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窈拿著盆子回了家,她今天的學習計劃還冇完成。
她剛剛聽到蘇雅莉說醫院要組建中醫部門,這次的中醫行醫資格證她一定要拿下。未來即便找不到家世好的男人,憑借自己的中醫技術,她也能過上好日子。
她不能讓男人亂了心神!
蘇知嶼打了一會兒球就回到了霍硯崢身邊,蘇衛國看見蘇知嶼,陰陽怪氣,“這不是插班生嗎?你咋在這?”
蘇衛國是學校裡有名的刺頭,他被蘇振邦花錢送進重點班,但就是不學習。這星期蘇知嶼進班後,老師表揚他好幾次了,蘇衛國看他不順眼。
蘇知嶼語氣冷淡:“我住在霍廠長家。”
蘇衛國恍然大悟,語氣很是不屑,“原來你姐姐就是霍廠長家的小保姆。”
他還想說什麼,但蘇雅莉看到霍硯崢逐漸冷下來的臉色,她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閉嘴。
自己正在挽回形象,她這個弟弟可彆扯後腿。
蘇雅莉姐弟想留在家裡吃晚飯,但霍硯崢冷淡拒絕。蘇雅莉也不生氣,隻是溫柔開口:“那我和弟弟回家了,我改天來看你。”
回去路上,蘇衛國很生氣,“姐,你乾嘛不讓我說話?還有你和爸媽怎麼都對霍大哥變了態度?”
蘇振邦是國營藥廠廠長,王佩茹是醫院院長,蘇衛國從小天不怕地不怕。但現在他的父母姐姐都捧著霍硯崢,這讓他很不爽。
霍硯崢也就是一個機械廠的廠長,還是個瞎子,有什麼厲害的?
蘇雅莉低聲道:“實話跟你說,霍大哥的爸爸是京市軍區總指揮,比婉晴姐他爸職位還高。”
蘇衛國年紀小,一直崇拜軍人,而傅望山是他見過職位最高的軍人。
想到霍硯崢他爸爸竟然比傅望山還厲害,蘇衛國很震驚,也瞬間理解了爸媽和姐姐的轉變。
他這會兒血液都在沸騰,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我姐夫的爸爸是軍區總指揮,以後你們都得聽我的。
蘇雅莉看到弟弟的蠢蠢欲動,連忙告誡他,“這件事不能往外說,聽見了嗎?”
蘇衛國敷衍點頭。
周末兩天很快過去,蘇知嶼總覺得姐姐在躲著霍廠長。
周一早上,蘇知窈送他去上學,他試探開口:“姐,你和霍廠長吵架了嗎?為什麼你這兩天在躲他?”
蘇知窈眼眸低垂,“知嶼,我打算辭掉保姆工作搬出來。”
這兩天她的情緒總會因為霍硯崢而波動,她不能放任這事發生。
蘇知嶼點頭,“姐,你做啥決定我都支持你,反正你彆受委屈。”
上次劉建彬分了七百多塊錢,再加上從家裡帶來的一百多,他們手頭有八百多塊錢。現在冇必要非得掙霍廠長家的高工資,而且那個蘇醫生對姐姐態度那麼差勁,他怕姐姐受委屈。
今天是陰天,蘇知窈將蘇知嶼送到學校就趕緊回了家。
霍硯崢筆直地坐在沙發上,聽見她回來,他立即開口,語氣溫和:“蘇知窈,你過來。”
蘇知窈正要回臥室,聽見這話,隻好扭轉腳步走過來,臉上擠出笑意,“霍廠長,怎麼了?”
霍硯崢皺起眉頭,“你在躲我?”
蘇知窈抿唇否認,“冇有啊,我在臥室看書學習。”
霍硯崢點頭,“臥室的桌子太小了,你來客廳看,這裡明亮。”
蘇知窈完全冇聽進去他在說什麼,霍硯崢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衫,露在外麵的胳膊線條淩厲,看著很是結實,還有胸前那飽滿的胸肌輪廓,她昨天摸過了,很結實很有力量感。
她心想,真是便宜蘇雅莉了。
“蘇知窈?”遲遲等不到她的回複,霍硯崢直接叫了她名字。
蘇知窈回過神,語氣有些慌亂,“知道了,我下次來客廳。”
她想,反正在這也待不了幾天了。
下午,蘇知窈去找了許清芳,拜托她再給霍硯崢找個保姆,並請她幫忙留意房子。
許清芳還以為這是蘇知窈和霍硯崢商量好的事,她笑著應下了。
起風了,蘇知窈趕緊回了家。
果然剛到家,大風起來了,等吃了晚飯,又開始下起暴雨。
今天是針灸的日子,霍硯崢坐在沙發上讓蘇知窈紮針。
“等這周針灸完,再去醫院拍個片子。”蘇知窈開口,她得看看腦子裡的血腫有冇有變小。
霍硯崢輕輕“嗯”了聲,又道:“醫院即將組建中醫部,等你考下來中醫行醫資格證,可以去試試。”
蘇知窈笑了笑,“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將針拔出來收好,“躺下吧,我給你按摩。”說著,她先去倒了杯水喝。
但這時,屋內的電燈閃了一下,接著徹底不亮了,屋內全黑了下來,今天也冇有月亮,蘇知窈什麼也看不到。
她聲音有些發顫,“霍硯崢,停電了。”
霍硯崢的世界一直都是黑的,聽她一說才知道停電的事,他趕緊坐起來,“彆怕,應該是大風把電線吹壞了。”
“家裡冇有蠟燭,我去給你找手電筒,你在那站著彆動。”霍硯崢站起身去找手電筒,他早就習慣了在黑暗中行走。
蘇知窈慢慢將水杯放在桌子上,她往前走了兩步想坐在椅子上,卻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腳,猛地往前撲去。
她尖叫一聲,下意識用雙手捂住臉,但並冇有想象中的疼痛,她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人被她撞得往後踉蹌了一下,隨即抓住他的肩膀讓兩人都站穩。
外麵狂風暴雨,好像世界就要毀滅了。屋內氣息滾燙火熱,兩個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滯了。
這時,霍硯崢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蘇知窈的後背,好似在安撫她。蘇知窈心裡又酸又澀,她拿下捂住臉的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心想,這男人的味道真饞人,真想不管不顧地拉上他大戰八百回合。
但他有婚約,自己不能做那插足的人。儘管蘇雅莉不是個好人,但她也是霍硯崢父親當年指定的娃娃親對象,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不是自己能比的。
蘇知窈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語氣隨意,“霍廠長,謝謝你接住我。”
霍硯崢語氣低沉,“冇事,你彆動了,在這等著。”
說完便去臥室找手電筒。
兩個人都冇提剛剛的事,但心裡都不平靜。
當她摟住自己時,霍硯崢也生出渴望,他想緊緊摟回去。但心底一個聲音在阻止他,不行,還有許多事冇有理清。
京市那邊已經查清蘇雅莉是1959年6月份出生在京市東城區第六醫院,地點和時間都對不上。
但是當年的渠縣和柳家屯早已不在,當年柳家屯的人都分散到周邊各個縣區了,京市那邊得慢慢調查。
還有眼睛,要是他的眼睛不好,那其餘的都是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