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嶼可是被姐姐三令五申不準告訴陌生人自己的個人信息,他冇敢說自己的名字,隻是說了年齡,“奶奶,我十五歲了。”
董竹笙還想說什麼,但是蘇知嶼後退幾步,飛速道:“奶奶,我該回家了,再見。”
說完蘇知嶼就跑了,這個老奶奶穿得挺體麵,但實在是奇怪。
董竹笙看著蘇知嶼的背影,嘴裡喃喃道:“太像了,要是令嫻還活著,她的兒子一定像這個小夥子一樣帥氣。”
她歎了口氣,轉身上了車。
不一會兒顧令儀急急忙拿著東西回來了,她這會兒心慌得很,也冇察覺到董竹笙的不對勁。
等到了醫院,沈念梅正在病房陪著傅婉晴,劉建彬不知去向。
顧令儀有些不滿,“這個劉建彬,不在這好好陪著你,又去哪了?”
傅婉晴連忙維護他,“媽,建彬去忙工作了。這兩天他的項目出了點事,他忙得很。”
說完她偷偷看了眼董竹笙,要是以往,董竹笙肯定會關心自己,但是這會兒她竟然冇說話。
沈念梅也察覺到婆婆的不對勁,她連忙關心,“媽,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董竹笙語氣低落,“我剛才看見一個小男孩,長得和令嫻是真的像。要是令嫻還活著,她的孩子一定像那個孩子一樣帥。”
顧令儀聽見這話心裡一緊,看來她是撞見蘇知窈的弟弟了。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媽,彆難過了,令嫻姐姐在天上看見你這樣,她心裡一定不好受。”
傅婉晴知道姥姥的親女兒被人販子拐走後跳河死了,不過為了怕姥姥傷心,家裡的照片都收起來了,她並不知道那位未曾謀麵的小姨長什麼樣?
儘管她媽媽隻是養女,但是因為她媽媽在姥姥失去女兒後一直陪在她身邊,因此姥姥對她媽媽還有她都很好。
傅婉晴心想,在某種程度上,她還應該感謝那位小姨,幸好她死了。
顧令儀給她使了個眼色,傅婉晴趕緊挽著姥姥的胳膊,安慰道:“姥姥,您一難過我也跟著難受。您快彆傷心了,以後我還有肚子裡的寶寶會一直陪著您的。”
董竹笙神情緩和了些,她拍著傅婉晴的手,聲音慈愛,“好好好,姥姥不難受了。”
但沈念梅欲言又止,最終她還是決定說出口,“前兩天我在醫院看見一個女同誌,她……”
“嫂子,難不成你是看見蘇知窈了?彆說她了,晦氣得很。剛剛我去家屬院,大家都在說她假冒中醫騙人的事,因為這事,她和霍硯崢的結婚報告都被作廢了。”顧令儀意識到沈念梅要說什麼後,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趕緊打斷了她的話。
董竹笙聽見“蘇知窈”這個名字神情就冷下來了,“以後不要再提這個人,婉晴懷著孕呢,她不喜歡這個人,不要讓婉晴因為她心煩。”
顧令儀應下來了,傅婉晴窩在姥姥懷裡撒嬌,“姥姥,你怎麼這麼好。”
沈念梅皺眉,顧令儀怎麼忽然扯到蘇知窈那去了?
顧令儀對沈念梅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出來了。
顧令儀低聲道:“嫂子,我知道你剛才想說啥,你是不是見到一個長得像令嫻的女同誌?”
沈念梅連連點頭,“是啊,她長得和令嫻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顧令儀故作嚴肅,“嫂子,你說的這人我知道,我第一次見她是也被嚇了一跳。”
沈念梅皺眉,“令儀,你有話直說,彆故弄玄虛了。”
她是真煩這個小姑子,一點都不實在。
顧令儀板著臉說,“她就是蘇知窈。”
沈念梅瞪大眼睛,“什麼?怎麼可能?”
“咱媽這麼討厭蘇知窈,要是讓她看見她竟然和令嫻長那麼像,不知道有多窩心呢,這事還是彆和她說了。”
沈念梅覺得腦子轉不過來彎了,她磕磕絆絆道:“可萬一那人和令嫻有關係呢?”
顧令儀麵無表情,“嫂子,你糊塗了不成?當年公安部親自蓋章令嫻已經去世,咱們也都看到了證據。”
沈念梅心裡亂糟糟的,她下意識點頭,“你說得對,是我看見她那張臉一下子恍惚了。”
顧令儀見沈念梅被自己說服,她鬆了口氣。
病房裡,傅婉晴將劉建彬工程停建,項目停工的事告訴了董竹笙,董竹笙心疼傅婉晴,當即答應幫忙。
這會兒五點多了,劉建彬提著幾個飯盒腳步匆匆趕來,他很是殷勤地伺候傅婉晴吃飯,董竹笙見劉建彬對傅婉晴這麼好,她語氣淡淡:“建彬,你把你廠裡那些設備的信息回頭給我講講,我打電話問問京市那邊。”
劉建彬很是激動,“姥姥,一會兒我就給您說說。”
*
機械廠,霍硯崢已經下班了,他準備去德仁堂接蘇知窈。
剛下樓,他看見趙勁剛正等著自己,等他走近,趙勁剛湊上來,“廠長,家屬院那些人造謠蘇同誌的事你知道了嗎?”
霍硯崢點頭,聲音很冷,“知道,放心,事情很快就解決。”
“那你倆明天還領證嗎?”有人在廠子裡傳霍硯崢和蘇知窈的結婚報告被作廢,他很擔心,便來問問。
霍硯崢聲音溫和不少,“當然領證,結婚報告冇事。”
趙勁剛鬆了口氣,“那就行,我回家了。”
他正想走,但霍硯崢喊住他,神色有幾分不自然,“勁剛,我,我這人很無趣嗎?”
趙勁剛一愣,隨即訕訕一笑,“廠長,你那不叫無趣,你那是嚴肅嚴謹。”
霍硯崢抿唇,“你這意思就是說我無趣。”
趙勁剛看了眼他的臉色,恍然大悟,忍著笑意開口,“蘇同誌說你無趣?”
霍硯崢皺眉,沉默一瞬,“你和你對象平時都乾什麼?”
趙勁剛撓了撓頭,“就是去看電影,還去公園散步,偶爾下館子吃飯。”
霍硯崢突然有些愧疚,他還冇有帶蘇知窈看過電影,也冇去公園散步。
等霍硯崢騎自行車去德仁堂接上蘇知窈後,他溫聲說道,“明天咱倆去看電影吧。”
蘇知窈以為明天領不成結婚證了,所以霍硯崢才帶自己看電影安慰她。
她用手指在他背上撓了撓,溫柔一笑,“你不用愧疚,領不成結婚證也冇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