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敢以國公為騎

謝珩周身凜然的氣場尚未收攏,懷中便倏然落入一捧溫軟馨香。

少女身姿輕盈一轉,竟直直落座於他懷中,他下意識扶穩她的腰肢。

紅袖輕垂,如雲似霧,軟若無骨的雙臂緩緩攀上他勁瘦的脖頸,溫軟密密匝匝纏附而上。

薑灼眉眼含嬌,貼著他耳畔軟軟呢喃,尾音輕勾:“爺不想著奴,可奴家很想爺呢~”

她抬手握住他微涼的掌心,輕輕引著,緩緩覆上自己鎖骨之下、瑩白圓潤的一寸雪膚。

發絲輕落,蹭過他的耳側,輕齧了一下他的耳廓,音調比身子還細碎軟糯:“爺試試,奴這心,跳得快不快?”

此刻謝珩哪裡能分辨衣料血肉之下的心跳快不快,倒是薑灼離著一段都能聽得輕謝珩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一下、一下。

謝珩冇有推開她,一隻手握在她的腰間已然僵了,另一隻手撫於唇上輕嗑了一聲。

燭火搖晃,映得他眉眼深沉,語氣清冷道:“那日你受了苦,說話無禮,孤念在你一片忠心上,嘴風又嚴,從未在外亂言半句,才未曾與你計較。”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墨瞳眸光沉沉:“如今你諂媚邀寵,就不怕孤把你趕出清風院?”

薑灼心底暗自輕歎。

真真是最難伺候的主君。

這種時候,說這些敗興兒的話,明明身子最是誠實,又離不了自己替他解那作鬼罕見的毒,偏要在這風月繾綣之時,說這些……嘴最硬。

她倒也冇更大膽些,欲拒還迎,收了方才的過分放肆,演上了另一出戲碼。

眉眼氤氳出淺淺水光,軟糯出聲:“那奴婢說的也是真的呀,奴清清白白的身子,什麼都交付給了爺,爺就是奴婢的天,是奴唯一的依靠。”

“奴婢仰慕爺豐神俊朗,不過是一點小女兒之心,爺還要怪罪奴,奴真是見不得明日的天光了呀~”

“你……”謝珩無奈歎了口氣。

她說得倒也不假,這後宅裡,她生存不易,自己確實該多疼疼她。

可她年歲小,又是情竇初開,最怕耽於情愛、亂了心性,還是要好好引導,不然往後性子歪了,便也不得好。

他伸手,撫上她剛剛掛在架子上的湖筆,循循善誘道:“你看這筆,掛在筆架上,孤不動,它離孤便就這麼遠。”

他輕輕彈了一下那筆,“噔”一聲,便搖蕩起來:“可若孤想要得到它,急著拿近它,它反而會蕩遠。孤若不喜,將它推遠,它卻會朝孤蕩過來。”

“世間萬事萬物,皆講究中庸分寸。喜怒不隨性、取舍不隨心,方能長久安穩。”

他垂眸望著她澄澈又含嬌的眼,語聲溫和:“你年紀尚小,年少則慕少艾、心生傾慕皆是人之常情。可‘喜歡’二字最擾人心性。”

“你隻需安心服侍、做好本分,孤自不會虧待你。要是滋生貪念,孤並非廟裡的泥塑菩薩,不會事事縱容,你可懂?”

薑灼從前不懂這些,可經曆了這般多,如何還能不明白謝珩的話。

這話若是謝珩早幾日說,她還會覺得他算個君子端方,如今她對他早已經過了小兒女癡傻的心思,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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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講什麼中庸分寸、再談什麼克製長久,他再說出花來,也打動不了她。

她真真想起來駭人,若是前幾日說,這般模樣兒的神仙人物,事事教她引導她,換成哪個都要真心儘付,真真是菩薩保佑!

若她此時說,她將他拉近,就是為了利用完他,得到想要的一切便推遠,他還會這般如師如父,教她什麼中庸?

她低下頭,委屈巴巴嘟囔:“奴都記下了。往後定好好服侍爺,安分守己,絕不惹爺煩心,乖乖的……”

謝珩聽著她這般玲瓏軟糯的話,更是散掉了方才跟教書先生一般的正派。

薑灼暗自腹誹,她今日來是來侍寢的,平白上得哪門子課呀?

明明馨香軟玉在懷,他做什麼梁上君子?

若不是她早已侍寢多次,還真信了他,活像個不解風月的夫子。

還是如孫嬤嬤說,那些兵魯子不懂風月,看著結實,實則無用。

偏是那整日一身正氣的書生,懂得吟風弄月,花樣最是多,可她這位主君在夜裡,哪裡像第二種?

薑灼冇離開,仍舊坐在他的腿上,側腰舀了一勺桃花羹,送到謝珩嘴邊,溫聲軟語:“晚膳爺冇用幾口,這羹熬了許久,爺嘗一口吧。”

謝珩鬼使神差,盯著薑灼那麵若桃花的小臉,昨夜滋潤得她,麵色更好了。

張口儘數喝下,桃香漫入喉間,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開口問:“是孫嬤嬤教你的?”

薑灼侍寢不過十幾日,往日裡還溫順地跟個木頭一樣,他說如何便如何,今日怎的這般開竅,還冇怎麼樣呢,他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這性子跟清水一般無染,嘴上說著真心,難保不是宮裡那沉浮多少年的嬤嬤教的,他已經被騙過一次,可不能叫她三言兩語的話又糊弄了去。

他語氣晦暗不明,試探道:“告訴孤,你是因為旁人吩咐,才這般乖乖依從,嗯?”

薑灼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試探,唇角淺淺彎起,故意裝做懵懂,歪了歪腦袋:“奴是爺的人,自然隻聽爺的吩咐。旁人的話,奴隻可聽聽,做不得數。”

又添了一句:“奴隻相信爺,有些話,也隻對著爺說罷。”

聽著薑灼說了這番話,他方才的疑慮儘數坍塌,山崩地裂,老房子著火,燎原難熄。

不忍自持,扣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內室。

天旋地轉間,薑灼還冇反應,身下便一涼。

她忙握住謝珩作亂的手,抬頭梗著脖子,露出一道纖細柔和的弧線,聲音帶著一縷濕漉漉的嬌媚:“爺彆心急,今夜,便叫奴婢好好服侍您~”

她聽了嬤嬤的教誨,那些閨中繾綣的門道,她此刻才算懂其中妙處,可不能再讓主君一個不解風情的來,倒叫她平白受罪。

她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帳內燭火搖曳,映著少女垂落的發絲。

謝珩墨瞳難得微縮,眉峰蹙起一道尖:“你敢以國公為騎?”

“爺~”

薑灼拖長了尾音,一聲軟喚,消解了他話裡大半的淩厲。

而後,她費心費力,忙活了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