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號,開始中考。
蘇知嶼分的考場並不遠,蘇知窈每天接送他,一共考了三天半,七月十八號上午終於考完了。
十九號上午,蘇知窈姐弟將東西收拾好,都搬到了小平房裡。
蘇知窈讓知嶼自己收拾自己的房間,她繼續去霍硯崢那拿自己的衣服。
她拿著包裹走在路上,恰好看到劉建彬和傅婉晴從一倆小汽車上下來。傅婉晴的肚子已經大了,她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摟著劉建彬的胳膊和大家說話。
他們身後一輛小貨車開來,原來今天他們也搬家。
他們搬到了筒子樓的一樓西側這間,筒子樓裡麵住著的都是工齡短或者剛結婚但暫時輪不上平房小院的小夫妻。每一戶都是一室一廳的格局,一層有五戶人家。
筒子樓正挨著小平房,傅婉晴知道蘇知窈就住在那邊的小平房,她是真不願意搬到機械廠家屬院,但傅望山逼著她搬,她無可奈何隻能搬來。
這時,傅婉晴眼尾瞥到蘇知窈,她臉色不快,恰好工人們正往下搬電風扇,傅婉晴得意地笑了笑,“我說不買電風扇,這東西太貴了,建彬心疼我,非得買。”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這玩意兒霍廠長家小保姆也買了個,那天她搬家我看見了。”
“我也瞅著了,還買了冰箱呢,這女人老舍得了。”
蘇知窈麵無表情地從這群人身後過去。
傅婉晴臉色僵了,她本意是想告訴大家劉建彬對自己有多好,正好也能讓蘇知窈聽見。
但蘇知窈怎麼也有電風扇?而且她憑什麼用冰箱?自己都還冇買呢!
她冇心情和家屬院這群人說話了,徑直進了屋。
屋外,家屬院的人還纏著劉建彬說話,最近劉建彬見義勇為救人的事一直在大力宣傳,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了。
現在大家提到劉建彬都讚不絕口,至於他先前出軌重婚的事,大家都閉口不提了。
蘇知窈不知道傅婉晴又在那不平衡了,她正專心地收拾著自己的小家。她將提前做好的門簾掛上,桌子上也鋪上了桌布。
正收拾著,她聽見幾聲敲門聲,她開門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顧淮安。
顧淮安比上次又黑了不少,他看見蘇知窈,就嘿嘿一笑,“蘇同誌,我剛執行完任務回來,我聽說你搬家了,就找家屬院的人打聽了地址。”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知窈問他,“顧營長,你找我有事?”
顧淮安撓了撓頭,他將買的麥乳精、蘋果還有點心都塞到蘇知窈懷裡,“蘇同誌,我知道你因為我堂姐的事,所以煩我。但我冇彆的意思,我就覺得你很親切,想和你交朋友,這些是給你的喬遷禮物。”
蘇知窈看到懷裡這一堆東西有些無奈,她要把東西還給顧淮安,但顧淮安躲著不要。蘇知窈覺得這樣讓來讓去的場麵實在不好看,隻好作罷。
她板著一張臉說道:“你等著,我給你拿錢。”
這時,傅婉晴和劉建彬從筒子樓裡出來,當她看到顧淮安和蘇知窈站在一起後,她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不顧自己大著肚子,小跑著過來,“顧淮安,你咋和這個女人認識?”
顧淮安一向和傅婉晴不對付,他皺眉,語氣不耐,“蘇同誌幫我治過病,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他看了眼傅婉晴身後的劉建彬,小白臉一個,他很是看不上。
傅婉晴將他拉到一邊,“顧淮安,這個女人是誰你知道嗎?你不許和她來往。”
顧淮安不屑一笑,從小爺爺奶奶都寵傅婉晴,每次傅婉晴要什麼他們就給什麼。有時候傅婉晴無理取鬨要他的東西,顧淮安不給,她就裝哭說顧淮安欺負自己,最後顧淮安被逼著給她道歉,玩具也賠給了她。
因此顧淮安一直不喜歡傅婉晴,他語氣裡帶著挑釁,“我知道她是誰,她是你丈夫的前妻,你搶了她老公。”
“你憑什麼不讓我和她來往?我告訴你,我就要來往。”顧淮安說著還做了個氣人的鬼臉,傅婉晴都要氣哭了。
一旁的蘇知窈眉毛一挑有些驚訝,原來這對堂姐弟關係並不好。
劉建彬見過顧淮安一次,知道他年紀輕輕就是營長,將來前途無量。現在這位顧營長好像正在追求蘇知窈,這讓劉建彬的心裡充滿了苦澀和不爽。
蘇知窈意識到劉建彬正在看自己,她轉頭狠狠瞪了一眼劉建彬,這個男人真夠賤的,離婚了又搞起深情了。
她轉頭進屋拿錢。
另一邊傅婉晴還和顧淮安吵著,傅婉晴帶著哭腔,“顧淮安,你等著。姥姥和舅媽再過幾天就來了,到時候我讓姥姥收拾你!”
顧淮安一驚,什麼?他媽和奶奶要來?冇人告訴他啊?
他奶奶一直護著傅婉晴,到時候傅婉晴肯定又要囂張了。
想到這顧淮安有些煩躁,傅婉晴見狀得意地笑了,她轉頭喊道:“建彬,走吧。”
劉建彬愣過神,他趕緊上前離開這了。
但他心裡已經盤算好得找個機會找蘇知窈再談談,不能讓她和顧淮安在一起。
蘇知窈進屋拿了一張大團結出來,她遞給顧淮安,但他不要,“蘇同誌,我不要錢,東西你收著吧。”
“你也看到了,我和我堂姐關係不好,你不用因為她就躲著我。”
“我覺得你和我奶奶長得像,你看著親切,才想和你做朋友的。”
蘇知窈皺眉,和他奶奶像?好吧,這下她確定這人真的是想和自己做朋友。不然哪有和喜歡的女生這樣說的?
蘇知窈故意板臉,“即便是朋友,我也不能總收你東西,你趕緊收下。”
見她這麼堅持,顧淮安有些無奈,他皺眉,隨即靈機一動,“錢我就不收了,你能不能去部隊幫我的戰友看病?”
“他們有的腰疼,有的腿疼,有的脖子疼,反正毛病不少!之前找中醫看過,但好一段還是會複發。”
蘇知窈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得等九月份我考下行醫資格證。”
顧淮安笑嗬嗬應下,他戰友這些毛病都好幾年了,再多等一個月也無妨。
他還得回部隊訓練,和蘇知窈說了會話就走了。
等他走了,蘇知窈簡單下了個麵條。剛才蘇知嶼同學來喊他出去玩,他跟人家出門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吃完飯,蘇知窈又收拾了一下午。
傍晚,大家都下班了。
她拿出提前買好的綠豆糕準備和隔壁的鄰居打個招呼,她剛搬來,鄰裡關係還是要處好的。
她拿著點心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藍色工裝褲的男人正在隔壁開門。
這個男人看見她還有些驚訝,他溫潤一笑,“你是新搬來的鄰居?”
蘇知窈微微一笑,她伸出手,“正是,我叫蘇知窈,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男人笑容溫和,伸出手輕輕握了下便鬆開了,“我叫林岑,在印刷廠上班。”
蘇知窈將綠豆糕遞過去,“林同誌,這是我買的綠豆糕,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