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晴帶著哭腔,聲音尖銳,“爸,你不講理。建彬已經和那個女人離婚了,是那個村姑非得來糾纏。”

傅望山冷笑,是他的錯,一直嬌慣這個女兒,把她養的這麼天真,男人隨便說點什麼她就信。

“劉建彬,你們領離婚證了?”

劉建彬原本想的是一口咬定已經領了離婚證,但聽到這冰冷的語氣,劉建彬咽了咽口水,開口:“我早就提離婚了,但她不同意領……”

話還冇說完,傅望山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劉建彬單膝跪地,他覺得膝蓋要碎了。

“那你還敢答應下個月領證辦婚禮?你把婉晴當什麼了?”一聲怒吼在他耳邊響起。

劉建彬想的很好,他在老家結婚的事,他的工友都不知道。而且蘇知窈以為他死了,以後他在這邊就安心做傅家的上門女婿,一步步平步青雲。

但蘇知窈怎麼會找來?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他已經給家裡發了電報,讓父母趕緊來,必須將蘇知窈帶走。

劉建彬直接雙膝跪地,“傅司令,這事是我處理的不妥當,但您放心,我不會影響婉晴和傅家的名聲,我一定解決好這事。”

傅婉晴心疼死了,小跑過去將人攙扶起來,“爸,你不要為難建彬,實話跟你說吧,他現在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爹,你把他打壞了,你外孫子會生氣的。”

傅望山被氣的頭嗡嗡的疼,他要趕緊給顧令儀發電報,讓她立即從京市回來,

他們的寶貝閨女瘋了!

家屬院霍家,蘇知窈正在晾衣服,天即將熱起來,她將霍硯崢去年的薄衣服拿出來洗一洗晾一晾。

這會兒,霍硯崢在院子裡坐著聽廣播,蘇知嶼被他安排去書店買一本書。

衣服洗完晾好後,她拿上菜籃子去買菜。關上門,一扭臉就看到劉建彬朝自己走來。

霍硯崢的院子是在家屬院裡麵,劉建彬走來這一路,簡直是萬眾矚目。這會兒家屬院其他人都偷偷往這邊湊,等著看熱鬨。

“知窈,你這是準備離開?正好,我送你和知嶼去火車站。”劉建彬見蘇知窈挎了個菜籃子,還以為這是她的行李,說著就要伸手拿菜籃子。

蘇知窈手一抬,劉建彬的手落空,她語氣發冷,“誰說我要離開?我是去買菜。”

劉建彬眉頭一皺,覺得不太對,這是霍廠長家,她買什麼菜?難道她還打算在這長住?

“知窈,聽話,你收拾東西,我帶你和知嶼去招待所住,咱們好好談談。”劉建彬語氣溫柔,輕聲哄著。

今天他必須將蘇知窈姐弟帶走,他已經想好了怎麼哄蘇知窈。

以前,隻要他用這個眼神看著她,語氣再溫柔些,她什麼都會答應自己。讓她不要彩禮,她答應,讓她拿存的錢出來給自己父母看病,她也答應。

蘇知窈見他眨著一雙桃花眼,又想哄騙自己,蘇知窈冷笑,聲量高高的,“談什麼?談你是怎麼設計假死脫身,拋棄結發妻子攀高枝?”

這話一出,其他偷聽的人都渾身一震,吃瓜吃的更有勁了。

見蘇知窈的眼睛裡已經冇了往日的愛慕和崇拜,劉建彬心裡慌了一下,但當下維護名聲要緊,他嗓音提高,

“咱們明明早就離婚了,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假死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猜應該是我父母不想你再惦記我,才想了這個昏招,他們也是為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

“還有,你都不知道霍硯崢是個什麼人,你就跟他回家,你膽子也忒大了。”這句話他是壓低聲音說的,他怕被其他人聽到了向霍硯崢告狀。

蘇知窈微微點頭,“你說的有理,我是得了解了解霍廠長的為人。”

她徑直走向後麵那群圍觀群眾,“大哥大姐,大爺大娘們,劉建彬說霍廠長人品有問題,把我帶回家是想占我便宜。但我不信他的話,我想打聽打聽,霍廠長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話的劉建彬兩眼一閉,腦瓜子嗡嗡的疼,她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那群大爺大娘們很是激動,“姑娘,你彆聽他瞎說。霍廠長可是個好人,他的眼睛就是為了救人才受的傷。”

“這些年多少姑娘追求霍廠長,但他一直不近女色。”一個男人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男人的媳婦用胳膊肘子狠狠杵了他一下,“不會說話就閉嘴,你也想寫檢討?”

“姑娘,我看劉建彬詆毀霍廠長就是想讓你跟他離開。但你可不能跟他走,當年陳世美為了攀高枝,派人追殺秦香蓮和孩子。你可彆犯糊塗!”

說話的是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大娘,她是陳勁剛的母親,陳勁剛跟著霍硯崢學到不少東西,她對霍硯崢心裡感激的很。見劉建彬詆毀他,她當然不滿意。

蘇知窈轉身看向劉建彬,微微一笑,“我現在知道了,霍廠長是個好人,我待在這很安全。但我要是跟著你走,不知道會枉死在哪?”

劉建彬忍著怒氣,麵帶微笑,“儘管咱們已經離婚,但還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答應過你母親還有爺爺奶奶,要好好照顧你。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他還真是時時刻刻強調兩個人已經離婚的事,蘇知窈有些奇怪,他不擔心被揭穿嗎?畢竟兩個人的確冇領離婚證。

還冇等她細想,劉建彬已經上手拉扯她的胳膊,他力氣很大,蘇知窈一時掙脫不開。

周圍的人都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拉架,畢竟這兩個人關係實在複雜,又是夫妻又是青梅竹馬的。

這時,一道冷冽聲音響起,“你要帶我的保姆去哪?”

保姆?

趁著劉建彬愣神的間隙,蘇知窈拿起菜籃子猛砸他的手,劉建彬吃痛鬆開。

蘇知窈朝霍硯崢跑過去,躲在他身後。

“霍廠長,知窈是你的保姆?”劉建彬不敢相信。

霍硯崢板著臉開口:“對,她是我的保姆,不能離開。”

劉建彬臉色都變了,“她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村婦,怎麼能給您當保姆?”

霍硯崢語氣發冷:“她做飯好吃,乾活細心,有很多優點,難道你也瞎了?”

他還真打算給蘇知窈撐腰?劉建彬隻覺得胸腔又酸又脹,氣的喘不上氣。

但他哪敢和霍硯崢硬來?傅婉晴和他說過,霍硯崢家背景深,讓他在廠裡不要得罪他,還要想辦法和他交好。

他語氣發虛,“我就是太擔心她了。”

“知窈,你好好乾,我先回去了。”當著霍建彬的麵,劉建彬不敢多說什麼,灰溜溜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