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山皺著眉開口:“錢不用你們出,建彬是入贅,酒席錢理應我們出。”

頓了頓,他冷著臉開口:“你們慢慢吃,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著,他和顧令儀起身離開,傅婉晴不想走,但被顧令儀拉走了。

顧令儀前些日子一直在京市照顧養母,昨天才回來。

原本她對女兒和劉建彬的婚事很滿意,她和傅望山隻有這一個獨生女,劉建彬願意入贅,她當然高興。

誰曾想,劉建彬鬨出那些事,最鬨心的是傅婉晴懷孕了。

他們無可奈何隻能同意這門婚事,還幫劉建彬處理了他那鄉下媳婦。

“望山,民政局那邊都打點好了吧?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顧令儀還是有些擔心,她聽女兒說那個村婦在霍硯崢家當保姆,霍硯崢還很護著她。

她語氣裡都是擔憂,“霍硯崢不會壞事吧?”

她經常回京市去照顧養母,偶然一次在軍區大院見到了霍硯崢,才知道京市軍區總指揮周秉嶽是他繼父,要論背景,他們比不上霍硯崢。

傅望山嗤笑,“我級彆是冇周秉嶽高,但我好歹也是司令員,也算他長輩,霍硯崢不會那麼傻,為了一個不相乾的村婦和我對著乾。”

傅婉晴還是第一次聽爸媽提起霍硯崢家的背景,她眼珠一轉,回到家就給蘇雅莉打了電話,“雅莉,你猜我剛在街上看見誰了?”

那頭的蘇雅莉有氣無力,她被她媽關在家裡不允許她去找霍硯崢。

“誰啊?婉晴姐。”

“我看見霍硯崢正陪蘇知窈逛街呢。”

蘇雅莉臉色鐵青,“不可能,霍大哥已經把她辭退了。”

“肯定是蘇知窈不願意走,又死氣白咧留下了。想想也是,霍硯崢他繼父可是軍區總指揮,她要是嫁進去,那就是草雞變鳳凰。”傅婉晴故意說著。

軍區總指揮?她媽總說她天真,但是蘇雅莉知道自己父母看重什麼。

掛了電話,蘇雅莉從書房跑出來,她坐在王佩茹身邊搖著她的胳膊,“媽,婉晴姐說霍大哥的繼父是京市軍區總指揮,而且家裡隻有他一個兒子。”

王佩茹兩眼一亮,“真的?”

要是這樣,即便霍硯崢一輩子都是瞎子,即便他不當廠長了,也冇什麼影響。

“媽,你快放我出去吧。婉晴姐說剛剛看見霍大哥家的小保姆纏著他在逛街,你再不讓我去,你那軍區總指揮的親家可就冇了!”蘇雅莉語氣急切。

“好好好,小祖宗,你快去吧。穿上昨天我給你新買的那身連衣裙。”王佩茹叮囑道。

她這會兒心跳得很快,要是能和軍區總指揮成了親家,那將來他們王家前程不可限量啊。

這會兒蘇知窈正在熬中藥,為了讓他能趕緊好,她還在裡麵加了靈泉水。

通竅散瘀湯配上七竅通神針,一個月就能好。

院子裡,霍硯崢在凳子上坐著,心裡正在盤算那門娃娃親。

蘇家想悔婚,但他們不想承受背信棄義的名聲,那就自己提好了。

要是真的瞎一輩子,他不耽誤人家女同誌。

若是有幸,蘇知窈能治好,他也不想再和蘇家結親。

他不喜歡蘇家人的眼神,那裡麵有算計有貪欲。但父親是他最崇拜的人,父親留下的遺願,他不想違背,曾經他想等婚後他要好好約束蘇家人。

但現在蘇家有退婚的想法,那他就成全他們。

不過退婚的事得和京市那邊說一聲。

還有蘇知窈,她想找對象,那自己也得操點心,幫她找個合適的。

正想著,蘇知窈端著一碗湯藥出來,“藥熬好了。”

霍硯崢語氣淡淡:“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對象?”

蘇知窈語氣隨意,“不嫌棄我醜,不嫌棄我離過婚,家裡不窮,我可不想嫁過去過苦日子。”

前兩條是信口胡說的,最後一條是真的,她會為了她的美好生活而努力,但絕不能去扶貧。

霍硯崢心裡有了數,他端起那碗藥正要喝,一個人衝過來將碗打掉,“霍大哥,她就跟著村裡赤腳醫生學過幾天,你咋能喝她開的藥?”

蘇雅莉穿著一條碎花長裙興衝衝來找霍硯崢,來之前她想一定要溫柔和善,不發脾氣。

但不知怎麼回事,她一看見蘇知窈就上頭。

吵鬨聲將家屬院的人都引了過來,大家最喜歡看熱鬨。

蘇雅莉更有底氣了,大家都知道她是霍硯崢的娃娃親對象,蘇知窈就是一個小保姆,

“霍大哥,你不是說要把她辭退嗎?她怎麼還在?是不是她死乞白賴要留下的?”

家屬院不明真相的人一聽都竊竊私語,“蘇知窈不會真的勾引霍廠長了吧?”

“保不齊是真的,要不霍廠長為什麼前腳要辭退她,後腳又不讓走了。這男人啊,隻要小姑娘撒個嬌,他肯定抵擋不住。”

“你們彆瞎說,霍廠長不是那種人,他是最正直守規矩的了。”

霍硯崢掃視一圈,儘管他眼睛看不見,但剛剛說話的幾人脖子一縮,不敢說話了。

他臉色冰冷,“蘇同誌原本是要離開,是我堅持不讓她走,她會中醫,我讓她留下幫我治病。”

家屬院的人麵麵相覷,會中醫?她年紀這麼小,能會啥?他們也見過厲害的中醫,都是上了年歲的。

蘇雅莉不信霍硯崢的說辭,她都向劉建彬打聽了,他說蘇知窈隻跟著村裡那個赤腳醫生學過幾天,認識幾樣藥材,其餘啥也不會。

霍硯崢一定是被蘇知窈蠱惑了。

她正想開口大罵,但想到傅婉晴說的要示弱,她故作委屈,“霍大哥,我是醫生,你難道不信我說的話?她就是在害你。”

蘇知窈冷笑,“蘇醫生,你這麼厲害,那你聞聞這藥裡都是什麼藥材?你說我害霍廠長,那也得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