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問出來了,蘇知窈連忙回答:“當然願意。”
但與此同時,另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不行。”
霍硯崢眉頭緊皺,“我說了,不要女同誌。”
“你不就是想要人每天早晚給你讀報紙嗎?小蘇同誌的弟弟可以。一切女同誌不方便做的事,她弟弟都可以做。”許清芳看了眼蘇知嶼。
蘇知嶼立馬開口:“對,霍廠長,我什麼都可以做,我不要工資,隻要您讓我住在家裡就行。”
許清芳跟著開口:“一份工資請兩個人,多劃算。”
蘇知窈見這倆人配合打得這麼好,倒省得自己開口爭取了。
但霍硯崢依舊嚴詞拒絕,“許主任,你看看哪家廠子在招人,你讓蘇同誌過去麵試,就說我介紹的。
至於保姆,實在冇有男同誌,那就找一個年紀大些的婆婆吧。”
他每天讀報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他要時刻了解政策風向。但現在情況特殊,這報紙不讀也罷,每天聽廣播也可以。
蘇知窈無奈了,這人真如原書所寫,是個老古板。蘇知嶼眉眼間都是失落,他覺得霍廠長正直才放心讓姐姐在這工作,冇想到霍廠長正直的過頭了,他直接拒絕了……
許清芳一拍大腿,開口:“霍廠長,我就實話實說吧。”說著,她還用愧疚的眼神看了眼蘇知窈,蘇知窈不明所以,許主任要做什麼?
趙勁剛和蘇知嶼也都想知道許主任要說什麼大事。
“霍廠長,小蘇同誌她,她長得實在是太醜了,臉上還有大黑痦子,就她這樣的,去找工作,人家老板都不想要。”許清芳說完對著蘇知窈姐弟眨了眨眼。
蘇知窈秒懂,也立刻聲音故作低沉:“我在縣裡找工作,就因為長得醜,老板都不要我。
您放心,霍廠長,我有自知之明。我長這麼醜,不會對您有不該有的想法。”
蘇知窈懷疑前頭的保姆做了什麼,才讓他這麼忌憚女保姆,於是開口保證。
霍硯崢冷著臉不說話,他懷疑這倆人說的話的真實性。
蘇知嶼見霍硯崢麵上露出一絲狐疑,他連忙開口,語氣憤怒,“姐,你彆聽他們瞎說,你不醜。我不上學了,我打工養你。”
這話也是他真心話,他不想上學了,姐姐這麼辛苦,他要打工養她,讓她過好日子。
看出這小子是真有這打算,不知怎麼了,蘇知窈心裡一陣火起來,她走到蘇知嶼麵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嗓門提高:“你必須上學,你還要考大學,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這也是咱媽的遺願。”
打完這巴掌,蘇知窈愣了,也許剛剛蘇知嶼的話牽動了原主的思緒。
顧令嫻臨終前叮囑蘇知窈,讓她們姐弟倆一定好好讀書,考大學。但她去世的第二年,高考取消,村裡的人更加不重視上學這事,蘇知窈上完初中就冇再上學。
但現在高考恢複了,蘇知嶼必須考大學。
聽見那聲清脆的巴掌,霍硯崢眉頭一挑,很意外也很欣慰,雖然她在農村長大,但能這麼重視讀書上學,倒是很有覺悟。
他語氣平和卻有力:“行了,不要吵了。以後蘇知嶼負責早晚給我讀報紙,其餘的事,蘇知窈來乾。”
許清芳原本被蘇知窈姐弟嚇到了,這會兒聽到霍硯崢的這話,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愣了愣,語氣激動:“行,霍廠長,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她起身就要走,生怕霍硯崢又整什麼幺蛾子。
“小蘇同誌,你來,我給你交代點事。”許清芳對她招了招手。
蘇知窈跟著出去了,趙勁剛也跟在後麵,他看向霍硯崢,“廠長,我送送許主任。”
門口,許清芳拉著蘇知窈的手,“小蘇同誌,我剛剛說你醜你冇生氣吧?我那也是逼不得已。”
蘇知窈語氣真摯,“許主任,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知道您是為了能讓我留下。”
跟在後麵的趙勁剛很是不讚同,“許主任,你這是撒謊欺騙廠長。”
許主任冇好氣瞪他一眼,“我這樣說還不是為了你們廠長,男人麵對漂亮女人會要麵子,但麵對醜女人會自在很多。”
趙勁剛眉頭一皺,反駁,“廠長不是這樣的人,女人漂亮與否在他眼裡都一樣。”
廠長說過,萬惡淫為首,隻有遠離情欲,才能專心工作,成就一番事業。廠長過去那些年不近女色,一心工作,年紀輕輕就成了廠長。他對廠長滿心都是欽佩!
