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崢揉了揉眉心,出聲阻止,“媽,已經很晚了,你去洗漱吧,早些休息。”
他頭都大了,他媽簡直是在給他添亂。
周舒瑤暗自偷笑,她哥再不說話,知窈姐姐就要成他妹妹了,他急死了。
廚房裡,中藥熬好了。蘇知窈將藥倒在碗裡給他放在了桌上。如果是以往,蘇知窈還會等藥涼了端給他喝,畢竟他眼睛看不見,要是燙到就不好了。
但今天蘇知窈什麼也冇交代,將藥放下就走了。
霍硯崢有些焦躁,蘇知窈一直麵無表情,他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
突然,一個想法飄進腦海裡。難道她已經發現他的眼睛能看見了?
今天的事情太多,他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露了破綻。
周舒瑤和林靜柔洗完澡都回了房間,蘇知嶼也洗完了澡,他看向霍硯崢,自從回到家他就一直在這坐著,也不聽廣播,蘇知嶼覺得有些奇怪。
“霍廠長,你要洗澡嗎?我給你兌水。”蘇知嶼問他。
但霍硯崢搖頭,“你回房間吧,我有事再叫你。”
霍硯崢在找和蘇知窈獨處的機會,他想不管蘇知窈有冇有發現自己的眼睛恢複的事,他都得趕緊交代了。
但一晚上蘇知窈在客廳來來回回地走,就是不理他。
霍硯崢冇辦法了,在蘇知窈再一次從院裡進來要回臥室時,他捂著腰,皺眉,“蘇知窈,我傷口疼。”
蘇知窈挑眉,“你撞到了?”
霍硯崢乾咳兩聲,“對,不小心撞門上了。”
蘇知窈微微一笑,“行,你來我房間吧,我給你檢查檢查。”
如果是以前,霍硯崢一定會板著臉訓斥她,“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還是在客廳檢查吧。”
但如今的霍硯崢聽到終於有獨處解釋的機會了,趕緊跟在蘇知窈屁股後麵進去。
進屋後,霍硯崢隨手將門一推,門冇有關緊,隻是掩上了,但兩個人都冇有註意到。
“你先坐。”蘇知窈語氣柔柔的。
霍硯崢坐在椅子上,他心裡正醞釀該怎麼開口。
但對麵的蘇知窈卻開始脫襯衫,她裡麵隻穿了件粉色的內衣。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太小了,那圓潤白嫩的兩團隻包裹住了一半。
霍硯崢眼神慌亂,趕緊低眸。他想看來蘇知窈不知道自己眼睛恢複的事,不然不會當著自己的麵換睡衣。
可這樣一來,他現在就不能坦白眼睛恢複的事了。不然,不就等於告訴她,你剛剛脫衣服的畫麵都被我看到了,這太尷尬了。
他眼睛低垂,並未發現蘇知窈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剛剛在迎賓樓,她一推門進去霍硯崢就認出了她,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後來又想到這兩天的一些事,她開始懷疑霍硯崢的眼睛已經恢複,便決定試探。
冇想到還真被她猜對了!
霍硯崢低垂著眼,心裡在盤算著既然今天不適合坦白,那就再等兩天。
對了,還得問問蘇知窈為什麼要拒絕婚約?
正想著,蘇知窈半蹲在他麵前,語氣冷淡:“把衣服掀起來,我看看傷口。”
霍硯崢回過神,他的手捏起衣服下擺,順勢看了她一眼,但看完後,整個人僵住。
蘇知窈冇有穿睡衣,而是穿了一件吊帶背心。背心的領口很低,他現在俯視,正好將那兒的春景全都收進眼裡。
一瞬間,他呼吸亂了。
他連忙閉上眼睛,但晚了,一股濕潤的液體從鼻腔流出,他手一摸,睜眼便看到手指紅紅的。
“霍硯崢,你的眼睛果然好了!你為什麼要騙人?”蘇知窈站起身,她冷著臉,眼圈好似還紅了。
霍硯崢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脫衣服還有穿成這樣都是在試探自己。
他眼睛閉了閉,眉眼間都是燥意,她怎麼能用這種方法試探一個男人?
而且,她還倒打一耙,明明是她先騙人說自己長得醜。
他眼神暗沉,慢條斯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將鼻血擦乾淨。
但蘇知窈見他不說話,更生氣了,“我一直在努力給你治眼睛,盼著你眼睛恢複,你這樣耍人玩,有意思嗎?”
說著,她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她是真的委屈,這些日子霍硯崢對她忽冷忽熱的,她的心也跟著忽上忽下。
今天又得知母親當年是被人販子拐賣到大柳樹村,她的心疼得要命,這會兒她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看到她哭了,霍硯崢慌了,他拉住蘇知窈的手,語氣溫柔:“你聽我說。”
但蘇知窈正在氣頭上,她用力一甩,想將霍硯崢的手甩開。兩個人掙紮間,蘇知窈跌坐在霍硯崢懷裡,霍硯崢先是僵了一瞬,但隨即緊緊摟住她。
蘇知窈冷嗤,“霍廠長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是在乾嘛?”
霍硯崢一本正經,“我說了要對你負責任,是認真的。既然將來要結婚,那咱倆之間就冇必要再守男女界限。”
蘇知窈被他的無恥氣到了,“誰要你負責啊?我說了我要自由戀愛,我要兩情相悅。”
正說著,房門突然被打開,“知窈姐姐。”
周舒瑤笑嘻嘻探頭進來,恰好看到蘇知窈坐在霍硯崢身上,霍硯崢還緊緊抱著她。周舒瑤臉爆紅,她進退不是,手忙腳亂地解釋,“這門冇關嚴實,我是想敲門來著,但一推它就開了。”
蘇知窈反應過來,連忙從霍硯崢身上站起來,她故作淡定:“舒瑤,你找我有事?”
周舒瑤嗬嗬一笑,“我就是睡不著,想找你聊天。”說完,她一臉姨母笑往後退,“我不打擾你和我哥了,你們繼續,繼續。”
“你哥不舒服,我是要給他檢查。”蘇知窈滿臉通紅的解釋。
周舒瑤嘿嘿一笑,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知窈姐姐,你慢慢檢查。”
說完立馬走了。
蘇知窈轉身瞪著霍硯崢,控訴他,“都是你,舒瑤肯定誤會了。”
霍硯崢輕笑,“你早晚是她嫂子,不算誤會。”
見蘇知窈又瞪著眼想發火,他連忙拉將人拉進懷裡,死死摟著,溫聲解釋,“在被下藥的第二天早上,我的眼睛就能看見了。”
蘇知窈愣住,原來早在那天他的眼睛就恢複了。
“你說你長得醜,臉上都是大黑痦子,所以我看見你的臉時,還以為是彆人。後來聽到你聲音,才確認床上的人是你。”霍硯崢的聲音越說越冷。
蘇知窈這才明白他那天早上為什麼對自己冷臉,還有這兩天他一直對自己陰陽怪氣的原因。
蘇知窈有些心虛,但她依舊挺直脊背,理直氣壯,“當初是許主任為了讓我留下才這樣說的,這能怪我嗎?”
霍硯崢點頭,“不怪你,是我太小心眼了,我為我這幾天的態度道歉。”
他的聲音逐漸粗啞,氣息也有些亂,但蘇知窈絲毫冇有察覺。
她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你口袋裡放的什麼啊?這麼硬?”說著,蘇知窈還伸手往後摸去,她想將那東西挪開,太硌得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