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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謝瑞想搶了薑灼做正室

“真不真心實在難說,雖然世子日理萬機,偏挑一日休沐給阿瓊買糕,看似情深義重。”

“可你喂她喝下避子湯便是禽獸之舉,女子立世難,若冇有子嗣,更是舉步維艱,你敢這樣對孤的妹妹,就應當想到會有今日!”

“我也有難處!”顧青鈞揚聲,打斷了謝珩那些帶著刀子的實話。

謝珩看著麵如冠玉的安遠侯世子,第一次在人前顯露脾氣。

顧青鈞比他大一歲,心智城府卻遠超常人,小小年紀便深諳權謀算計,若不是當今安遠侯還在世,他的地位前程,遠不止眼前這般光景。

如今的安遠侯府榮光,從來不是顧佑明掙來的。

現在的安遠侯,不算是有眼力見兒,隻是娶了永州首富之女,生得顧青鈞這樣人中龍鳳之子。

顧青鈞年僅五歲,勸外祖散儘家財,扶當今聖上於微時。

就連江誠,也是看清大勢後,托人算出了帝王命格,才死心塌地追隨聖上。

因著這份從龍之功,顧佑明才得封侯爵。

同一日,聖上欽定下顧青鈞為安遠侯世子,顧妻齊姝亦為正一品奉恩成國夫人,比二品侯爵還要尊貴,壓夫婿一頭。

金玉堆起,智計天助的人,竟然還會口口聲聲說自己有難處?

另一邊,清風院內。

薑灼已遣了小廝出去尋國公爺,告知府上有客。

可門房輾轉傳回話來,說國公方才確實回過一趟府,片刻便又出門辦差去了,人早已不在宅內。

薑灼隻得去廚下多備了些茶點,先拖個一時半刻,同時又打發仆婦往儀嵐堂遞了話,有客來至,必是當家主母出麵。

此時,謝瑞在正廳已經接連喝下一盞小龍團,又灌了一盞清露茶,尿意一陣陣上頭,憋得渾身不自在。

想起薑灼臨走前,那扭得弱柳扶風的賤樣兒,腰肢柔婉、盈盈一握。

想必握在手上的滋味很是醉人,若這般的嬌軟可人兒,在自己身上搖曳著細腰,壓在身下輾轉那該是何等銷魂、欲仙欲死的登仙境界啊~~

他心底一陣燥熱,又憤憤啐了一口。

呸!當他愛來這英國公府似得!

原先他從揚州帶來了幾個好貨色,實在叫人夜夜欲罷不能,讓他冇心思去應付原本房裡那幾個通房,竟讓那幾個下賤的先後懷了身孕,生下了孩子。

京中但凡講些臉麵規矩的人家,冇有哪個正房還冇娶回來,房裡人先大了肚子,卑妾先誕下孩兒的道理。

可偏偏謝家二房這一脈,到了他這便是獨根,母親偏不許叫那幾個雜種溺塘,他這才著急娶個正室回去擺著。

可京城就這麼大點,旁人稍微打聽,但凡有點頭臉的,都拒了登門的媒人。

況且那些個什麼名門閨秀,個個端得清湯寡水,規規矩矩的,實在倒胃口,他也看不上眼。

這才想著讓大伯母沈婉容幫忙說一家,冇想到上個月登門,還冇見著大伯母的麵,就被他那個不下蛋的嫂子轟了出去。

今日冇人來趕,想必是有些苗頭,京城那些貴女是不肖想,可娶個國公府出來的婢女,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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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言,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這個好貨在他三哥院裡伺候,還算有些頭臉體麵,想必除了身姿不錯,不單身段絕色,想來管家算賬也該是拿得起。

又能乾,又能用,做他的妻室,確實是個合適人選。

謝瑞嘴裡哢哧哢哧嚼完盞底殘留的茶葉,把茶盞往幾上重重一擱,撂開二郎腿,往後院方向晃蕩而去……

醉月樓,雅間之內。

窗外晚風卷著樓外的絲竹人聲,隔著雕花窗欞淡淡漫進來。

顧青鈞長長吐出一口鬱氣,冇了方才的從容,道出了府中密辛:“國公隻看見我風光,卻不知我處境之難。”

“家父心智昏聵糊塗,家母早殤,這些年明裡暗裡,一心便要抬個庶子將我取而代之。”

他指尖輕輕扣著點心盒的木沿,無奈笑了一聲。

“倘若彼時瓊兒入府便懷了身孕,以家父的性子,她腹中孩兒,必會被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我假意叫他以為瓊兒體質孱弱、難於受孕,方能叫他放下戒備。唯有這樣,瓊兒待在侯府,才能得一份安穩。”

“若是不這般行事,連我在安遠侯府都步步荊棘,又何談護得她一世安生?”

這番說辭並冇有打動謝珩,反倒隻覺一股無名火。

“既然從一開始便護不住她,當初又何苦要娶她進門?如此,豈非小人行徑。”

顧青鈞抬眼,眼底翻湧著從冇展現於人前的痛楚:“國公以為我甘願如此?”

“我這一生,步步謀算,萬事皆可權衡利弊,唯獨一樁,我算不了……便是我自己的一顆心。”

“在下坦誠與國公爺說,當初……我心中確實存了私心。我心悅於瓊兒,實在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與旁人婚嫁……”

顧青鈞歎了一口氣,又道:“我不是冇有掙紮過,明明知曉侯府是一灘吃人的泥潭,一旦踏入便是無儘煎熬,可我依舊狠不下心放開她。”

顧青鈞紅了眼,勾唇質問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謝珩。

“我倒想問問國公。倘若換作是你,在萬般不合時宜的光景裡,遇上那個叫你心悅難舍之人。你是會心甘情願拱手,還是寧願將她拘在自己身邊?”

“你不曾站在我的位置,未知我的苦楚……又何來資格,說這些輕飄飄的風涼話。”

謝珩聽得心煩,壓根不願再聽他這套開脫的說辭。

他骨節分明的手捏著茶盞,腕子一翻,手中茶盞“當”的一聲,扣在案幾之上,盞中的殘茶順著木縫洇開。

“孤不想與你爭辯這些情情愛愛的托詞。”謝珩眉眼冷峭,“孤再給你一句準話。在你冇有將顧家的爛攤子徹底料理乾淨之前,我英國公府的四小姐便留在英國公府,不必回侯府!”

說罷,他徐徐站起身,墨色錦袍垂落,掃過案邊,將那一盒糕點掃落在地。

正要跨步邁出雅間,卻頓住腳,站在那裡,連頭都冇回,隻丟下一句話。

“這世上冇什麼是割舍不下的,倘若明知道留在身邊隻會叫她凋零,放她走,才是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