第40章她隻能死在自己身下

思及此,他斂去眸中滾燙波瀾,隻剩一片沉沉冷寂。

鬆了手,他側身抬手,從一旁木架上抽出那本微微有些泛黃的《避火圖》,隨手丟在薑灼麵前。

“翻到第三十頁,好生學著,孤給你半盞茶的時辰。”

薑灼慌忙蹲下身,撿起落在地上的書卷。

她心裡又慌又澀,暗自嘀咕謝珩的記性也太過驚人。

從前她隻在第一次侍寢時翻過一次這書,時隔這麼久,他竟還能清晰記住每一頁的名目。

她咬著唇,顫巍巍翻到第三十頁。

哪怕早就在心裡反複做過建設,可書頁上直白露骨的畫麵,還是狠狠衝擊著她的視線,看得她臉頰發燙,手足無措。

半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薑灼盯著那一頁,隻覺得謝珩不說話的每分每秒都算淩遲。

滴滴答答……蓮花漏刻緩緩降了一格。

謝珩半倚在軟榻上,寒眸幽瞳緩緩睜開,心底攢著幾分莫名的焦躁,沉聲開口:“過來。”

……

薑灼胡亂攏著一身淩亂的衣衫,跌跌撞撞回了耳房。

她順著床沿緩緩蹲坐下去,大口喘著氣。

好生嚇人……國公爺好生嚇人……

方才那陣窒息般的窘迫還纏在身上,心口發悶得厲害,可謝珩從頭到尾,半分不肯鬆放過她。

現下她心裡又亂又堵。

而且謝珩怎麼能……

從前侍寢,他素來冷淡克製,多餘的觸碰半分冇有。

她後知後覺過來,難道昨夜壓根不是蟲子咬的?

謝珩這個……

簡直讓她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現在不上不下的是自己,他自己倒是儘數舒坦了。

薑灼咬牙,輕輕錘了一拳。力道輕得可憐,連半點聲響都發不出。

不過這樣看來,謝珩對她的身子還是有些饞的,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

而此時的謝珩,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

昨夜他失控也就算了,怎地今日那妮子是清醒的,他也這般控製不住自己。

方才她被憋得滿臉通紅,慌亂無措間小手胡亂揮動,指尖擦過他大腿,淺淺劃開一道細小紅痕。

就是那一點細微的痛感,竟讓他心底莫名竄起一陣燥熱的興奮。

那一瞬,他心底甚至掠過一個念頭。

他想,就讓這妮子,這般徹底沉淪,徹底困在他身邊,哪怕是死在他床上,也好。

……

另一邊的嬛琅閣,江嬛已經將自己房裡的擺件儘數砸了個粉碎。

鳶飛連忙上前,伸手死死按住她握著紅瑪瑙石榴簪的手。

“姨娘!彆砸了!這枚釵是老爺特地從波斯尋來的貓眼石榴玉打造,世上僅此一支,價值萬金,真的砸不得啊!”

她看著滿地碎瓷粉末,滿心無奈,低聲勸道:“您這般動怒,若是傳到爺耳朵裡,怕是又要受罰……”

“罰?”江嬛猛地甩開她的手,更加咬牙,“我如今已經被禁足在院子裡,還能怎麼罰?這些玩意兒,本小姐想要多少有多少,稀罕這點東西?”

“姨娘您小聲些!”鳶飛急得冒汗,“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報到夫人跟前,定您一個不敬尊長、恣意妄為的罪名,怕是要再多關一個月禁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章她隻能死在自己身下(第2/2頁)

這話徹底惹惱了江嬛。

她揚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啪”地狠狠扇在鳶飛臉上。

鳶飛捂著臉,不敢躲閃,隻委屈垂眸:“姨娘心裡氣,打奴婢罵奴婢都無妨,隻求您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江嬛胸口劇烈起伏,妒火焚心,咬牙切齒:“薑灼那個賤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狐媚子,居然能勾得謝珩這般護著她!”

鳶飛捂著臉,小聲斟酌著開口:“姨娘,那薑灼到底是老夫人親口賜下的通房,許是仗著老夫人的情麵。”

鳶飛想了一會,目光裡藏著些什麼,又開口說:“而且奴婢聽聞,是夫人為了討好老夫人,特地尋來的人。”

“顧青嵐?”江嬛嗤笑一聲,滿眼鄙夷,“那個賤人!整日裝得慈眉善目、賢良大度,心底的醋意比誰都重!假仁假義!”

“奴婢看著也是!”鳶飛連忙附和,“說不定就是夫人自己為了固寵,特意調教好薑灼送進爺的房裡。不然爺那般神仙人物,怎會應允一個出生微賤的婢女爬床?還默認了她日後生子,記在夫人名下!”

江嬛眸光驟然一凝,心裡瞬間活絡開來:“顧青嵐調教的?”

“是啊姨娘!”鳶飛連忙接話,“不然憑什麼,爺會看上一個災荒年賣身、毫無家世的卑賤丫頭?前些日子老爺還說,要尋個樣貌溫順給姨娘送來,好在姨娘身子不便時,幫您攏住爺的心……”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落下。

鳶飛瞬間噤聲。

江嬛聽著自己的下人都敢這樣編排自己,死死攥著掌心的玉簪,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入府一年有餘,整整一年多。

謝珩從來不肯踏足她的院落留宿。

除卻常年吃齋、不問世事的慕舒儀,尚且能偶爾得他片刻垂憐。

就連那個缺心眼的寧令令,每月都能穩穩侍寢兩次。

她呢?

她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樣樣拔尖,哪裡比不上旁人?

憑什麼?憑什麼謝珩從來不肯多看她一眼!

入府一年了,她還冇……

她緩緩眯起眼,眼底戾氣沉沉,細細思索著其中關節。

“是啊……說得通了。”

“薑灼根本就是顧青嵐特意調教出來的人,說不定是勾欄青樓裡練出來的狐媚手段,專門用來固寵,穩固她的地位!”

她抬眼,語氣狠厲,咬牙吩咐鳶飛:“你明日就去查!徹徹底底給我查清楚,薑灼到底是什麼來頭,什麼底細!”

若是真讓她查到,薑灼和顧青嵐暗中勾結、步步算計。

那她不止要除掉薑灼這個礙眼的賤人。

就連顧青嵐,她也能一並扳倒!

這國公府的主母位子,未必就隻能是她顧青嵐坐!

謝珩也隻能是她一個人的。

世人皆說顧青嵐與謝珩青梅竹馬、天賜一對。

可誰又知道,年少那場宮宴,她與謝珩的相遇,才是真真正正的才子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