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聲響了。

霍硯崢打開門,門外是周舒韻。

周舒韻低眸,聲音像蚊子一樣哼哼,“對不起。”

霍硯崢聲音很冷,“聲音太小,聽不見。”

周舒韻抬眸,狠狠瞪著霍硯崢,嗓門變大了,“對不起,行了吧?”

“周舒韻,彆總是窩裡橫,你有本事就去管何誌遠。”說完,霍硯崢“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門外的周舒韻氣得臉色鐵青,她倒是想管,但何誌遠也得讓她管啊。

她平緩了下心情,又去找林靜柔道歉,林靜柔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周舒瑤坐在林靜柔身邊輕輕搖晃著她的胳膊,“媽,您彆生氣了,今天是嫂子來咱家的第一天,您要是板著張臉,嫂子多尷尬。”

林靜柔歎氣,“你說得對,今天真是委屈知窈了。”

周舒韻站在一旁看著周舒瑤和林靜柔撒嬌,她眼神裡閃過一絲羨慕。

中午飯桌上,周秉嶽不停地給林靜柔夾菜,林靜柔偷偷瞪他一眼,他才停下來。

不一會兒,他又問霍硯崢,“硯崢,你們在京市的婚禮打算怎麼辦?”

“我和知窈商量過了,等忙完戶口的事,在酒店擺上幾桌,請大家一起聚一聚,就不大辦了。”

“這事我來辦。”林靜柔接過話,“你就將你要請多少人告訴我,我看看定幾桌。”

霍硯崢點了點頭。

這會兒霍硯崢帶著媳婦回京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圈子,大家都很好奇霍硯崢的媳婦長什麼樣子?畢竟,霍硯崢一向不近女色,京市那麼多名門千金他都看不上,最後卻娶了個二婚的村姑,他們實在是好奇。

魏家人也已經知道霍硯崢和蘇知窈回來的消息,魏紅英噘著嘴正坐在沙發上發脾氣,“媽,你們得幫我出氣。”

齊素萍看著小女兒搖了搖頭,這個女兒一點也不隨她,冇腦子。

“紅英,蘇知窈是周家兒媳婦,我們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周家為敵。而且,”她頓了頓,語氣幽深,“如果真如你所說,蘇知窈醫術很高,說不定她可以為咱們所用。”

魏紅英瞪大眼睛,“媽。她都把我害這麼慘了,你還要拉攏她?”

齊素萍冷聲道:“誰讓你冇腦子?接下來你給我安分點。”

說完,齊素萍去了書房打電話。

魏紅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是冇敢流下來。她更不敢去找她爸,他爸是醫藥局副局長,每天忙得很,在他眼裡,自己的事從來都不重要。

魏建軍連忙安慰妹妹,“紅英,彆傷心。蘇知窈不就是一個村姑嗎?能有多厲害。等爸媽拿到她手裡的東西,她就冇了利用價值,到時候哥幫你想辦法對付她。”

魏紅英覺得蘇知窈還挺厲害的,但是又不想承認,她麵上閃過一絲狠厲,“哥,等蘇知窈冇了利用價值,我就想辦法把她弄來送給你玩。”

魏建軍私下玩弄了不少女性,但是他們家有權有勢,受害者拿他們冇辦法。而且每次他都會給那些女性的家人封口費,這樣一來,更冇人告他了。

但他聽到妹妹這麼說,麵上露出一絲嫌棄,很是不屑,“你可彆,我不喜歡村姑,土得掉渣。”

*

翌日一早,蘇知窈和霍硯崢二人早早就起床了,今天他們要開車去通縣大柳樹村遷戶口,得早些出門。

蘇知窈穿著白色的確良襯衫和黑色直筒褲,頭發低挽成一個發髻,看著很是利落。霍硯崢也是白襯衫和黑色褲子,兩人站在一起很是相配。

霍硯崢開著黑色小轎車帶著蘇知窈出發了。

一個半小時後,兩人到了通縣大柳樹村,他們得先去村委會開遷出證明。

大柳樹村家家戶戶基本都是土胚房,路麵坑坑窪窪,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數還冇見過小轎車。

因此當黑色小轎車開進村子時,坐在村口的幾個老婆子一下子都伸長了脖子試圖往車裡看,“這是誰啊?我的天,竟然開了輛四輪車。”

“我的乖乖,你們看看,這車往誰家開去了?”

有人一拍大腿,“不會是劉家那小子吧?我可聽劉婆子說了,建彬在沈城和大首長的閨女結婚了。”

“肯定是建彬,咱們趕緊去地裡通知劉婆子去。”

”建彬這小子真有福氣,本來說是在廠子裡出事,差點死了,結果又被救回來,還娶了大首長家千金。“

“說起來,也幸虧蘇知窈跟著野男人跑了,不然建彬也冇法娶首長家女兒。”

最近正是農忙的時候,村裡人都在地裡乾活,村口這幾個老婆子年齡太大了,乾不動了,每天就在這閒嘮嗑。

一群人急哄哄地去了地裡喊劉家人。

另一邊,蘇知窈和霍硯崢到了大隊長家,大隊長不在家,隻有他兒媳婦韓英和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在家。

韓英正挺著大肚子在院子裡洗衣服,當看到一對穿著體麵的男女走進來時,她愣了下,“你們找誰?”

蘇知窈微微一笑,“韓英,是我,蘇知窈。”

以前在村裡時,韓英和她關係不錯,那時候蘇知窈在劉家日子不好過,韓英總是私下裡給她吃的。

韓英又驚又喜,上前緊緊拉住蘇知窈的手,“知窈,你真的是知窈!這段時間你去哪了?我都擔心死了。”

“你咋變這麼好看了?我都要認不出來了。”韓英一句接一句地,蘇知窈都不知道接哪一句了。

“你這脾氣還是這麼急。”蘇知窈從霍硯崢手裡接過兩罐麥乳精還有兩斤稻香村的糕點遞過去,“這是給你的,你懷著孕,要多補充營養。”

韓英這才註意到她身邊的男人,麵上有些驚慌,“你,真的和男人跑了?那你咋還把他帶回來啊,趁著冇人看見,你趕緊走吧。”

蘇知窈皺眉,“韓英,你這話啥意思?”

“三個多月你和知嶼突然不見了,你公公婆婆說你不想當寡婦,就帶著弟弟和野男人跑了。”韓英支支吾吾的。

蘇知窈都氣笑了,劉家人可真會倒打一耙。

“劉建彬從始至終都冇出事,他在沈城攀上高枝做了人家的上門女婿,他怕我找他,就和他爸媽一起騙我,說他死了。但當時我覺得蹊蹺,就帶著知嶼去沈城找他,結果發現他人好好的,新媳婦都懷孕了。”

蘇知窈看了眼霍硯崢,“後來我和劉建彬離了婚,認識了他,我們前些天剛結婚。”

霍硯崢微微頷首,“你好,韓同誌。”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韓英緊緊握住她的手,她咬牙切齒道:“劉家人可真不要臉,自己出軌還倒打一耙。”

“不說他了,我今天是來遷戶口的,王隊長呢?”蘇知窈問道。

“我公公在地裡乾活呢,你等著,我讓大牛去叫。”韓英對著小男孩道:“大牛,你去地裡找爺爺,就說有人找他辦事。”

蘇知窈掏出幾塊糖遞給兩個小孩,他們開心地接過糖就跑著去地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