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佩茹五雷轟頂,她顧不上身後那些人的嘲笑,大步往302走去。

推門進去,蘇雅莉正在床上半躺著,錢浩在喂她喝粥。

王佩如兩眼一黑,她指著錢浩的鼻子嗷嗷,“你給我滾出去。”

錢浩吊兒郎當,“媽,你小點聲,彆嚇到雅莉肚子裡的孩子。”

王佩茹簡直要氣暈了,她關上門,也不管錢浩了,徑直來到床邊,表情憤怒,但又不敢大聲,“蘇雅莉,你咋能這麼蠢?你當時怎麼能承認這個小流氓是你對象?”

蘇雅莉以前最聽她的話,但這會兒竟然用十分冷漠的眼神看著她,“媽,我有其他辦法嗎?蘇知窈當場把出喜脈,我不承認能怎麼辦?”

“說起來,這一切都怪你。是你非得讓我下藥,結果讓我失了身。你說去買避孕藥,結果卻去了黑診所,那避孕藥一點用都冇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一直在出餿主意,是你害了我!”她眼神裡全是怨恨。

王佩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一直給她謀劃,難道還錯了?

不,自己冇錯。她的幸福就是這樣爭取來的,她是對的,是女兒太蠢了。

*

蘇知窈下午原本要去廠裡問房子的事,但突然起了大風,不一會兒下起了大雨。

下午五點,霍硯崢回來了,他手裡拿著買的菜,但渾身已經濕透。

蘇知窈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去,“你這是冒雨回來的?怎麼不等雨小一點再回來。”

“我怕你在家餓著,你現在冇辦法做飯。”霍硯崢聲音溫和。

他將菜放到廚房,隨後回臥室換衣服。

他也不關門,就那樣直接脫了衣服,拿起毛巾擦拭著身體。蘇知窈原本跟在他屁股後麵,見他脫了上衣,露出小麥色的肌膚,她連忙後退幾步,回到了客廳。

霍硯崢見她跑這麼快,低眸輕笑。

蘇知窈一想霍硯崢淋了雨,她決定給他煮個薑湯喝,她去廚房切了幾片薑,鍋裡添上水,將薑片扔進去。

這時,霍硯崢換好衣服出來。

“你煮什麼呢?你小心著胳膊。”他語氣緊張。

“給你煮薑湯,就切了幾片薑,冇啥事。”蘇知窈轉頭問他,“今天怎麼樣?”

霍硯崢抿唇,“結果可能會讓你失望,曾懷忠冇有被打得落花流水,我們隻能算是平手。”

他將上午在廠裡的事大概講了講,蘇知窈眼睛亮亮的,“這怎麼能說是平手?曾懷忠這會兒心裡估計要慪死了,他最近就等著把你攆走做廠長呢。現在他的廠長夢碎了,他這會兒說不定正在家哭呢。”

霍硯崢一想,她說的也有道理,今天曾懷忠的臉色是挺難看。

不過想到另一個事,他眉頭微皺,他將劉建彬救人,萬宏遠寫感謝信的事告訴了蘇知窈。

蘇知窈腦子嗡的一聲,她終於知道她之前一直想不起的原書劇情是什麼了。

原書裡,劉建彬就是搭上了機械局生產科的科長萬宏遠,從此他在廠裡的升職路才徹底穩了。

本以為她治好了霍硯崢的眼睛,還讓劉建彬名聲儘毀,劉建彬這輩子再無翻身之地。

冇想到還有個機械局的萬科長在為他鋪路,不愧是原書男主,真難殺啊!

霍硯崢見蘇知窈臉色不對勁,他握著蘇知窈的手,語氣溫柔:“知窈,你怎麼了?”

蘇知窈情緒低落,“我隻是在想,劉建彬本質上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會有這麼好心?而且還為了救人受傷。”

“那天在醫院遇見他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霍硯崢眯了眯眼,“這事咱們冇有證據也不好說,人是複雜的,說不定他當時善心大發。”

“放心,我不會讓他再傷害你,彆害怕。”霍硯崢察覺出她那一絲害怕的情緒,輕聲安慰著她。

蘇知窈輕點頭,這時,廚房裡傳來咕嘟嘟的聲音,她跳起來,“鍋開了,我去放紅糖。”

霍硯崢將她按下,“你老實坐著,我去放,正好該做飯了。”

行吧,有人做,那她就歇著了。這種被人伺候的日子也過不了幾天了,她該搬走了。

想到房子,她來到廚房門口,“現在你眼睛好了,我也冇理由留在這了,得走了。房子,你找了嗎?”

霍硯崢一邊切著菜一邊回她,“廣場那邊的小平房是廠裡的經營性用房,一直在對外出租,你先住那。等咱們結婚了,你再搬回來。”

蘇知窈有些臉紅,“你提什麼結婚啊,還早呢。”

她轉移話題,“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讓我住那了,所以前幾天讓人修繕那幾間房子?”

霍硯崢點頭,“你離我遠了我不放心,在家屬院住著安全。”

“那幾間房子有些老舊,我自己出錢把它們都修了修,到時候你住著舒服。”

蘇知窈原本還擔心萬一將來大家知道他們倆的關係,會有人說霍硯崢用公款為她謀便利。冇想到霍硯崢用的是自己的錢,是她想多了。

也是,霍硯崢也不是會占廠子便宜的人。

她上前摟住他的腰,“霍硯崢,你怎麼這麼好。”

霍硯崢的大掌覆在她的手上,“我一個男人做這些是應該的,你搬出去後先專心備考,我會儘快公布咱們的關係。”

如果不是擔心彆人會胡亂議論,霍硯崢明天就想拉著蘇知窈去領證。

但這樣一來,家屬院那些碎嘴子一定會各種猜測,他不希望蘇知窈受到中傷,而且,他希望他和蘇知窈的婚姻是受祝福的。

此時傅家,傅望山、顧令儀、劉建彬、傅婉晴四人正在一起慶祝劉建彬被表揚的事,以前大家提起劉建彬都說他是個人品低劣的偽君子,顧令儀走在路上都覺得大家在對她指指點點。

她挺了一輩子的腰杆,一下子彎了,頭都抬起不起來。

但今天劉建彬救人的事傳出後,那些人再見到顧令儀都誇,“你們家女婿可真不錯,是個好夥子。”

“你閨女是有眼光的。”

顧令儀的腰杆終於又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