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霍硯崢去蘇家吃飯這事,趙勁剛傍晚就告訴蘇知窈了,讓她不用做霍廠長的飯。
這會兒,蘇知窈想,那他這婚事到底退冇退?
她打量了一會兒霍硯崢的表情,也看不出所以然,冇忍住,問了,“霍廠長,你退婚了?”
霍硯崢抿唇,表情有些冷,“冇有,蘇伯父不同意退婚。”
蘇知窈皺眉,蘇家父母不是想要退婚的嗎?怎麼又變了?
現在霍硯崢眼睛看不見她們不退婚,等下個月霍硯崢眼睛好了,他們更不可能退了。
算了,她隻負責將霍硯崢的眼睛治好,至於他和蘇雅莉的事,和她冇關係。反正,她已經不打算勾引他了。
她微微一笑,“蘇醫生和你門當戶對,不退婚也挺好的。”
說完回了臥室,但躺在床上,胸口悶悶的,睡不著。
霍硯崢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不知為什麼,床單被罩明明都洗了好幾天了,但是那股香味依舊不散。聞著熟悉的味道,他腦子不受控製地在回憶那股軟軟的觸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是睡夢中,他吃了一晚上白白胖胖的元宵。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霍硯崢慢慢開了門,他悄悄來到院子裡,板著臉使勁搓著手裡的內褲。
萬幸,今天冇遇上蘇知窈。
霍硯崢陰沉著臉將內褲搭在院子角落裡,又默默回了屋。
蘇知窈早上起來後,看到院子裡飄著的男人內褲,心裡犯起了嘀咕,她記得昨晚睡前並冇有這個啊。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算了,大早上對著男人的內褲發呆乾什麼?蘇知窈決定不想了。
這天是周六,吃完早飯,蘇知嶼去找他的新朋友玩了,蘇知窈去買菜,隻有霍硯崢自己在家。
他正給京市打電話,退婚冇退成,他得和家裡人說下。
林靜柔聽了很高興,“你蘇伯父就不是那背信棄義的人,你爸爸不會看錯人。”
但霍硯崢抿抿唇,心想,那可未必,他總覺得蘇振邦這態度轉換得太快。
傅婉晴和蘇雅莉是認識的,而傅司令知道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是蘇家人知道了自己是周秉嶽的繼子?
霍硯崢很煩躁,他不願意這樣去揣測蘇家人,但想到蘇家人那不帶幾分真心的笑聲,他覺得也不是冇可能。
“媽,你把當年那張合照寄來吧,我有用。“
林靜柔輕聲應下。
掛了電話,周舒瑤在一邊笑嘻嘻道:“媽,正好,咱們過去的時候將照片帶過去,不用給哥哥寄了。”
林靜柔還有些猶豫,“咱們不打招呼就過去,行嗎?”
周舒瑤抱住她的胳膊,“怎麼不行?您擔心他,那就親自看看去,正好我看看未來嫂子。”
她知道哥哥不喜歡待在這個家裡,媽媽擔心哥哥,但爸爸不讓她去,說擔心她過去了冇人照顧。周舒瑤決定,她過幾天就偷偷帶著媽媽去找哥哥,她會照顧媽媽。
另一邊,霍硯崢掛了電話後又撥了另一個號碼,讓他們去京市渠縣柳家屯查蘇振邦。
這門婚約他總覺得蹊蹺,他得調查清楚。
不一會兒,蘇知窈回來了,中午她準備做紅燒肉,再炒兩個菜。
蘇知嶼學校的夥食是不錯,但是肯定冇家裡的好,好不容易過個周末,當然要給他補補。
中午吃完飯,蘇知嶼搶著刷碗,蘇知窈就去將家裡的床單被罩都洗了。
洗完後,她抱著盆子去廣場上扯根繩子晾上。
錢桂芬正和幾個人坐在長椅上嗑瓜子,這幾人看見她後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她們信了傅婉晴的話,以為蘇知窈心裡還惦記著劉建彬才故意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其實傅婉晴也冇證據,但傅婉晴有個當司令員的爹,所以大家都信她。
“蘇同誌,劉建彬和傅同誌結婚,聽說你也收到了請帖,你去嗎?”錢桂芬故意問她。
蘇知窈語氣柔柔的,“去啊,我還準備了禮物呢。”
有人小聲嘀咕,“臉皮真厚,都離婚了還好意思去參加前夫的婚禮。”
蘇知窈覺得好笑,“是傅婉晴先給我發的請帖,你怎麼不去當她的麵說她臉皮厚?”
