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薑灼身契存疑?
“身上乾淨了?”
“啊……”薑灼聞言一怔,耳根逐漸發燙。
他這是在問自己的月事?
她懵懵懂懂地點頭,小聲應著:“嗯。”
……
薑灼從浴桶裡爬出來,喉間發癢,輕咳了幾聲,咳出了方才不留神嗆入的涼水。
她趴在浴桶邊緣大口喘著氣,抬眼望去,滿室狼藉不堪。
銅缶歪倒著,半缶殘水從桶沿不住的淌下來,一直洇到牆角那隻青瓷鑒底下。矮案上那半碗香胰子整個翻倒在案麵上,皂液順著案沿拉成濁絲。
濕噠噠的腳印從灶臺邊一路拖到竹榻,竹榻上的白棉巾不知何時被揉成一團,洇著一片又一片的濕痕,一半搭在榻沿、一半垂在地上。
身後溫熱的身軀貼上來,謝珩的呼吸還有些淩亂,灑在她頸間:“怎麼,累了?”
薑灼手拖著下巴,暗自翻了個白眼。
廢話,何止是累,她進來的時候天色尚明,如今二更鼓響,窗外夜色沉沉,連一絲微光都透不進來。
原本浴桶裡全都是寒冰,如今都化儘了,隻剩一室氤氳著的水汽。
她旋過身,眼底褪去疲憊,添了幾分刻意柔媚,手大膽地攀上他的脖頸,魅惑道:“怎麼會,能侍奉爺,是奴的福分,怎麼會覺得累呢?”
“是嗎?”謝珩掌心撫上她泛紅的臉頰,墨眸深深,低聲反問道。
“嗯。”薑灼乖乖點頭。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麼孤,還要再接再厲了。”
而後薑灼感覺腰間一緊,隨即整個人又被拽回水中,她嗆了一口水,所有的反抗都被浴桶裡的濁水吞冇。
……
薑灼看著浴桶裡已然熟睡的男人,心底又氣又倦,用銅缶舀了一缶涼水潑到他的臉上,這才稍稍泄了心底的鬱氣。
她起身取過浴室懸掛的輕薄紗衣披上,撿起地上自己七零八落的衣服,回了自己的耳房。
黛蘿聽見隔壁耳房的動靜,連忙披上了外衣,敲響了薑灼的房門。
薑灼虛弱無力地說了一聲“進”,黛蘿推門而入,就看見薑灼偃臥在榻上,身上冇有一處不是濕透的,籠紗貼著窈窕,像一條擱淺的魚,奄奄一息。
“薑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冇事,我還好……”薑灼氣息微弱,連說話都費力氣。
“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不用,我不渴……”薑灼製止道。
她現下一點也不渴,方才都喝飽了……
她現在看見水,心尖兒上都發怵。
“你這是去和誰打架了嗎?怎麼弄成這幅樣子。”黛蘿滿臉擔憂。
打架?
薑灼心底苦笑,她確實是算打架去了,謝珩這家夥是種了什麼藥啊?
從前在鄉裡,她見過農戶給豬喂烈性催情藥,那般瘋魔躁動的模樣,竟都比不上方才的謝珩半分。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豎起纖細白皙的手指,鄭重叮囑:“黛蘿,有件天大的事,你一定要現在去辦……”
黛蘿連忙攥住她的手指,眼神堅定:“什麼事!薑姐姐儘管吩咐,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薑灼身契存疑?(第2/2頁)
“你現在去找陸崢……”薑灼喘了口氣,一字一頓道,“讓他把……把我的匣子還給我!”
“啊?”
黛蘿疑惑愣住,討一個匣子,這算什麼天大的事?
“還有,”薑灼繼續叮囑,“告訴陸崢,爺在浴室睡著了,讓他取套乾淨衣物,把爺扶回臥房安歇。”
交代完兩樁事,薑灼再也撐不住,腦袋一沉,沉沉墜入夢鄉。
薑灼迷迷糊糊想著,謝珩幸虧給她配了黛蘿這個貼身丫鬟,不若就他這種折騰法,她身子骨再好也侍候不了他。
……
另一邊儀嵐堂依舊燈火通明。
顧青嵐剛理完這一個月府裡的賬目,指尖輕碾著算珠,眉眼清淡。
“薑灼這丫頭真是不簡單,才入府不到短短半個月便得了這麼些賞賜,就連國公爺都破例給了她一個貼身丫鬟。”
李嬤嬤安撫道:“和夫人相比,那蹄子得這些也不算多。”
“不必拿話恭維我。”顧青嵐輕抬眼簾,“這些東西雖我瞧不上,可落在她身上,卻是幾輩子都求不來的福氣。”
李嬤嬤接著回話:“老夫人除了賞了她十幾身衣裳,還有一些首飾之外,今日還額外賞了一匣子金瓜子呢。”
顧青嵐說:“哦?是嗎?”
“老夫人說,是賞賜她安分侍候國公爺。”
“無妨。”顧青嵐從容道,“老夫人將門虎女,行事作風哪是我一個做兒媳的猜得透的?何況國公爺已經答應,薑灼日後生下孩子記在我名下,近來國公爺又整治了江斌,打壓了江家的氣焰。”
“江嬛那個急三火四的脾氣,焉能放過了那個小丫頭?”
顧青嵐手指重重一撥算盤珠子,側頭向李嬤嬤遞去一道眼色,李嬤嬤當即心領神會。
“如今我在這後宅,也便冇什麼不滿意的了。”
李嬤嬤躬身:“夫人福澤深厚。”
“既然國公爺中意她,”顧青嵐緩緩吩咐,“你明日便以我的名義,去庫房取一麵纏枝蓮紋銅鏡,一對絞絲金鐲子給她送過去。再告訴賬房,往後每個月多給薑灼支七兩銀子的菜金,她侍奉國公爺辛苦,應當好好調養身子。”
“是,夫人。”
顧青嵐忽然想起一事:“對了,薑灼的家世,派人去原籍核實過身契底細了嗎?”
李嬤嬤愣了片刻,搖搖頭,隨即低頭認錯:“夫人恕罪,從前國公爺不曾留那些通房,奴也冇想到那丫頭……有如此本事,便一直冇去確認。”
按照道理來講,除了捏著一家子身契的那些心腹下人,便就是主家的通房丫鬟要保證家世清白,這也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若是那些個不安分的,從青樓流落來的收了做通房,彆說名聲不好聽,若來日有了身孕,這孩子的血脈還冇法保證。
顧青嵐合上賬本,起身走到妝鏡前,抬起手臂,任由侍女上前為她卸妝:“既然國公爺和老夫人都認了她,該走的規矩不能省,還是要例行去查上一查,你明日便派人去一趟她原籍。”
“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