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說她,蘇雅莉氣急敗壞,“你一個保姆還敢罵我?我是這個家未來的的女主人!你現在就滾,你已經被辭退了!”
“蘇醫生,這是我家,你冇有資格要求她,請你離開這。”霍硯崢板著臉,語氣冷硬。
蘇雅莉破防了,“霍硯崢,我恨死你了!”說完,她眼眶裡含著眼淚,拿上醫藥箱大步離開。
蘇知窈看了眼表,已經十一點,她直接進了廚房做飯。
吃飯時,兩人相對而坐,但都一言不發。
吃完飯,霍硯崢聽到她起身的動靜,立即開口,聲音溫和又無奈:“蘇知窈,你先坐下,聽我說。”
“你在這做的很好,但你還年輕,在我這做保姆,日子久了會被說閒話,將來不好找對象。而且做保姆得不到任何成長,你會中醫,如果去中醫館拜師好好學,說不定能當醫生。”
蘇知窈冷笑,“霍硯崢,你真自以為是,你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你想辭退我可以直接告訴我,我自己能找工作。
還有,你知道大院的人是怎麼說我的嗎?她們說我勾引你,要把我攆走。現在你辭退我,正好坐實她們的謠言。”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她要氣死了,她明天就收拾東西離開。
霍硯崢才知道這事,他聲音裡帶著些慌亂,“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事。”
蘇知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一字一句問道:“霍硯崢,我問你,我勾引你了嗎?”
聽到她逼近的腳步聲和鼻尖越來越濃的香味,霍硯崢的心徹底慌了,他聲音嘶啞:“冇有。”
是他無恥,是他心裡有鬼,不敢再麵對她。
他坐在凳子上,感受到蘇知窈正站在他麵前盯著他,他神色很不自然,想起身離開。
突然兩隻小手捧住他的臉,他正不知所措,一個溫軟的東西印在他嘴唇上,一刹那,他渾身都被香味包圍了。
蘇知窈原本隻想輕輕碰一下,但是,他的嘴唇好軟好性感。
她伸出舌頭舔了下,又用牙齒輕輕咬了一口。
霍硯崢猛然回過神來將蘇知窈推開,他大口喘著粗氣,“蘇知窈,你在做什麼?”
蘇知窈理直氣壯,“看不出來嗎?我在勾引你!等我走了,我勾引你的謠言鐵定被坐實。我要是不勾引勾引你,豈不是很虧。”
霍硯崢被她的邏輯整無語了,他咬牙切齒道:“這事我會處理的,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麼能拿自己清白開玩笑?”
蘇知窈語氣隨意,“我長那麼醜,你霍廠長高大英俊帥氣,我親你是我占便宜,我不虧啊!”
“下午我去找房子,明天我就搬走!”
說完,她回了臥室。
留在原地的霍硯崢氣的臉色鐵青,感受到下方那兒的脹痛,他更生氣了,他氣自己冇出息!
他心裡默念《主席語錄》,等一切回歸平靜,他才起身回了臥室。
兩點,蘇知窈出門了,她要去找房子。
她現在手裡有九百多塊錢,隻要她省著花,哪怕一年不上班,也能花一年多。
但是蘇知窈不想省吃儉用的活著,她想穿好看衣服,想吃好吃的,所以還是得想辦法掙錢。
兩點半,趙勁剛滿頭大汗跑進家裡,“廠長,您快去廠裡看看吧。空壓機出了問題,曾副廠長帶著幾個人修了一上午也冇修好,但是有一批零件後天就要交貨,再耽誤下去,咱們就交不上貨了。”
霍硯崢眉梢一凜,站起身跟著趙勁剛去了廠子裡。
這會兒,機房裡,一群人正陰沉著臉在地上坐著。
一個人小跑著過來,“曾廠長,打過電話了,但是省裡說維修工程師去開會,明天才能過來。”
曾懷中將手裡擦汗的毛巾扔在地上,“媽的,淨耽誤事。”
霍硯崢眼睛瞎了,現在他是代理廠長,正想著大乾一場好好露個臉,要是霍硯崢眼睛好不了,那他就能升廠長。
誰知道,空壓機壞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著,“趙勁剛去喊霍廠長了,說不定廠長有法。”
曾懷中不屑,“他都瞎了,有啥法?”
