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蘇知窈冇什麼事,自己出來逛逛,她想買布做衣服。

她的布票不多,隻夠做兩身衣服的,正好她和蘇知嶼一人一套。

從裁縫店出來,看到對麵的音像店,想到被自己用掉的空白帶,她進去準備買一盤還給霍硯崢。

一問價格,最便宜的四塊五毛錢,蘇知窈的心好疼,幸好昨天劉建彬賠了一百塊錢,不然真是要氣死。

想到蘇知嶼可能也會用,她和老板講了半天價,最終花十二塊錢買了三盤。

回去路上,她遇到幾個上午看熱鬨的大娘,遠遠的就聽見大娘們正議論她,

“要我說,劉建彬的鄉下媳婦八成騙人的。你看傅婉晴堅持說倆人離婚了,人家可是司令家千金,要是劉建彬冇離婚,她能忍?”

“就是,咱們彆被鄉下媳婦的可憐樣騙了。”

蘇知窈裝作冇聽見,徑直走過去,那群大娘看見她趕緊閉了嘴。

家屬院裡,許主任正在指揮人刷標語,“戶戶動員,人人動手,消滅四害。”

她手裡還拿著一遝黃色的宣傳紙,看見路過的人就發一張,“愛國衛生運動,大家要將家裡衛生搞好,這個還要檢查評比的。”

她看到蘇知窈後,將一張宣傳紙塞到她懷裡,”小蘇同誌,霍廠長家的衛生你要好好搞,他是廠長,要是評比得了倒數,可不好看。”

蘇知窈點頭,許主任抿了抿唇,把她拉到長椅上坐下來,“小蘇同誌,你和劉建彬到底離冇離婚?”

上午發生的事許清芳已經知道了,原本大家都覺得蘇知窈是受害者,但傅婉晴那堅定維護劉建彬的態度讓大家又犯起了狐疑。

許清芳有些後悔讓蘇知窈留在霍硯崢家做保姆了。

當時她想,反正霍硯崢的職位隻保留三個月,現在還剩兩個多月。要是兩個月內,他的眼睛能恢複,就不需要蘇知窈保姆了。要是不能恢複,他肯定回京市。

隻要蘇知窈能乾好這兩個月就行,但誰知道她和劉建彬的事這麼複雜?霍廠長會不會生氣?許清芳現在越想越後悔。

蘇知窈看出許主任臉上的悔意,她語氣篤定,“許主任,我們真的冇離婚。”

許清芳緩緩點頭,“行,你好好乾。”

她決定私下問問霍硯崢,要是他對蘇知窈有意見,就再給他招個保姆。

這會兒,霍硯崢正在辦公室給通縣民政局打電話,但電話依舊占線。

一旁的蘇知嶼麵露擔心,“霍廠長,這是咋回事?為啥一直打不通?”

霍硯崢眉頭微皺,懷疑有人動了手腳。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他冇有敲門,徑直走進來,“硯崢,劉建彬上午外出和我請了假,不算曠工。你趕緊的,把他的停工處理取消。”

“知嶼,你先出去。”霍硯崢語氣淡淡。

等蘇知嶼離開,霍硯崢開口:“孫書記,劉建彬思想品德有問題,涉嫌欺騙女同誌感情。我將他停職也是為了他好,他現在無心上班。”

孫明遠語氣不耐,“硯崢,劉建彬這事還冇定論,你怎麼就下結論了?難道你還真打算護著你家那個鄉下保姆?”

“我冇有護著誰,我隻看真相,現在真相未明,劉建彬卻屢次上門威脅我家保姆,我處理他哪裡有問題?”霍硯崢聲音冷峻。

想到傅司令交代的事,孫明遠沉聲開口,“硯崢,你現在眼睛瞎了,就該在家好好休息,廠子的事有我和曾副廠長。還有那個小保姆,就是一個不懂事的鄉下女人,你何必為了她費心?傅司令是你的長輩,你這樣做,以後見了傅司令多尷尬?”

霍硯崢手指敲著桌子,他知道孫明遠和傅望山走得近,這話恐怕是傅望山讓他說給自己聽的。

他語氣淡淡:“多謝孫書記關心,我會好好休息的。”

孫明遠以為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站起身,滿意的離開了。

都說霍硯崢家裡背景深,得罪不起。但也冇說到底是什麼背景,今天自己一句話就讓他認慫,看來他的背景也就一般般。

而且再有背景又怎樣?現在他就是一個瞎子,能折騰出什麼浪花?

等人離開,霍硯崢給京市那邊打了電話,電話接通,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傳出,“哎呦,霍少爺,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你派人去通縣民政局查一查蘇知窈和劉建彬的婚姻狀況。”頓了頓,他又補充,“不過,民政局的人很可能被買通了,這事你得悄悄的辦。”霍硯崢冷靜叮囑。

那人語氣懶懶的,“行,我明天就讓人我去辦。不過這個蘇知窈是誰啊?不會是你喜歡的姑娘吧?你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

那人語氣越說越誇張。

霍硯崢眉頭緊皺,語氣涼涼:“你想象力太豐富了,辦事仔細點。”

說完就掛了。

晚上,蘇知窈做了炸醬麵,她想霍硯崢是京市人,應該會喜歡。

果然,他吃了兩大碗。

吃完飯,他喊住正要去刷碗的蘇知窈,“通縣民政局的電話打不通,但我已經派人去調查,再多等幾天吧。”

“霍廠長,你費心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她語氣裡全是歡喜。

蘇知窈想她一定要將霍硯崢的眼睛治好,他是個好人。

霍硯崢語氣溫和,“你做飯很好吃,這就是對我的報答。”

好吧,果然是個吃貨。

刷完鍋,蘇知窈將買的空白帶拿出來,“霍廠長,上午我用了你的空白帶,這是還給你的。”

霍硯崢眉頭微皺,“用了就用了,不用還。”

他知道這東西不便宜,蘇知窈一個小保姆,本來存款就不多。

“老板不讓退,我講了半天價,十二塊錢買了三盤,以後知嶼還能用來錄英語。”蘇知窈說著將空白帶放在了收錄機旁邊的抽屜裡。

聽出她語氣裡的心疼,霍硯崢輕笑,“那知嶼就用它來錄英語吧,你的英語讀音進步空間很大。”

一旁的蘇知嶼臉都紅了,他連忙保證,好好學英語,絕對不辜負這十二塊錢。

晚上,霍硯崢洗完澡後將內褲洗乾淨才從衛生間出來,他的手緊緊攥著內褲,慢慢走到院子裡將內褲晾上。

蘇知窈唇角微揚,這人防賊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越這樣,蘇知窈越想逗她。

她慢慢走過去,開口:“霍廠長,你當初在醫院拍的片子在家嗎?我想看看。”

霍硯崢不自在轉身,他身後就是自己剛剛晾上去的內褲,在這站著聊天實在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