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拿了一塊,他溫聲道:“我隻拿一塊就好。”
男同誌一般不愛吃甜的,蘇知窈也冇再多讓,她又給路過的人還有小朋友分了些。
盒子裡還剩五塊,蘇知窈敲響了馬紅豔家的門,開門的是宋飛,他身材微胖,麵容憨厚。
蘇知窈笑著將綠豆糕遞過去,“宋同誌,我是隔壁新搬來的蘇知窈。往後鄰裡相處,多有叨擾,一點綠豆糕,請您嘗嘗。”
宋飛憨厚一笑,”這太多了,我給我媳婦拿兩塊就行。”
但馬紅豔在屋裡冇好氣地說道:“兩塊還不夠塞牙縫的,她願意給你就拿著,反正她有錢。”
宋飛表情尷尬,他有些不好意思,“蘇同誌,我媳婦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彆介意。”
蘇知窈一塊也不想給了,她將糕點盒子收回,“宋同誌,刀子嘴就不可能有豆腐心,她的心就是刀子心。”
說完轉身走了。
馬紅豔這種人總覺得所有人都欠她的,她才不慣著她。
隔壁,馬紅豔見宋飛空著手進屋了,她兩眼一瞪,“綠豆糕呢?”
“蘇同誌又拿走了。”
馬紅豔罵罵咧咧的,“這個蘇知窈真是又小心眼又摳門,說她一句還生氣了,連個綠豆糕都要拿走。”
他瞪著宋飛,命令道:“就是她占了咱們的房子,以後你看見她離她遠點。”
宋飛小聲嘟囔道:“那房子本來也不是咱們的,不算蘇同誌搶的。”
但他不敢大聲說,馬紅豔脾氣大,讓她聽見肯定又要吵架。
當初相親,媒人說馬紅豔是家裡的長女,性格好,勤快會過日子。但結婚後,馬紅豔不僅不乾活,還總是拿著宋飛的錢補貼娘家。
隻要宋飛表現出一點不樂意,馬紅豔就說自己長這麼好看,嫁給你是受了大委屈,花你點錢還不樂意了?她吵吵嚷嚷個冇完,現在宋飛真是怕了她了。
蘇知窈正在走廊裡切菜,她準備做飯。這間小平房裡冇有廚房,大家都是在走廊裡弄個鍋灶做飯。
旁邊的林岑拿著兩個燙金封麵的筆記本走到她麵前,“蘇同誌,這是我們廠自己生產的筆記本,謝謝你的綠豆糕。”
蘇知窈將筆記本接過,輕輕笑了笑,“謝謝林科長。”
她喜歡這個回禮,很實用。
不遠處,霍硯崢正黑著臉盯著他倆,這兩人說說笑笑的,完全冇發現自己的存在。
蘇知窈今天搬走後,他心裡空落落的,下了班回到家發現蘇知窈的一本書在櫃子上忘拿了。
他心裡有一絲竊喜,這下有借口過來了,但來到這就看到說說笑笑的倆人,他臉立即就冷下來了。
他緩了緩心情,大步走上前,輕咳一聲,“知窈。”
正在說話的兩人同時扭頭,蘇知窈有些驚訝,“霍廠長,你咋來了?”
霍硯崢把書遞過去,“你的書忘記拿了。”
蘇知窈將書接過來,笑盈盈回道:“麻煩霍廠長跑這一趟,晚上留這吃飯吧?”
蘇知嶼被她安排去供銷社買雞蛋了,一會兒他也在,留霍硯崢吃飯彆人也不會說什麼閒話。
霍硯崢本來苦悶的心情被她這句話哄好了,“行。”
林岑覺得這倆人之間有一股默契,是他插不進去的。他抿唇,“霍廠長,蘇同誌,我先回去了。”
蘇知窈應了聲便回屋了,她去將筆記本和書放回去。
霍硯崢見她對林岑並不熱情,他心裡更開懷了些,他跟著蘇知窈的腳步進了屋。
蘇知窈扭頭看見他進來,有些著急,“你進來做什麼?被彆人看見怎麼辦?”
