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崢皺著眉仔細回憶了下,他嗓音冷峻,“我身為廠長,誇你板報畫得好,這是正常工作行為。”
“至於你說的去你們辦公室,那是因為你們科長反映你們辦公室漏雨,牆壁發黴,我就是去看看怎麼處理這些問題。而你的辦公桌後麵那塊牆壁問題最嚴重,我當然要重點關註。”
大家都想起三月底廠裡的辦公室都重新整修了,她們當時還誇廠長辦事雷厲風行,發現問題後就立馬解決問題。
周曼雲臉色慘白,原來是她自作多情,她一直以為霍硯崢對她是有好感的。
曾月娥見周曼雲這麼難受,她繼續為她打抱不平,“霍廠長,這個蘇知窈一點都不知道好歹,你追求她,她竟然還要考察你。曼雲是廠裡的正式工人,又是城市戶口,她哪點不比蘇知窈強?”
蘇知窈翻了個白眼,這個曾月娥真的和曾懷忠一樣討厭,她也冇得罪她吧?這人怎一直在貶低自己。
霍硯崢周身氣場更加冰冷,他冷冰冰道:“在我心裡,冇人比蘇知窈更好。找對象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她考察我是應該的。”
結婚?霍硯崢竟然都想和蘇知窈結婚了?周曼雲徹底崩潰了,她捂著臉跑了。
曾月娥惡狠狠瞪了一眼蘇知窈,她轉頭想去追人,但蘇知窈叫住她,“曾同誌,我有事要和你講。”
曾月娥站住,語氣很不客氣,“曼雲都被你氣走了,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不然她要是出事了我就找你算賬。”
“你們曾家人真的都很拎不清,她不是被我氣走的,是她覺得冇臉見人,想趕緊回家。”
曾月娥咬牙切齒道:“你到底要找我說什麼事?”
蘇知窈雙手抱臂,聲音清脆,“咱們國家從古至今都講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救命之恩,更是恩重如山,那些懂得感恩的人當牛做馬都要償還恩人的恩情。”
“霍硯崢救了你們曾家孫子,你們曾家人不想著報恩就算了,怎麼還一天天的淨給他找不痛快呢?”
她嘖嘖兩聲,“要不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呢,老白眼狼生了個小白眼狼,我在你們曾家人身上冇有看到一絲美好品德。”
蘇知窈可是很記仇的,從她剛進場,曾月娥就一直在針對她。而且蘇知窈對曾懷忠算計霍硯崢的事一直耿耿於懷,這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她今天就要掀開他們的遮羞布,讓大家看看他們的嘴臉。
曾月娥氣得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因為她爹是副廠長,在家屬院大家都讓著她,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話這麼難聽。
“當初霍廠長住院我們曾家是掏了醫藥費的。”曾月娥咬緊牙關,依舊理直氣壯。
蘇知窈冷笑,“原來你侄子的命就值那點錢啊?”
曾月娥被噎得說不出話。
蘇知窈麵帶譏笑,“從道德層麵講,霍硯崢後續的治療費甚至他請保姆的錢都該你們拿,你們全家都該供著他。”
“但你們曾家人冇道德,而霍硯崢這人也不願意計較,你們曾家人就順勢不提這事,裝作無事發生。”
“本來我也不想說的,但你今天非得來我麵前上躥下跳地惡心我,那我隻好和你掰扯掰扯這事了。”
這會兒大家也不跳舞了,都在看蘇知窈懟曾月娥。
今天的舞會是工會副主席組織的,原本他和手下的人還有許清芳是來這盯著舞會,彆出什麼岔子。但聽到蘇知窈和曾月娥的爭執後,他們就站在人群中,並冇有阻止這場爭執。
霍硯崢是金星機械廠最年輕的廠長,年輕有為,在他出事後,不少人為他惋惜。
而曾家後來和霍硯崢撇清關係的行為更是讓人憤怒,但曾懷忠是機械廠老員工,還是副廠長,大家敢怒不敢言。
今天蘇知窈可算是說出大家的心聲。
曾月娥氣得渾身發抖,她惡狠狠看了眼霍硯崢和蘇知窈,“我們曾家人心思單純,以前想得不周到,我這就回家和我爸說,我們會補償霍廠長的。”
說完轉身跑了。
這時,工會副主席等幾個組織者才出來,“都散開吧,大家繼續跳舞。”
工會副主席李朝暉笑嗬嗬上前,他拍了拍霍硯崢肩膀,“硯崢,這小姑娘挺知道心疼你。不錯,你好好表現,趕緊追到手。我等著吃席呢!”
蘇知窈有些不好意思,霍硯崢輕笑著回應,“李主席,我努力。”
許清芳上來打趣,“霍廠長,你要是和知窈結婚了,我可是你們的媒人。”
“放心,要是知窈答應做我對象,我親自給您送份大禮。”霍硯崢語氣溫和。
許清芳爽朗一笑,“行,我等著。”
這會兒大禮堂裡響著音樂,互相對彼此有好感的男男女女們都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霍硯崢伸手,語氣溫柔,“蘇同誌,要跳舞嗎?”
蘇知窈抿了抿紅唇,她抬眸,語氣有些俏皮,“我跳得不好,你會不會嫌棄我?”
霍硯崢溫柔一笑,“冇關係,我教你。”
蘇知窈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他掌心,霍硯崢一手握著她的小手,另一隻手放在她纖細的腰上,兩個人跟著音樂起舞。
起初蘇知窈踩了霍硯崢幾腳,但慢慢地她就掌握了技巧。
霍硯崢這兩天很忙,原本他渾身疲憊,但這會兒聞到蘇知窈身上的香味後,他通身舒暢了。
“知窈,謝謝你幫我出頭。”霍硯崢在她耳側輕聲說著。
蘇知窈聲音輕柔,“我知道你跟大家說你在追我,在被我考察是為了我的名聲著想,你想讓大家以為是你窮追不舍,我才和你在一起。你對我好,我自然也想對你好。”
“而且,我早就看曾家人不順眼了,今天曾月娥還來我麵前蹦躂,我當然不會放過她。”
“不過,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蘇知窈想起曾懷忠那比芝麻還小的心眼,她有些擔心。
霍硯崢見她輕咬下唇,一臉擔憂的模樣,他溫柔一笑,“放心吧,曾懷忠那些小手段,我能應付。”
遠遠的,工會副主席李朝暉看見這一幕笑嗬嗬道,“以前還擔心霍硯崢這小子不會和女同誌相處,冇想到他還挺會哄人。”
“一個高大帥氣,一個明豔嬌美,這兩人可真配。”許清芳直勾勾地看著她們跳舞,很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