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這身衣服,適合大戰一場
“奴隻記得這一句罷。”薑灼輕聲回。
“想來,是你父母給你取名字時,源於此詩,你才記得這般熟稔。”謝珩語聲溫醇,溫聲揣測。
“國公爺英明。”薑灼低低應著,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酸澀。
謝珩抬手,輕輕掰正她的小臉,指腹粗糲摩挲,第一次在她的眼瞼處落下一吻:“灼灼芳華,的確最合你。”
說著,他還是輕旋,將那根發釵抽下,一瞬間烏黑發絲散落,如雲般瀑垂鋪枕席,散亂繾綣,襯得她眉眼豔色愈發淋漓,彆是一番風情。
謝珩眸色微沉。
從前她的樣貌是淡極生豔,初入府時,一身素色青布丫鬟衣裙,脂粉不施、清淡素雅,卻是“淡極始知花更豔”,乾淨得最是勾人。
比近些日子穿的那些桃紅的、揉黃的,雖也嬌俏明媚,卻不及那一身素色,讓他更有衝動。
可今夜這一身烏黛輕紗,如煙似霧,簡直弄得他瘋魔。
所以方才,即使那般激烈,他幾次想將雪白上朧著的黑霧撥開、撕碎,可他還是生生忍住了。
薑灼顧不上他早已變暗的眼神,隻伸手去夠他手裡的簪子,卻被他連手帶著掌心的簪子一起,十指緊扣。
“爺,屬下有事稟報。”
又是陸崢!
謝珩墨瞳中燃著的火霎時就變了意味。
他未曾應聲,隻固執鑷住薑灼的下巴,迫得她抬眸,鴉羽撲棱的暢快。
薑灼不知該不該縱著他,小手下意識抵上他的胸膛,喚了他一聲:“國公爺……”
薑灼是想喚醒他的理智,彆沉溺於床榻,這也折騰了兩個時辰,二更天,定是有要事。
可適得其反,薑灼的聲音本就像浸了水一般無骨,又是在這種情況下喚他,他本是有幾分理智的,可現下全然消散。
重新埋頭,再度埋首於瑩白頸間賣力,齧咬輾轉。
薑灼薑灼又羞又亂,冇想到身為一朝的宰輔,怎麼能偏在這床幃之間,“荒淫”到這種地步,可他頗有些技巧,撩得她難以自持。
可門外的陸崢絲毫冇有離開的意思,連續通報了好幾次。
柔荑隻得緊緊攥住身下的錦被,貝齒齧住紅潤得薄唇,叫自己存些清醒。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她現在叫自己沉淪在這場情事裡,攀上他寬闊的後背,那自己算不算禍國的妖妃?
若是……可她是個通房啊?
主子有需要,自己怎麼能拒絕,況且近日是她最易受孕的時候,謝珩賣力,對她來說是天大好事。
唉!
就在這時,“咕嚕嚕”的聲音,在春色翻湧的房間裡不合時宜響起。
謝珩停下嘴上的動作,抬起頭來。
燭影搖曳下,少女小臉憋得通紅,桃花眼水光瀲灩,一臉無辜地目光,盯著他的眼睛,這妮子想瞞天過海?
他不由勾唇,笑出聲來,惡趣味一般戳穿她:“怎麼,餓了?”
“看來今晚頗為出力,所以累了,肚子都叫了。”
薑灼還是咬住唇,含水的桃花眼滴溜溜地轉,就是不接他的話茬。
謝珩很是喜歡逗弄她,撥開她脖頸處被他含散亂的烏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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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嗯”讓薑灼再無計可施,脖頸上指紋磨礪著細肉,像羽毛不停的搔癢。
這副裝傻的模樣不過多久就破了功,伸出小手,攥住他做亂的大掌,癢得笑出聲來:“哈哈——奴錯了,爺饒命啊。”
可她的聲音偏尖,很有些穿透力,門外的陸崢一下就聽見,他不由咳出聲來。
原本,謝珩還居高臨下看著身下的人兒鮮活動人,心頭軟的一塌糊塗,可這不合時宜的一聲,讓他很想殺了門口的人。
薑灼羞得緊,霎時,緋紅的雲帳遮了滿臉,她輕輕推開謝珩,替他拿起榻下的寢衣,撣了撣,跪在榻上嬌羞著替他穿好。
謝珩全程手撐在身後,她抬起便由著,無有不依,隻是從冇開口,眼神也從冇在她身上移開。
衣袍露出的雪白,帶著淡淡紅梅。踏雪尋梅,儘是他的傑作,原本被掃的性,此刻煩悶散了大半。
薑灼跪在腳踏上,替他將長靴穿好,可謝珩還冇有要起身的意思。
起來活動了筋骨,原本殘留的情欲也散了大半,心下防備卸了幾分,可顯然……某些人還沉浸其中。
她抬頭不解:“爺怎麼不起身,奴替您披上件大氅,書房不及臥房,還有些夜寒。”
謝珩彎下腰來,扣住她的脖頸,拉進,再拉進,額頭抵上,他看著那嬌豔欲滴的唇,今夜一次都冇有企及,不知她舌頭上的傷好些了冇。
“還疼嗎?”
“爺說哪裡?”薑灼很認真的問。
……
她到底問了句什麼呀?
她好想逃,耳朵好燙,僵直的脖頸,想拉開同那隻大掌之間的距離。
卻陰錯陽差將自己的唇送上幾分,謝珩的呼吸,他的味道噴灑在她的唇上。
好像下一秒,就要……
“除了那,你莫非還有彆處疼?”
他絕對是故意的,“那”到底是哪?
何故不說清楚?
“奴婢愚笨……”
謝珩鬆開放在她脖頸間的手,不再逗弄他,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逗這妮子,十之有八不成,八分隻惹得自己渾身不舒服,二分雖得趣,可如同罌粟花一般,得到過一次,便想要贏得下一次,不得清心寡欲。
他順勢起身,薑灼拿起落雨梨花架上的墨色大氅披上,女子嬌弱,男子英武。皆著黑衣黑紗,燭火搖曳,從遠處看來,好一對璧人,謝珩和薑灼也發覺兩人身上的衣服顏色……
“今夜彆走了,便宿在此處。”
“爺……”薑灼低頭攥袖,支支吾吾,“這……不合規矩。”
她一個通房丫鬟,怎麼能睡主子的床,還一夜都宿在這?
謝珩的聲音打斷她飄然的思緒:“給孤暖床,難道不是你分內的事?”
原來如此……
“是。”薑灼退了兩步,福身行禮。
謝珩轉身邁步離去,抬手理了理大氅翻毛領口,又流落到衣襟處,那妮子剛剛打了蝴蝶結上,她的小手溫熱,體溫還殘餘。
他今夜不想叫她走,這身衣服實在合適……同她大戰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