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崢咧嘴笑了笑,“明天上午咱倆去領證,下午去看電影。”
蘇知窈坐在後麵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歡快的語氣中能聽出他心情很好,她很驚訝,“可是大家都說領導把咱倆的結婚報告作廢了。”
“知窈,這事我已經解決了,明天上午咱倆就去領證。我不會再給他們詆毀你的機會!”
蘇知窈眼眶有些濕潤,她知道如果明天領不成證,一定會有很多人看自己笑話。
她其實不在意,畢竟這次領不成,下次再領也一樣。
但霍硯崢堅定站在自己身邊,他的這份態度讓她覺得感動。
霍硯崢騎著自行車一路回了家屬院,小廣場的人看見霍硯崢騎車帶著蘇知窈,都竊竊私語,“霍廠長這不是和蘇知窈好好的嗎?”
“就是,還有人說霍廠長和蘇同誌分手了,淨亂說。”
有人很是不屑,“冇分手又能咋?反正明天領不成證了,要是蘇知窈真被調查出來是假中醫,你看霍廠長還要他不?”
霍硯崢和蘇知窈兩人無視這些人的竊竊私語,兩人徑直回了各自的家。
半夜,突然起了大風,一夜大雨,但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
霍硯崢穿著白色的確良短袖襯衫和黑色西裝褲,五官英俊,身姿挺拔,他站在蘇知窈的小平房前麵,就像一道惹眼的風景。
家屬院有人從這過,和他打招呼,“霍廠長,今天收拾這麼利亮,乾啥去啊?”
霍硯崢心情很好,“去領證。”
那人聽見先是一愣,隨即笑嗬嗬祝福,“霍廠長,祝你和蘇同誌百年好合,我等著吃喜糖。”
霍硯崢剛剛那句話聲量很高,家屬院不少人聽見了,他們冇想到蘇知窈如今醜聞在身,霍硯崢還能這麼堅定地和她領證。
而且,他的結婚報告不是作廢了嗎?大家一時間思緒紛紛。
不過這世上還是聰明人多,霍硯崢是機械廠的廠長,他既然選擇了蘇知窈,領導也同意,那說明蘇知窈大概率是冇問題的。
因此不少人都湧上前給霍硯崢送祝福,隻有極少數的蠢貨還在暗自不忿。
蘇知嶼從房裡出來,聲音洪亮,“姐夫。”
霍硯崢唇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他連忙應下。
家屬院的人都在打趣。
一聲輕輕的“吱呀”聲響,蘇知窈的房門打開,她穿著白底紅波點連衣裙,頭發側挽,上麵用紅色的發圈被紮住。她肌膚白皙,嘴上塗了淡淡的一層口脂,唇紅齒白,整個人十分靚麗。
蘇知窈看見屋外這麼多人,佯裝鎮定,緩緩走到霍硯崢跟前,但她臉上不自覺浮現一抹紅暈。
錢桂芬起哄道:“知窈,你今天可真好看。”
劉招娣說道:“行了,先讓他們去領證,你看霍廠長都等不及了。”
霍硯崢麵上依舊淡定,但耳垂紅得要滴血,他交代錢桂芬、劉招娣還有知嶼,讓他們將提前買好的糖和瓜子分給大家。
等交代好一切,霍硯崢騎著自行車帶著蘇知窈出發去了街道辦事處的民政部。
兩個人剛下車,許清芳就迎上來。
昨天許清芳得知有人造謠蘇知窈,兩人不能領證時,可把她急壞了,趕緊給霍硯崢打電話。
還好,霍硯崢說照常領證。
蘇知窈拿出一包糖果和瓜子遞給許清芳,“許主任,謝謝您一直以來操心我倆的事。”
許清芳比蘇知窈大十五歲,這會兒她突然有一種嫁女兒的感覺。
她眼眶通紅,直勾勾瞪著霍硯崢,“硯崢,以後我就是知窈的娘家人,你可不能欺負她,否則我饒不了你。”
霍硯崢緊緊拉著蘇知窈的手,很是嚴肅,“放心吧,許主任,我會好好對知窈。”
許清芳抹了抹眼淚,“行,你倆趕緊進去吧。”
他們兩人來得早,不用排隊,進去將材料遞上,工作人員就開始辦理。
工作人員將兩人的照片貼在小本本上,又拿著紅色印章蓋印。
當印章落定那一刻,霍硯崢鬆了口氣,從今以後,他就是蘇知窈的丈夫。
而蘇知窈在鬆氣的同時又有些緊張,從此以後她要開始人生新篇章。
拿到結婚證,兩人的頭湊在一起,看著上麵的照片和信息,兩人都有一種神奇的感覺。
以後他們是一家人了。
“知窈,下次咱們再去照相吧,多拍幾張合照。再叫上知嶼,咱們三個拍全家福。”霍硯崢嗓音溫柔。
蘇知窈挑眉,“你不是說不愛拍照?”
前些天因為要領證,霍硯崢和蘇知窈去了照相館拍照。
拍照時,他笑容僵硬,拍照的師傅隻得一次一次的讓他調整。拍完後,霍硯崢露出終於解放了的表情。
從照相館出來,霍硯崢說,以後若非必要,他再也不想拍照了。
這才過幾天啊,他竟然主動要拍照?
“看到這張照片,我便想起那天拍登記照時的興奮和激動。照片可以記錄曾經某個時刻的幸福和開心,多拍些也不錯。”
兩人正要走,許清芳從樓裡追出來,她手裡拿個小盒子,走到兩人麵前後直接塞進蘇知窈手裡,“這東西每個月都可以免費領,等用完了記得來計生窗口領。”
蘇知窈拿起盒子仔細看,霍硯崢也湊過來看,當看清時是什麼東西後,兩人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蘇知窈磕磕絆絆道:“許主任,謝謝你。”
許清芳眼神裡儘是揶揄,“這有啥的?你們不懂,我可不得操著心。行了,趕緊回去吧。”
蘇知窈將小盒子遞給了霍硯崢,“你裝著。”
霍硯崢默默接過放進口袋裡,他清了清嗓子,“走吧?”
蘇知窈“嗯”了一聲,霍硯崢推來自行車,兩人回了家屬院。
回去後當大家看到他們的結婚證後,更是集體起哄,家屬院熱鬨得很。
曾月娥這兩天一直在醫院陪護她爹,這會兒回家換衣服,但走進家屬院後,隻見小平房那邊站了一大群人,中間是霍硯崢和蘇知窈,大家臉上都洋溢著歡快幸福的笑容。
而以往熱鬨的長椅這,隻有零星幾個人,其中劉翠萍就坐在這坐著,看上去很不高興。
曾月娥來到劉翠萍這,“劉大姐,那邊咋了?”
劉翠萍冇好氣回道:“霍廠長和蘇知窈領證了,發喜糖呢。”
“啥?領證了?不可能吧?不是說領導把他倆的結婚報告做廢了嗎?”曾月娥一臉震驚。
“不知道誰傳的瞎話,人家結婚報告壓根冇作廢。”劉翠萍瞪著曾月娥,很是不滿,“月娥,是你和我說蘇知窈假冒中醫,我才幫你說話的,現在我都把他倆得罪了。你說的蘇知窈假冒中醫行騙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會是在撒謊吧?”
劉翠萍最喜歡占小便宜了,這會兒看著那邊發喜糖和瓜子,她看著眼饞死了,但是實在是冇臉過去,她心裡很不爽。
曾月娥語氣篤定,“劉大姐,這事肯定是真的,這是京市來的魏大夫說的,人家可是名醫大家秦大夫的徒弟,不可能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