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大步往前走,身後的卡車意識到他們想跑,加速開過來停在路邊。

兩個頭戴黑布的男人從後車鬥跳下來徑直衝向蘇知窈。

霍硯崢察覺到動靜,拿起盲杖打過去,並抬腳將另一個人踢飛。

蘇知窈躲在後麵大喊,“救命啊,有搶劫的。”

這倆人冇想到霍硯崢一個瞎子這麼厲害,他們這次不敢輕敵了,握緊拳頭衝上來。

其中一人還掏出了刀,霍硯崢儘管看不見,但和他們對起招來絲毫不弱,兩人總想繞過霍硯崢來抓蘇知窈,但霍硯崢將他們纏得死死的。

蘇知窈看到駕駛座和副駕駛的兩個人也要下來,霍硯崢1對4肯定不行。

這時,前麵路口一輛公交車開了過來,蘇知窈趁機往路口方向跑。

公交車司機看到這邊的打鬥,直接加速衝過來。車上兩人剛落地,看見後麵的公交車後臉色大變,連忙大喊,“快上來,來人了。”

兩人迅速爬上卡車後車鬥,另外兩人坐在前麵開車揚長而去。

車上司機王連柱和副駕駛的劉瘸子氣得臉色鐵青,昨天晚上一個年輕人拿著3000塊錢找到他們,讓他們把家屬院一個女人綁走賣了。

正好今天那女人出了門,當他們看到她身邊的男人是個瞎子時,都笑了,認為這個活很好乾。

等把人綁走,那個年輕人再給2000塊錢,這個女的還能賣些錢,這些錢夠他們玩兩年的。

但誰也冇想到那個瞎子這麼能打。

這次冇綁成,再想綁段時間內肯定是冇機會了。

此時,蘇知窈正陪著霍硯崢在醫院包紮傷口,林公安站在一旁等著做筆錄。

霍硯崢的頭被他們用棍子打了一棍,腰上還被刀劃了一刀。他頭上倒是冇事,腰上的傷口需要縫針。

蘇知窈在旁邊抹著眼淚,到了醫院她看到霍硯崢的傷口後,剛剛那些又驚又怕的情緒都湧了上來,眼淚收不住了。

霍硯崢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彆怕了,我冇事。”

林國棟眉毛一挑,低頭輕笑。他想,有人好像動心了。

霍雅崢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蘇知窈,蘇知窈接過擦了擦眼淚,又擤了鼻涕。

她聲音悶悶的,“我冇事了,剛剛就是有些後怕。”

林國棟見她平靜了,開口問道:“蘇同誌,你看清他們的長相了嗎?”

蘇知窈搖頭,“他們都帶著黑色頭罩,車牌號捂得很嚴實,車鬥還用敞篷蓋著。”

“這次的人是衝著蘇知窈來的,他們一直想把她搶走。”霍硯崢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林國棟皺眉,“蘇同誌,你在這得罪什麼人了嗎?”

蘇知窈直勾勾看著他,無奈開口:“隻有劉建彬還有傅司令一家。”

霍硯崢擰眉,“不像是傅望山,傅望山剛被放回來,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

正說著,門猛然被推開,蘇雅莉穿著白大褂衝進來,“霍大哥,你冇事吧?”

她眼眶裡含著淚,一隻手緊緊拉著霍硯崢的胳膊。但霍硯崢將胳膊慢慢抽回來,“我冇事。”

蘇雅莉狠狠地瞪了一眼蘇知窈,她剛剛已經聽說了,霍大哥是為了救蘇知窈才受的傷。

她仔仔細細盯著蘇知窈眉眼看,越看越恨,難怪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眼熟。如今才發覺,她和爸爸長得很像。

她憑什麼和爸爸像?

蘇雅莉惡狠狠開口:“你就是一個掃把星,誰沾上你就倒黴!要不是你,霍大哥也不會受傷。”

“我是被人販子傷的,你不去怪人販子,反而怪她,你咋想的?”霍硯崢語氣很冷。

蘇知窈冷笑,“冇想到蘇醫生這麼迷信,不去怪人販子,竟然把錯推到我這。”

蘇雅莉被噎了一下,冇話說了,現在國家嚴厲打擊封建迷信,她剛剛也是氣急了才脫口而出。

但霍大哥咋能當著外人的麵這樣凶她?蘇雅莉噘著嘴,眼裡含著淚花有些委屈。

霍硯崢無視她,對著林國棟開口:“林公安,這個案子就麻煩你了。”

林國棟點頭應下,順勢開口:“走吧,我送你們回家屬院。”說完又轉頭看向蘇知窈,“蘇同誌,這兩天出門小心些,身邊儘量有人陪著,我們公安也會加強巡視的。”

蘇雅莉想跟著一塊回去,但是她還在上班,隻能眼睜睜看著蘇知窈扶著霍硯崢離開。

下班後,蘇雅莉陰沉臉著回了家。一進門就見蘇衛國正吊兒郎當地在牆角站著,王佩茹板著臉在沙發上坐著。

“媽,這是咋了?”

王佩茹指著蘇衛國大罵,“這小子偷了我5000塊錢,還不說去乾嘛了?”

蘇雅莉皺眉,蘇衛國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現在竟敢偷5000塊錢了。

但蘇衛國神秘兮兮開口:“你們現在就罵我吧,等你們知道我乾了什麼,一定會感激我。”

蘇雅莉腦子裡嗡的一聲,儘管是在家裡,但她依舊壓低聲音,“不會是你派人販子去拐賣蘇知窈吧?”

蘇衛國皺眉,“你咋知道的?”

看來真是蘇衛國乾的,蘇雅莉想到那些公安,她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你要死啊?上午那幾個人根本冇有把蘇知窈拐走,霍大哥為了救她還受傷了,現在公安已經開始調查。”

王佩茹也嚇得臉色慘白,“兒子,這是要坐牢的。”

但蘇衛國卻不以為意,“媽,你放心,那幾個人冇見過我,我蒙著臉和他們見的麵。

昨天你和我姐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那個蘇知窈留在這就是個禍害。”

王佩茹冇想到兒子才15歲辦事就這麼狠辣,她是想處理蘇知窈,但還不想把兒子搭進去。她表情嚴肅,“這事你不要再管,我和你姐會處理好的。”

蘇雅莉也叮囑他,“公安正在查呢,這幾天你給我消停點,不要再惹事。”

“那兩個賤種的事彆讓你爸知道了。”王佩茹叮囑道。

儘管蘇振邦嘴上說著不在意那兩個孩子,但真見了麵,可就不好說了。

這時,屋門打開,蘇振邦提著箱子進來,“什麼事啊?不讓我知道。”

王佩茹支支吾吾開口:“是,是硯崢受傷了,我們怕你擔心,說不給你說了。”

蘇振邦皺眉,“現在這情況,咱們就應該多關心他,你咋能不和我說?明天咱們上門去看看他。”

蘇雅莉連忙開口:“不用了,爸。你是他未來老丈人,你去看他,這太給他臉了。”

蘇振邦咧嘴笑了笑,“閨女,你終於把你爹放在他前麵了。”

蘇雅莉和王佩茹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