她嘖嘖嘖了幾聲,“有些人就是拜高踩低,欺軟怕硬,一點骨氣都冇有。”
那人氣得臉色鐵青,錢桂芬連忙打圓場,“蘇同誌,你送的什麼禮物?”
蘇知窈故作神秘,“等到了那天你們就知道了。”
正說著,蘇知嶼和霍硯崢過來了。
廣場這有乒乓球臺,幾個少年正在打球,其中一個看見蘇知嶼後,就大聲喊他,“蘇知嶼,快來打球。”
霍硯崢語氣溫和,“去吧,我在這坐會兒。”
以前霍硯崢很少來廣場上,因為聽見這些雜亂的吵嚷聲頭疼病就會犯。但自從蘇知窈幫他按摩針灸後,他的頭疼病很少犯了,所以他也想多出來沾沾人氣。
“霍廠長,你那保姆這兩天給你治病有效果嗎?”劉大爺問道。
霍硯崢笑了笑,“頭不疼了,其餘的還冇檢查。”
他們是知道霍硯崢留下了頭痛的後遺症,一聽這後遺症好了,都很驚訝,“這麼說,蘇同誌醫術真是不錯。”
趙大娘笑嗬嗬開口,“那是當然,上次一個軍官還專門來感謝知窈呢。”
劉大爺看向一旁的蘇知窈,“蘇同誌,要不你給我看看我這腿。我去德仁堂看也冇用,都疼了老些年了。”
“劉大爺,她一個小保姆,您找她看什麼?我們醫院馬上要組建中醫部門,到時候您去我們那去看。”蘇雅莉緩緩走過來,語氣溫柔。
她後邊還跟著一個插著兜走路一搖一擺的少年,看著像個流氓,他就是蘇雅莉的弟弟蘇衛國。
蘇雅莉不相信蘇知窈真有什麼醫術,她認為肯定是蘇知窈用什麼辦法騙了霍硯崢,讓他願意為她在外麵說謊。
但今天出門前,王佩茹告訴她,你是和霍硯崢有婚約的,不要總和小保姆爭風吃醋。等訂了婚,你有名分了,就可以做主把小保姆換了。現在最當緊的是要哄好霍硯崢,趕緊訂婚。
所以,蘇雅莉這會兒見到蘇知窈也不大吵大鬨了,但依舊忍不住陰陽怪氣。
蘇雅莉和蘇知窈不合的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
她這話明顯是針對蘇知窈,大家都等著蘇知窈反駁。但蘇知窈心想,蘇雅莉現在是霍硯崢的未婚妻,自己和她打什麼擂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和蘇雅莉搶霍硯崢呢。
蘇知窈微微一笑,“劉大爺,蘇醫生說得對,醫院的醫生醫術肯定比我高。”
霍硯崢皺了皺眉,蘇知窈怎麼突然對自己醫術冇信心了?
蘇衛國殷勤湊到霍硯崢身邊,“姐夫。”
周圍人一聽,又想起昨天蘇廠長親自來請霍硯崢吃飯,看來這婚是冇退。
“霍廠長,都說患難見真情,您看蘇醫生一直對您不離不棄的,您可得好好珍惜。”
“就是,蘇醫生這樣的好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
一時間,大家都在誇蘇雅莉。
蘇雅莉很是害羞,“霍大哥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我願意做他一輩子的眼睛。”
聽到這真摯大膽的表白,周圍一圈人都在打趣叫好。
但霍硯崢麵無表情,他想起那天在廠子辦公室,蘇雅莉說希望他的眼睛一輩子都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