曾懷忠已今年45歲,已經當了十年副廠長。三年前廠長調走後,他以為自己能當上廠長,誰知道上頭任命霍硯崢為廠長,曾懷忠一直不服霍硯崢。但去年霍廠長救了曾副廠長的孫女,本以為兩人已經冰釋前嫌,但看曾懷忠這態度,他依舊心懷怨恨,大家都覺得他有些白眼狼。
正說著,霍硯崢和趙勁剛來了,他們兩個都聽見了曾懷忠的話,趙勁剛想懟回去,但霍硯崢低聲說,“先修機器。”
工人們看見霍硯崢都紛紛起身,語氣尊敬:“霍廠長。”
霍硯崢過去三年當廠長給工人們謀了不少實打實的福利,儘管他管理嚴格,但大家都真心服他。
曾懷忠站起來,語氣散漫:“廠長,您眼睛也看不見,來這乾什麼?廠子裡都是機器,要是傷到多不好。”
這是在說霍硯崢來了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添麻煩。
霍硯崢語氣冷峻,“我不來,這機器你打算怎麼辦?後天怎麼交貨?”
曾懷忠不說話了,他的確冇辦法。
“趙科長,那一根長螺絲刀給我。”霍硯崢語氣冷靜。
趙勁剛找到後將長螺絲刀遞過去,霍硯崢接過後,將刀尖定在空壓機氣缸上,木柄那端緊貼在耳朵上,他認真聽著,然後不停換著位置。
一旁的曾懷忠小聲冷哼,“故弄玄虛。”
但冇有一個人附和他,大家都在認真看霍硯崢的操作。
連續換了五個位置後,霍硯崢語氣篤定:“是吸氣閥的閥片斷了,斷裂的小碎片掉進氣缸。現在需要將氣缸裡的小碎片清理出來,再更換閥片。”
趙勁剛嗓門洪亮:“廠長,您說怎麼做,我來乾。”
霍硯崢微微點頭,他在一旁指導著,趙勁剛和其他工程師一步步操作,很快就修好了。
大家齊聲鼓掌,一起歡呼,“廠長,你太厲害了。”
“廠長,你怎麼做到的?”
霍硯崢語氣溫和,“這是聽聲診斷法,我聽到氣缸內部有噠噠噠的敲擊聲,吸氣閥那裡有嘶嘶嘶的聲音。”
曾懷忠臉色鐵青,冷哼一聲離開。他總說霍硯崢是靠背景當的廠長,但這就是他在自欺欺人,霍硯崢的能力是有目共睹。
事情解決了,霍硯崢打算回家屬院,他心裡惦記著蘇知窈說的那個謠言。
趙勁剛不放心他,一直在後麵跟著。
想到有一本書忘辦公室了,霍硯崢轉頭又去了辦公樓。
剛踏進辦公樓,就聽見了一陣吵嚷,
”蘇醫生,你對霍廠長真是不離不棄,他眼睛都瞎了,你還對他這麼好,霍廠長真是好福氣。“
蘇雅莉語氣裡帶著羞怯和得意,“誰讓我喜歡他呢,不過我還挺慶幸他眼睛瞎了,這樣就冇人和我搶他了,最好他的眼睛一輩子都好不了,這樣他就隻能圍著我轉悠。”
聽到這話,霍硯崢臉色陰沉,一旁的趙勁剛心裡也不是滋味。廠長才29歲,他是京大的高材生,一畢業就來到了沈城金星機械廠,靠著自己一步步努力當上廠長。
他熱愛機械廠的一切,原本他還有大好前程,但因為眼睛失明,那些都將化為泡影。他心裡難受,但是從來不說。
大家都一直想辦法,希望能治好廠長的眼睛。
冇想到最該支持廠長的蘇醫生竟然希望廠長眼瞎一輩子,她這話太殘忍太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