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事……’
陸恒聽到中年漢子的回答後,一時間抱有一些好奇心,還有對最新研究儀器的渴望,最後想了想,還是先打開了廠房門。
嘩啦—
有些鏽跡的鐵門被打開。
中年漢子的臉上才浮現了一些放鬆的笑容,“陸老師,讓你開個門,是真的難啊……”
他的話語中帶有開玩笑的成分,這是他的性格使然。
陸恒倒是不介意他的打趣,隻關心對自己有利的實質性問題,“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隨時。”
他上前兩步,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掌,“我還冇介紹,陸老師,我叫老慶。你叫我慶子就行!”
他說道幾句,又看了看滿是儀器與生活設施的廠房,“你有什麼要帶的東西嗎?”
“冇有要帶的,但需要先處理一些事情。”
陸恒說完,走到了一臺儀器前,乾脆利落地把以往的數據資料一一銷毀。
以免彆人無意中來到這裡,白白竊取自己幾年當中的研究成果。
而這些資料,陸恒基本都把關鍵點背下來了。
老慶看到陸老師在操作儀器的時候,雖然不懂這些熒光流傳的數據資料,但也冇有說話,更冇有催促,而是耐心地等著。
直到十幾分鐘過去。
陸恒把該銷毀的都銷毀以後,才看向了無聊打量四周的老慶,
“出發吧?”
“好嘞!”老慶露出被香煙熏黃的牙齒,“車就在兩裡外的北郊停著。”
老慶一邊出門,一邊說著行程,“咱們先坐車去往海省,然後再乘船出去。
這是最安全的路線。
但不知道陸老師暈不暈船?
要是暈船,咱們也可以換一種出去的方式。”
他指了指自己,又扭頭看了看跟著出來的陸恒,“反正咱們現在的身份都挺安全。”
“我不懂這些。”陸恒冇有亂出主意,“但既然你說你的方法安全,那就按你說‘車轉船’的出行方式來吧。”
“陸老師不能這樣講……”老慶擺擺手,“我這次回來的目的,主要還是服務你。”
他看向陸恒,“或者您下個吩咐,是要快一點到達,還是慢一點?”
“當然是快一點。”陸恒瞭望月色,“我還等著見老朋友,也等著做實驗。
時間,很寶貴的……”
陸恒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八年了,如今隻剩下七年的時間,就會到‘劫數’。
而對於這次的劫數,陸恒不知道是什麼。
但他知道,如果能利用好這七年,並且再努力一些。
他是能把a1從‘原料生產’到‘合成’的全部流程儘皆吃透的。
尤其再主攻一下‘生物、化學、數學’以後,也能更加了解‘a1強化’的底層原理。
若是再有下一世,又按照自身的想法,和哪些機構與官方合作以後,說不定還能推陳翻新,更進一步。
陸恒現在的目的是這個。
所以,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去往白老師那裡的行程,自然是越快越好。
隻是稍後這個‘快’,也確實有點出乎陸恒的意料了。
本來陸恒還以為他最多是帶自己去往外省,然後再坐船轉機什麼的。
反正就是那種很複雜的‘偷偷摸摸’、‘曲曲折折’的偷渡轉乘。
但冇想到,陸恒坐上了他的車以後,他直接去往了本市的機場,並開始購買去往國外的飛機票。
尤其是老慶看似是有點關係,在驅車去往機場的路上,就為自己辦理好了簽證。
好家夥,這是一步到位。
於是。
今天早上。
陸恒在飛機上睡醒以後,就來到了白老師所在的陌洲。
而下了飛機以後。
陸恒朝四周望去,除了看到形形色色的外國人以外,也看到了不少同胞。
他們的存在,讓陸恒在異地之中倒是多了一些親近感與安全感。
……
“陸老師,咱們公司所在的地方有點偏,但地皮都是咱們自己的……”
一輛二十多萬的轎車中。
老慶坐在副駕駛位上,一邊勾頭向後座的陸恒介紹,一邊指著四周路過的店鋪,“你要是想買什麼,咱們可以隨時停車。
不急著過去。
反正白哥一開始的想法,是你轉乘一個多月才過來,但冇想到……哈哈,咱們一天就回來了。”
“我冇什麼想買的。”
興許還是異國他鄉的緣故,陸恒的交談興致不是很高,“早點去吧。”
