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手握原始股,一路打到抗美援朝! > 第245章鬼子大本營扛不住壓力!

“大本營已收到英、法、美、瑞四國駐華使節的正式照會。”

“內容涉及今日在公共租界、法租界及日租界外圍區域發生的逮捕行動。”

“四國對各自僑民被扣押一事表示強烈關切,並要求帝國陸軍就相關行動的法律依據作出解釋。”

“經大本營與外交部及外務省緊急磋商,各方一致認為。”

“在當前國際局勢下。”

“不宜因治安清查行動而引發多國聯合外交對抗。”

“因此,大本營建議華東派遣軍儘快完成對上述人員的審查工作。”

“若無確鑿證據證明其與相關案件有關,應予以釋放。”

畑俊六的目光在那幾個措辭上多停留了片刻。

建議這個詞在軍方電文中,通常不會出現在關於核心決策的段落裡。

建議意味著大本營希望他主動配合,而不是直接命令他服從。

但在建議這個詞之後。

電文又補了一段更加直白的表述。

“鑒於相關國家已就此事提出正式外交照會,若華東派遣軍未能及時處理此問題,大本營將不得不考慮通過外交途徑進行乾預。”

“屆時,所有被扣押人員將依照國際法規定移交相關國家領事機構處理,其後續審查工作亦將由外交係統而非軍方主導。”

畑俊六沉默了很久。

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封電報,然後把它放在桌上。

不用再看第三遍了,他早看明白了。

大本營扛不住了。

英、法、美、瑞,四個國家同時向日本外務省施壓,要求釋放被扣押的僑民。

外務省扛不住這種級彆的外交壓力,隻好把壓力轉嫁給大本營。

大本營扛不住外務省的壓力。

隻好把壓力轉嫁給他。

整個電報的措辭看似禮貌周到,實則漏洞百出。

建議、儘快、若無確鑿證據。

每一個詞都在給他鋪臺階下。

讓他以一種體麵的方式收回今天上午的搜查成果。

他可以堅持不放人,可以繼續扣押那些持有外國護照的人,繼續審查、繼續審訊。

但那樣做的代價是。

外務省將被迫卷入一場多國外交糾紛。

而在這場糾紛中,帝國陸軍將成為被指責的對象。

他冇有彆的選擇。

畑俊六把電報重新折好放進抽屜裡。

今天上午他在那幾位西方外交官麵前說的那些話。

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冇有先例,那就創造先例,這句話言猶在耳。

現在他就要親手把那句話收回來了。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辦公桌站著。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上午,英國參讚在他辦公室裡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會將您的表態如實報告給倫敦方麵。

當時他冇有在意。

現在他想起來了,那句話本身就是一種警告。

從那個參讚離開這間辦公室,到此刻他收到這封電報,中間隻隔了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之內,倫敦方麵的回應就能通過外交渠道傳遞到大本營?

再經由大本營轉達給他。

這種反應速度背後是一整個國家外交機器的全力運轉。

大本營說的冇有錯,多國聯合外交對抗,不是帝國陸軍能夠獨自承受的。

畑俊六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搖動了手柄。

話筒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給我接特高課臨時指揮部。”

片刻之後。

佐藤健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司令官閣下,我是佐藤健三。”

畑俊六的沉默持續了兩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

“佐藤君,今天上午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抓的那些外國人,全部釋放。”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佐藤健三似乎冇有立刻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司令官閣下,那些人有幾個在商行裡發現了無線電臺。”

“雖然冇有直接證據,但......”

“放人。”

畑俊六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嗨。”

佐藤健三應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司令官閣下,那對他們後續的處理呢?”

畑俊六沉默了片刻。

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冷意。

“放了之後,安排人盯著他們,不要讓他們察覺到。”

“把他們住的房子、常去的地方、接觸過的人,全部記錄下來。”

“既然他們能調動這麼多國家的外交資源來給他們撐腰。”

“那他們背後一定有些東西是值得查的。”

“嗨。”

畑俊六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

又沉默了很久。

大本營的電報讓他釋放那些外國人,他放了。

但他心裡的懷疑並冇有因此消散。

那些持有外國護照的人,到底是與案件無關的無辜者,還是披著外交身份掩護的某種力量的一部分?

特高課在搜查過程中冇有找到直接證據,但那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清白的。

一個能在華東派遣軍司令部門口完成遠距離精準狙殺的凶手,不可能冇有任何後援支持。

他需要有情報來源,需要有人提供撤離路線。

需要有人在他離開之後幫他清理痕跡。

那些西方人的商行、記者站、私人住宅,分布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各個角落。

它們的地下室和倉庫,都可能成為藏匿武器和人員的臨時據點。

畑俊六的目光慢慢冷了下來。

如果那起事件不是軍統乾的。

不是中統乾的,不是八路軍乾的。

那是不是一種可能,那些西方人在背後支持了這次行動?

他知道這個猜測冇有任何證據支撐。

但他也知道,在上海這座各方勢力交錯的城市裡。

冇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些西方外交官的抗議來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如果不是心虛,如果不是他們與那起事件有關聯,他們為什麼如此著急?

畑俊六又拿起那份大本營的電報看了一遍,然後把它重新鎖進了抽屜裡。

他不會再通過大規模抓捕的方式來試探那些人的底線了,大本營已經明確告訴他這條路走不通。

但他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繼續查,更安靜、更隱蔽、更持久的方式。

那些被釋放的人,不會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他們以為自己贏了,以為自己靠著外交庇護全身而退。

他們會放鬆警惕,會繼續做他們該做的事,會在不知不覺中露出破綻。

而特高課的人,會一直跟在後麵,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在等著那個凶手露出破綻。

也在等著那些被釋放的人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