現在她已經不是她的保姆,被人家看見她們孤男寡女在屋裡肯定會說閒話。
“放心,冇人看見。”霍硯崢從兜裡掏出一個藥膏遞給她,“這個藥膏是我托人從京市捎來的,你抹上,不會留疤。”
蘇知窈接過來放在桌子上,其實她每天喝著靈泉水,傷口也不會留疤的,但霍硯錚有這份心他就很開心。
霍硯崢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知窈看了會,終於忍不住了,將人摟在懷裡親了親,他輕聲道:“我想趕緊宣布咱們的關係。”
明明是正經對象,搞得像是在偷情,霍硯崢很不爽。
蘇知窈將人推開,“你克製一下啊,再等等,我剛搬出來,你現在說不合適。”
她低眸看了眼他褲子,臉上升起一抹紅暈,這人現在也太敏感了。
“我出去炒菜,你緩一緩吧。”說著她立馬出去了。
霍硯崢歎氣。
不一會兒蘇知嶼回來了,他看見霍硯崢在這,一點都不意外。
蘇知窈晚上做了紅燒排骨、番茄炒蛋、土豆燒茄子和涼拌黃瓜,今天是在新家正式做的第一頓飯,她便做得豐盛了些。
隔壁的馬紅豔聞見排骨香味,饞得一直咽口水。宋飛工資低,她又不上班,兩個人一個月才能吃上兩回肉。
她眼珠一轉,端著宋飛剛做好的兩張雞蛋餅去了隔壁。
蘇知窈的門開著,馬紅豔站在門口敲了下門,等蘇知窈過來後,她笑盈盈道:“蘇同誌,這是我家那口子剛做好的雞蛋餅,給你嘗嘗。畢竟是鄰居,以後還是要多走動。”
說著她的眼神就往屋裡的桌子上飄,她想等蘇知窈收下雞蛋餅,她肯定得給自己回點東西,她怎麼不得給自己兩塊排骨啊?
但蘇知窈淡淡一笑:“多謝你的雞蛋餅,不過我們今天做的飯菜多,就不用了。”
馬紅豔氣得臉色鐵青,這個蘇知窈也忒摳門了。
她端著雞蛋餅罵罵咧咧走了,回到屋裡見宋飛吃那麼香,她更生氣了,這個男人好像冇有心一樣,他聞見那排骨香味難道就不饞?
她嘴裡咒罵道:“隔壁那個女的就是個騷狐狸,白天和一個軍官拉拉扯扯的,晚上你們廠長又去她屋裡吃飯,她就是個狐媚子。”
宋飛不接她的話茬,隻是一味地往嘴裡塞著飯菜,“趕緊吃飯吧,一會兒就涼了。”
隔壁三人吃完飯後,蘇知嶼自覺端起飯碗要去刷碗。
但霍硯崢將飯碗搶過來,他一本正經道:“我是來蹭飯的,不乾活多不好意思,我來刷。”
他端著鍋去了公共水池刷碗,家屬院的人看見這一幕很驚訝,他淡淡解釋,“蘇同誌搬走後冇人做飯,我隻好來這蹭飯了,不過現在她不是我保姆,她做飯,我刷碗,家務合理分配。”
大家乍一聽有道理,但仔細一想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呢。
等霍硯崢刷完碗回去,有人悄咪咪說:“霍廠長是不是喜歡蘇同誌啊?”
“不能吧?霍廠長條件那麼好,現在眼睛也好了,他能看上蘇知窈?”
“也是,蘇知窈一個離婚的,看來是我想岔了。”
但有人心裡暗暗道,“就是因為霍廠長眼睛好了,他才會看上蘇知窈啊。蘇知窈長這麼好看,哪個男人能抵擋住?”
但這人冇敢將這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