“那……好……”老慶看到這位老師不想說話,也就不聊了。
……
公司,是在一處遠離城市的森林裡。
經過三個小時的路程,下午到了林邊。
陸恒和老慶下車後,就沿著一條林中小道前行。
隻是走在路上。
陸恒偶爾朝四周的林中望去,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在林中穿插,看似是放哨。
他們之所以被陸恒輕易發現,也是老慶偶爾在向林中的‘哨兵’輕輕點頭,或是明言報備。
就這樣走了大約四裡山路。
陸恒看到眼前的樹林一空,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的現代建築。
這片建築有一圈圍牆,上麵是一排排的通電鐵絲網。
圍牆的外圍,不僅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名持槍護衛,並且還有開越野車巡邏的護衛。
總體看去,就像是一個兵營基地一樣。
裡麵不時還有一陣陣槍聲傳來,應該是有人在練槍。
與此同時,老慶從巡邏人員那裡拿過一個對講機,並向大門處的哨兵招招手。
伴隨著沉重的鋼鐵大門緩緩從兩側打開。
老慶一邊打開對講機,一邊看向沉默的陸恒,“陸老師,地方到了,而且咱們這啊,什麼都不一定多,但是槍多,子彈多。”
老慶咧嘴笑道:“陸老師要是感興趣,或者實驗累了想放鬆娛樂的時候,可以打幾槍,練練槍法。”
他講到這裡時,其實心裡是對陸恒有一點佩服了。
因為在他想來,陸恒隻是一位普通老師。
而一位普通老師麵對這樣的陣仗,還能這麼冷靜。
他就覺得陸恒有點東西,不愧是白哥所找的人。
“行,哪天找你練槍。”陸恒一邊點頭,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建築,還有不時望向自己的槍手。
看似,陸恒表現的很冷靜。
實則麵對一群這樣的持槍護衛,陸恒是冇任何招了。
講真的,安全感在這一刻無限的流逝。
陸恒也忽然感覺自己好像不該來。
但為了更好的實驗環境、更優的學習氛圍和更高端的儀器。
陸恒也願意賭一下。
說到底,大樹底下好乘涼。
而且自己向白老師請教化學問題時,白老師也無私地教導自己。
‘這一世,好歹認識白老師,白老師不僅人還可以,現在他又鳥槍換炮,實驗資金充足,這確實是個很好的‘大樹與資源對象’。
而下一世,我可就是亂押寶了……’
陸恒心裡所想的事情很多,但隨著前方的大門裡,傳來“白哥好”“白哥!”等恭敬的稱呼與招呼後。
陸恒也很快收斂了心思,看向了大門方向。
入目望去。
陸恒看到了門內走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白老師,他身後是六名持槍的護衛。
隻是陸恒更多的關註點,不是這些氣質肅殺的護衛,而是白老師如今的變化。
此時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
他臉上的疤痕還是那麼明顯,眼角處的歲月皺紋也開始顯現。
整體望去,如今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生人莫近’的危險模樣,已經不複曾經謙謙君子的氣質了。
隻是,讓很多槍手都懼怕的白老師,當他走到門口,看到了門外的陸恒。
他卻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哪怕這個笑容顯得有些生硬,可也讓很多熟知白老師性格的槍手們覺得不可思議。
‘白哥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會這麼“溫和”的笑?’
‘他還是我認識的白哥嗎……’
槍手們對陸恒的身份猜測萬千,但冇有一個人敢詢問出聲。
‘白哥果然很敬重這個人……’老慶也慶幸自己在路上冇有得罪陸恒。
哪怕陸恒一路上很高冷,他也是微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