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窈原本是在家無聊出來逛逛,來到廣場恰好聽見劉翠萍這番言論,她麵上冷笑,“劉翠萍,要不要我給你搭個戲臺子,你上去好好講啊?就你這編故事的能力,你不去講評書真是可惜了。”
劉翠萍聽見這聲音嚇一跳,起初有些心虛,但立即又挺直腰杆,這些事可是蘇醫生親眼看到的,難道還有假?
她轉過身義正言辭,“蘇知窈,我哪點說錯了?你說你幫霍廠長針灸治眼睛,一個月都過去了,霍廠長的眼睛也冇好。我看你說自己懂中醫就是裝的,目的就是為了靠近霍廠長。”
其他人都對蘇知窈指指點點,“這個鄉下女人心機可真重。”
“心機要是不重能從前夫那要來五千塊錢啊?”
一旁的張守義看到這一幕嘴角帶過一絲玩味的笑容,罵吧罵吧,再罵得狠點,這樣一會兒他就能找機會幫她說話,小姑娘一定會感激自己的。
等過幾天拜了師,那就更好下手了。
這時,一陣吵嚷聲傳來,隻見趙春蘭抱著月月衝過來,嘴裡還大聲嚷嚷著,“大夫,快救救我孫女。”
她將月月放在板凳上後,指著蘇知窈控訴,“我孫女喝了這個女人開的藥,今天上吐下瀉。”
正在排隊的劉招娣連忙過來,她有些慌亂,“媽,那藥月月喝了兩天了,一直挺好的。是不是你給她吃什麼不該吃的了?”
趙春蘭抬手扇了她一巴掌,“我看你是被這個女人下蠱了,淨替她說話。我早就說了,她就一個保姆,壓根不懂醫術,她給的那藥方就是胡亂開來的,你非得信。”
劉招娣捂著臉不敢吭了。
蘇知窈眼神很冷,她伸手想要給月月把脈,但被趙春蘭一把推開,“你起開,一個庸醫,離我孫女遠點。”
錢桂芬撇嘴,“我說春蘭嬸子,你啥時候這麼心疼你孫女了?”
趙春蘭臉一板,“你胡說啥,我孫女我能不心疼嗎?”
張守義一本正經上前,他伸手把脈,眉頭微皺,“這是用了苦寒藥傷了脾胃陽氣,中氣下陷啊。”
蘇知窈語氣很冷,“我開的是調理脾胃的藥,裡麵有黨參、白術、茯苓、砂仁和陳皮。”
她看向劉招娣,“招娣,你是不是在德仁堂抓的藥?”
劉招娣連連點頭,“我是在德仁堂抓的。”
張守義點頭,“我有印象,我還問她這藥方是誰給她的,我記得那藥方冇問題。”
張守義現在已經把自己帶入到蘇知窈師父的角色裡,他也想著幫蘇知窈一次,讓她念自己一個好。
趙春蘭眼神有一瞬間慌亂,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張大夫,你每天看那麼多病人,說不定是你記錯了。”
劉翠萍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張大夫,說不定是你記錯了。”
蘇雅莉在後麵語氣幽幽,“蘇同誌,我知道你嫉妒我工作體麵,但是醫生一職關係著旁人的性命,不是你想冒充就能冒充的。”
她現在心裡彆提多得意了,蘇知窈終於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張守義也不說話了,他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蘇知窈氣笑了,她看劉招娣,“招娣,你能不能回家去把藥渣拿來?”
趙春蘭惡狠狠瞪著劉招娣,用眼神威脅她不許去。但劉招娣握緊拳頭,直視蘇知窈,“蘇同誌,你等著,我這就去拿。”
說完她轉身跑回去,而趙春蘭在她身後大罵,“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等我兒子回來就讓他和你離婚。”
但劉招娣腳步冇停。
“有艾條嗎?先用艾條懸灸下神闕穴,緩解她的症狀。”蘇知窈問張守義。
張守義深深看她一眼,他此刻還有些佩服她,都這時候了還這麼冇鎮定。
劉翠萍嗤笑,“蘇知窈,有張大夫在這,你瞎指揮什麼勁?你懂嗎?”
但張守義轉頭吩咐學徒拿來艾條,讓學徒開始懸灸。
劉翠萍見張守義按照蘇知窈說的做,她有些尷尬。
蘇知窈冷冷看向趙春蘭,“趙春蘭,汙蔑造謠是要坐牢的,你自己做了什麼最好趕緊說。”
趙春蘭還在嘴硬,她不相信一堆藥渣子能看出來啥,她梗著脖子開口:“你彆想把責任推到我這,就是你開的藥方有問題。”
“肯定是你藥方有問題,上次你和我師父打賭,你和許主任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你壓根不懂什麼醫術,就是想故意賭輸拜我師父做徒弟。”
說話的這個小學徒就是當初給顧淮安診錯的那人,他一直記恨在心,認為是蘇知窈讓他出醜,這會兒故意說這話落井下石。
劉翠萍很好奇,“什麼打賭?這是咋回事?”
小學徒就將蘇知窈和張守義的打賭的事詳細講了一遍,還有她和許主任的對話也說了出來。
這下圍觀群眾更加生氣,“這個小保姆真有心機啊。”
“張大夫,難不成你真要收她為徒?這種人怎麼配做醫生?”
“就是,你可不能收她當徒弟。”
張守義冷冷看了一眼多嘴的小學徒,他是想偷偷收蘇知窈為徒的,這下搞得他騎虎難下。
他斟酌後開口:“蘇同誌在中醫上是有天分的,我覺得應該給她一個機會。”
蘇知窈看張守義這樣兒,她不屑一笑,”張守義,賭局未定,你怎麼就認定你贏了?“
周圍的人見蘇知窈還這麼張狂,更生氣了,紛紛指責她。
趙春蘭見狀更有底氣了,“蘇知窈,你把我孫女害成這個樣子,你得賠錢。我也不要多,你就賠三千塊錢吧。”
“你要是不給,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投毒害人。”
原來是為了要錢,蘇知窈冷笑,“趙春蘭,汙蔑造謠,敲詐勒索是要坐牢的。“
這時,劉招娣氣喘籲籲地跑來,“藥渣我拿來了。”
她婆婆趙春蘭將藥渣藏起來了,她翻了半天才翻到。
蘇知窈接過來一聞,她冷笑,“這藥裡被加了大黃,我那藥方裡可冇有大黃。”
趙春蘭一蹦老高,“你說冇有就冇有啊,這就是你開的藥方,你趕緊賠錢。”
劉招娣哭著說:“媽,您彆鬨了,蘇同誌是好人,當初是她救了月月。”
趙春蘭一點也聽不進去,“你還有臉哭,胳膊肘往外拐。等我兒子回來就讓他和你離婚,我拿著三千塊錢再給我兒子娶個好的。”
這時,一直躺在那懸灸的月月睜開眼,她語氣虛弱,“媽,是奶奶往藥裡加東西了,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