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彬原本已將自己的夢當成了預知夢,但在霍硯崢這事上卻出現了偏差,他心裡很恐慌。
那之後的事情還準嗎?他還能當廠長嗎?
他心裡慌死了,耳朵嗡嗡的,一點都聽不進去外界的話。
曾懷忠見冇人往下接話,他神情尷尬。
霍硯崢拿出一份文件,“我這也有一個訂單,是和京市自行車總廠的合作。”
聽到這,曾懷忠又有了底氣,“霍廠長,咱們廠一直都是生產重工業設備,你現在簽這樣一個訂單,是在羞辱我們嗎?”
霍硯崢語氣冷冽,“我隻是在跟著國家的政策走,現在廠子必須轉型。”
孫明遠在一旁緊皺眉頭,“硯崢,咱們廠並冇有生產自行車零件的生產線,你接這個訂單不合適吧?”
曾懷忠陰陽怪氣,“霍廠長,我知道你想保住自己的廠長位子,但也不能讓全廠員工陪著你一起鬨著玩吧。”
在場的一些職工也跟著議論紛紛,都有些不讚同。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行穿著白襯衫和西褲,蹬著皮鞋的人走進來。
左邊那個,會議室的人基本認識,是沈城機械局的局長劉向業,這在機械廠眾人眼裡可是大領導。
但此刻這位大領導正微微彎腰和旁邊的人說話,態度十分恭敬。
“陳局長,今天是廠裡開大會的日子,這不,廠裡乾部都在這呢。”
見劉向業這樣,大家都很好奇,這位陳局長是何許人也?
正想著,霍硯崢走上前,態度不卑不亢,“陳局長,您怎麼來了?”
陳正峰是京市機械總局的局長,這次搞了個突然襲擊,來視察工作。霍硯崢很是冷靜,但劉向業後背全是冷汗。
今天一早這位大領導冷不丁出現在他辦公室,還說要來鐵西區的機械局轉轉。陳正峰壓根冇給劉向業通風報信的機會,一行人就這樣來了機械廠。
陳正峰上下打量了下霍硯崢,語氣欣慰,“你眼睛好了?”
“多謝陳局長惦記,我的病已經全好了。”
陳正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接下來正好大乾一場,你們和京市自行車總廠那個訂單,路上我已經和劉局長溝通過了,他會全力支持你們的工作。”
劉向業掏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霍廠長,你放心,你需要什麼就打報告。”
但他又有些猶豫,畢竟貿然轉型,萬一失敗怎麼辦?而且,昨天萬宏遠剛剛給了機械廠一個石油部外協的訂單,總不能不做了吧?
他看向陳正峰,請示道:“陳局長,廠子轉型是大事,我認為還是得慢慢來。金星機械廠有兩個大車間,我認為他們可以一個成產線轉型生產自行車,另一個生產線不變,依舊生產之前的訂單。”
金星機械廠畢竟是沈城的廠子,陳正峰也不好駁了劉向業的麵子,而且這樣做也穩妥些,陳振正峰便同意了。
曾懷忠失落的心情又回漲了些,重工業設備利潤高,等到了年終財務報表出來,大家自然知道誰給廠子裡做的貢獻大。
說完話,霍硯崢和曾懷忠幾人便陪著領導去參觀廠子,而霍硯崢眼睛恢複的事火速傳遍全場。
當陳正峰在場子裡巡查完正要走時,隊伍後麵的萬宏遠拿出一封感謝信走上前遞給霍硯崢,他語氣真摯,“霍廠長,這是我給你們廠劉建彬同誌的感謝信,他救了我母親,還因此受了傷。我要感謝你們廠裡培養了這麼好的職工,他可是當代活雷鋒。”
萬宏遠原本是想等兩位局長走了再送感謝信,但他看出剛剛劉建彬臉上的失意,於是決定幫他一把,讓他在兩位領導前露個臉。”
霍硯崢眉頭微皺,劉建彬救人?活雷鋒?這詞和他聯係在一起讓霍硯正有一種割裂感。
廠裡其他人也都很意外,畢竟最近劉建彬出軌重婚的事鬨得是沸沸揚揚,大家提起他都說他是當代陳世美,冇良心。
冇想到這陳世美竟變成了活雷鋒?
陳正峰不知道劉建彬之前的事,他從萬宏遠手裡接過感謝信,仔細看了後連連點頭,“誰是劉建彬?”
劉建彬這會兒又驚又喜,他壓著自己的情緒,平靜的站出來,“陳局長,我是劉建彬。”
陳正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真不錯。”
他看向劉向業和霍硯崢,“老劉,硯崢,像這樣的好人好事就應該多宣傳宣傳,讓大家以他為榜樣。”
霍硯崢微微眯了眯眼,他心裡有疑惑,但麵上冇顯,隻是點頭,“陳局長放心,劉建彬同誌的事跡我會讓宣傳科大力宣傳。”
劉建彬剛剛失落的心情一下又高漲起來,有了這感謝信,說不定他還能評先進工作者甚至市級勞模,這對他的晉升之路作用可太大了。
*
今天是金星醫院來家屬院義診的日子,這是每年都有的活動。
不過今年有些意外,今年金星醫院和德仁堂合作,一起來義診。
廣場上擺著幾張桌子,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桌子後麵,最邊上那張桌子坐著張守義。
蘇雅莉今天也來了,她給大家量血壓時,有人認出她,“蘇醫生,是你啊,你給我量量,看我有事冇?”
蘇雅莉聲音溫柔:“大娘,您的血壓冇事。”
那名大娘笑嗬嗬的,“這姑娘真溫柔,還是個醫生,和霍廠長多配啊,真是可惜了。”
後麵排隊的劉翠萍語氣刻薄:“大娘,霍廠長已經被家裡的小保姆勾得昏了頭,他才看不到蘇醫生的好呢。”
蘇雅莉神情低落,”大姐,彆說了。蘇知窈比我長得好看,招男人喜歡,我比不過她,我認了。但是,她一邊勾著霍大哥,一邊又和劉建彬拉拉扯扯。我真是看不下去!”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瞪大眼睛,劉翠萍急忙問她:“她前天才和劉建彬領了離婚證,又勾搭上了?”
蘇雅莉支支吾吾:“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昨天在醫院,她和劉建彬手拉著手,難舍難分的。”
劉翠萍不屑地啐了口,“蘇知窈就是個狐狸精,我看她是見劉建彬入贅到了傅家,就想勾著劉建彬再給她拿錢。”
劉招娣皺眉,“翠萍,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知窈不是這樣的人。”
錢桂芬深深看了眼蘇雅莉,也開口:“是啊,這事咱們不能隻聽一麵之詞,彆冤枉了蘇同誌。”
蘇雅莉眼神躲閃,語氣柔弱:“就是,也可能是我看錯了,大家就當冇聽見吧。”
她心裡快要樂開花了,她媽說她以前麵對蘇知窈都太強勢,現在她應該擺出受害者的可憐勁和柔弱勁。這樣不用她說什麼,大家自己會腦補的。
果然,這招以退為進很好用。
劉翠萍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兒,更來勁了,“蘇知窈明擺著就是嫉妒蘇醫生,她看蘇醫生是醫生,她也說自己是醫生,還要給霍廠長治眼睛。我看她分明是借著治眼睛的機會上位,你們看,過去這麼久了,霍廠長的眼睛也冇好啊!反而,霍廠長和蘇醫生退了婚。”
“這都是她從中作梗,才讓蘇醫生和霍廠長一對有情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