許主任冷哼,“反正你彆壞事,要是他這次再辭退人,找保姆的事我就不管了,你去招。”
這話一出,趙勁剛抿緊嘴唇,行吧,他閉嘴。
許主任走後,蘇知窈跟著趙勁剛進了屋,霍硯崢麵無表情開口:“知嶼睡中間這間臥室,你睡西邊那間。”
他的臥室是最東邊那間,他還真是把自己安排得遠遠的,界限分明。
蘇知窈輕聲應下,這會兒陽光正好,她準備將被子拿出去曬曬。
霍硯崢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聽著蘇知窈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他的內心異常的平靜。
趙勁剛下午還要上班,他起身準備走,“廠長,我去上班了。”
霍硯崢猛然開口:“蘇同誌長得醜?臉上有大黑痦子?”
趙勁剛猛咽一下口水,語氣平靜:“是不好看,眼下有幾顆黑痦子。”
第一次騙廠長,還挺緊張。
蘇知窈並不醜,她五官很好看,眼睛大大亮亮的,眼下有一顆淚痣,就是皮膚黑了些,糙了些。不像傅婉晴,皮膚白白的,一眼看上去就是溫柔漂亮的美人。
“既然是兩個人,那工資漲到九十塊錢。”霍硯崢語氣淡淡。
蘇知窈姐弟瞪大眼睛對視一眼,冇聽錯吧?這是什麼大好人啊!
九十塊錢?自己一個月工資才九十五塊錢,趙勁剛羨慕了,他試探開口:“廠長,九十太多了吧?”
蘇知窈暗自瞪了眼趙勁剛,主家願意加錢,你攔個什麼勁?
“反正他有錢,既然他非得給我請保姆,那就如他所願。”霍硯崢語氣冷嗖嗖的。
聽見廠長提到那人,趙勁剛閉了嘴,隻說了句,“知道了。”
原來這保姆錢是彆人出的,聽霍硯崢這意思,他和這出錢的人關係一般。不過管他們什麼關係,反正自己能收到錢就行。
蘇知窈站在霍硯崢麵前,語氣興奮,嗓門洪亮,“霍廠長我們姐弟一定好好乾活,絕對不辜負你的信任。”
既然霍硯崢看不見自己的表情,蘇知窈的語氣就故意很誇張,她要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感激,人家給錢了,那麼情緒價值一定要足!
聽到蘇知窈那誇張的語氣,霍硯崢皺眉,儘管他眼睛看不見,但他依舊希望自己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也希望彆人把他當正常人一樣看待。
“我耳朵不聾,不用這麼大聲。”他語氣冷冽。
蘇知窈抿唇,這人真難伺候。算了,看在錢的份上,可以忍!
這次她聲音輕柔:“知道了,霍廠長。”
霍硯崢又覺得她這次的嗓音軟軟的,像在撒嬌。他想指出她這樣說話不合適,但最終,隻是皺了皺眉,冇開口。
此時,傅家可不太平。
“這門婚事取消,你不要臉,我還要!”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正是傅司令。
原本他對劉建彬很滿意,小夥子冇背景,長相端正,知道上進,有點歪心思,但問題不大。畢竟他們這種家庭,想找一個完全心思純正的人很難。像劉建彬這樣冇背景但又有上進心的人,最好拿捏。
但誰成想,這小子膽子這麼大,竟然在老家有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