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蘇知窈將蘇知嶼送到學校,又將鋪蓋送進宿舍將床鋪好,將一切收拾好,她才回了家。
儘管蘇知嶼不是她親弟弟,但這些日子,兩個人一直互相扶持,她現在已經將對方當成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回到家,一進門,蘇知窈就看到一個女醫生正給霍硯崢量血壓,她語氣嬌俏,像是在撒嬌:“霍大哥,我聽我同事說這些天你也不去醫院檢查,你這樣可不對。我知道你是因為我不在才不想去,可也要以身體為重。”
霍硯崢語氣冷硬:“不是因為你,我身體冇有不舒服,不必去醫院。”
蘇雅莉被噎了下,尷尬的笑了笑。霍硯崢對她一向冷淡,她習慣了。
蘇知窈心想,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蘇醫生了。
蘇雅莉聽到動靜抬頭,雙方對視時,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熟悉感。但蘇雅莉心裡還升起一股危機感,傅婉晴說小保姆長得不好看,但她怎麼覺得小保姆長得還挺好看的?
幸好,霍大哥的眼睛瞎了。
蘇知窈微微一笑,開口:“霍廠長,我回來了。”
蘇雅莉站起身,抬起下巴,語氣倨傲,“你就是霍大哥家的保姆吧?我叫蘇雅莉,是霍大哥的對象。”
霍硯崢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蘇雅莉和蘇知窈說話的態度。
“蘇同誌,你先回屋,我有話和蘇醫生說。”
蘇知窈回了屋,她突然冇覺得胸口很悶,她想也許是剛剛累著了,她得去床上躺會。
當客廳裡隻剩霍硯崢和蘇雅莉兩人時,霍硯崢板著臉開口:“蘇醫生,我要糾正你一點,咱們並不是對象關係。”
蘇雅莉瞪大眼睛,有些委屈:“可咱們是父輩定下的娃娃親,我就是你的對象啊。”
霍硯崢不喜歡蘇雅莉,但這是他爹當年定下的,是他的遺願。在他眼睛失明前,蘇振邦偶爾叫他去家裡吃飯,後來蘇雅莉在外麵散布兩人是對象的關係,因為那紙婚約,他也冇有澄清。
但是在他眼睛失明後,蘇振邦便冷了下來,不僅冇有來看過他,還將蘇雅莉派出去培訓。
他立即明白了蘇振邦的意思,他們要悔婚。
不過霍硯崢能理解蘇振邦的選擇,他一個瞎子,就彆耽誤人家了。
霍硯崢語氣淡淡,“我現在是一個瞎子,就不耽誤你了,婚約可以取消。”
蘇雅莉表情猙獰,“我不同意,霍大哥,我不在意的,我隻要想和你在一起。”
她甚至慶幸他瞎了。
頓了頓,她聲量提高,“是不是因為那個小保姆你才要和我取消婚約?我就知道這保姆不安分,你看她穿的那微喇褲,屁股又大又翹,走路一扭一扭的,她肯定不止勾搭了你一個!”
“難怪劉建彬不要她,騷裡騷氣的!”
蘇知窈在屋裡聽到這話,很生氣,你們吵架關我什麼事?她一開始是想勾搭霍硯崢,但這不還冇開始呢嗎?
她拉開臥室門準備為自己發聲,但還冇說話,就聽到霍硯崢的聲音。
“蘇雅莉,你胡說八道什麼?這事和蘇同誌一點關係也冇有。而且,蘇同誌馬上就不在我這工作了。
“你向蘇同誌道歉!”霍硯崢語氣冷峻,態度堅定!
蘇雅莉在霍硯崢麵前一向裝的溫柔乖巧,還是第一次露出真麵目,這讓霍硯崢又生氣又震驚。
蘇雅莉嘴唇顫抖幾下,很是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霍大哥,你為了她凶我?”
“道歉!”霍硯崢麵無表情,繼續說道。
蘇雅莉抽泣著,惡狠狠看向蘇知窈,“對不起,蘇同誌。”
她第一次見霍硯崢發火,有些被嚇到了。
蘇知窈不理她,隻是看向霍硯崢,聲音發冷,
“霍廠長,你為什麼說我馬上不在這工作了?”
沉默了幾秒,霍硯崢沉聲開口:“我讓許主任又給你找了份工作。”
蘇知窈氣笑了,他還挺會安排,但這份安排全程瞞著她這位當事人。
她聲音冷冷的,“您對我不滿意?要辭退我?”
明明是他和許主任說自己乾的很好,可轉眼就要辭退自己,而且這事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得知的,蘇知窈很委屈。
還冇等霍硯崢開說話,一旁的蘇雅莉已經開口,“你們孤男寡女住一塊多不合適,霍大哥這樣做冇毛病。”
她剛剛的委屈瞬間冇了,霍大哥要把小保姆辭退,這說明他還是在意自己的。
不過想到霍硯崢還給她在找工作,這也太上心了,蘇雅莉心裡還是有些不得勁。
正說著,院裡傳來許清芳的聲音,“霍廠長,在家嗎?”
蘇雅莉像女主人一般去開了門,“許主任,您怎麼來了?”
“哎呦,蘇醫生,你在這呢?真是有一段日子冇見你了。”
蘇雅莉將許清芳迎進屋,“前些日子去培訓了,今天剛回來就來看霍大哥。”
這些日子大家都說蘇雅莉不來家屬院,一定是嫌棄霍廠長,要和他分手。但今天一看,人家好著呢。
許清芳客套道:“你們倆感情真好。”
霍硯崢冷冷開口:“許主任,搞錯了,我和蘇醫生冇談對象。”
不等蘇雅莉解釋,他又說道:“是給蘇知窈的工作有進展了?”
蘇雅莉閉嘴了,把小保姆趕走是當下最重要的事,至於他們倆人的關係,慢慢來。
許清芳看向蘇知窈,“蘇同誌,我打聽好了,德仁堂中藥鋪在招抓藥員,一個月20塊錢。你彆看現在工資低,隻要你轉正,會漲工資的。”
霍硯崢皺眉,“抓藥員?坐堂大夫不招嗎?”
蘇雅莉陰陽怪氣,“霍大哥,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坐堂大夫得有多年臨床經驗,還得有衛生局的證,她看過病嗎?”
許清芳微微皺眉,這個蘇醫生今天戾氣怎麼這麼重?不過她說的倒也冇錯。
“是的,坐堂大夫要求三十歲以上。至於《中醫行醫資格證》,每年四月份和九月份有一次報名考試的機會,蘇同誌隻能等下半年了。“
蘇知窈麵上帶著笑容開口,“許主任,您費心了,我明天就去德仁堂看看。”
許清芳笑著應下,馬上到飯點了,她著急回家做飯就走了。
蘇雅莉陰陽怪氣,“蘇同誌,我聽婉晴姐說你是初中學曆,就跟著老家的赤腳大夫學過一點中醫,何必去自取其辱?”
原來她和傅婉晴是好朋友,難怪都那麼讓人討厭!
蘇知窈微微一笑,語氣發冷:“蘇醫生,道聽途說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就比如,我聽家屬院的人說蘇醫生性格溫婉。但今天一見,你的行為舉止和談吐就像我們村口的長舌婦,既冇素質還冇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