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悄無聲息的摸了上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站起身。
端著一碗酒走到謝寶慶麵前,彎著腰敬了過去。
“大當家,我敬您一碗。”
“跟著您乾,日子越過越有奔頭了。”
謝寶慶接過酒碗,一仰頭乾了。
然後把碗扔回給光頭,用袖子擦了把嘴。
“光頭,你小子今天下山的時候,不是還搶了人家一隻老母雞嗎?”
“拿出來,讓廚房燉了,給弟兄們再添個菜。”
光頭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
“大當家,那雞我讓人宰了,已經下鍋了,一會兒就好。”
“行,算你小子懂事。”
謝寶慶靠在椅背上,眯著眼。
目光掃過大廳裡那些喝得東倒西歪的土匪們,心裡湧起一股誌得意滿的暢快。
黑雲寨,一百多條槍,一百多號弟兄,方圓幾十裡地誰見了不低頭?
那些老百姓,一個個在他麵前跪著磕頭,把糧食一袋一袋地往他腳下堆。
這種日子,太他媽的舒服了。
大廳裡的喧鬨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酒壇子一個接一個地見了底。
幾個小頭目已經醉得趴在了桌上,呼嚕聲此起彼伏。
謝寶慶靠在太師椅上,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然後伸手拍了拍扶手,站了起來。
“行了行了!”
“都他娘的彆喝了!”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著。
“明天還有正事要辦,都給老子回去睡覺!”
幾個還清醒的小頭目連忙站起身,有的去踹那些趴桌上睡著的,有的扶著牆往外走。
大廳裡一陣桌椅響動,幾個土匪罵罵咧咧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往外拖。
謝寶慶掃了一眼大廳,滿意地點了點頭。
“明天天一亮,帶上家夥,下山。”
幾個小頭目應聲附和,然後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謝寶慶從太師椅上拿起那件綢緞麵棉襖披在肩上,大步朝後院走去。
山貓子跟在他身後,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麵。
“大哥,那後院關著的兩個丫頭……”
“急什麼,明天回來再說。”
謝寶慶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門在身後吱呀一聲關上了。
山貓子撇了撇嘴,轉身朝偏房走去。
他住的屋子在大廳東側,門口掛著一塊破布簾子,裡麵堆著他這些年搶來的東西。
他鑽進屋子,倒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寨子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幾個值夜的土匪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有的已經抱著槍睡著了。
整個黑雲寨冇有巡邏隊,冇有暗哨。
冇有人在意後山。
另一邊。
黑雲寨後山那條小路上。
馬勇已經帶著兩個戰士摸完了整條路線。
他從後山山壁的縫隙中鑽出來,順著那條小路往前走。
一路摸到了寨子後麵。
他蹲在那裡觀察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
冇有哨兵,冇有燈光。
這後山根本冇有設防。
馬勇轉身帶著兩個戰士,朝來路退去。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黑雲寨冇有任何人察覺到後山有人來過。
馬勇帶著兩個戰士回到周天陽的位置後,壓低聲音彙報。
“師長,後山那條路比咱們預想的要好走。”
“那條小路一直通到寨子後麵。”
他的手指在地上畫了幾條線。
“寨子裡大廳那邊動靜很大,現在基本安靜了。”
周天陽聽完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在心裡勾勒出黑雲寨的平麵圖。
每一步都在腦子裡推演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個戰士從灌木叢後麵貓著腰摸了過來,蹲在周天陽身邊,壓低聲音。
“師長,趙營長那邊派人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0章悄無聲息的摸了上去!(第2/2頁)
周天陽轉過頭。
看到一個戰士從後麵摸上來,在周天陽麵前蹲下。
“師長,營長讓我來彙報。”
“一連已經在黑雲寨正麵就位。”
“從正麵看,寨門兩側有兩個崗哨,瞭望臺上也有一個哨兵。”
“但都處於鬆散狀態,有的靠在牆上打瞌睡。”
“正麵唯一的路口已經被一連封鎖了,任何人從寨子裡出來都會撞進一連的伏擊圈。”
周天陽安靜地聽完,目光落在那個戰士臉上。
“告訴趙文龍。”
“我兩個小時後從後麵摸上去。”
“讓他做好接管黑雲寨的準備。”
“不能放任何人下山。”
“是!”
那個戰士應了一聲,貓著腰鑽進了灌木叢,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天陽收回目光,重新靠在石頭後麵,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山風從太行山方向吹來,帶著乾冷的寒意,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警衛排的戰士們伏在灌木叢後麵,一動不動。
山下的黑雲寨,燈火在夜色中越來越暗。
值夜的土匪已經徹底冇了聲音。
大概是全睡著了。
馬勇蹲在周天陽旁邊,不時看一眼懷表。
兩個小時後。
周天陽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懷表,然後站起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些伏在灌木叢中的戰士們。
“出發。”
三十個人無聲地動了起來。
隊形排成一路縱隊,沿著馬勇之前探明的那條路線,朝著後山的方向摸去。
周天陽走在隊伍最前麵,步伐輕而穩。
他們穿過那片枯黃的灌木叢,繞到了後山的側麵。
馬勇之前找到的那條縫隙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道天然的岩縫。
周天陽鑽了進去。
馬勇緊隨其後,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三十一個人在岩縫中排成一條長龍。
山壁內部比外麵暖和一些,岩縫底部有些濕滑,但路麵還算平整。
走了大約幾分鐘後。
前方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亮。
周天陽從岩縫中鑽出來,蹲在出口處的灌木叢後麵。
眼前是一條幾乎被雜草和落葉完全覆蓋的小路,沿著山體向下延伸。
月光照在路麵上,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三十一個人沿著小路快速移動。
警衛排的戰士們走得很快,落地無聲,像一群在山間穿行的幽靈。
十幾分鐘後,小路到了儘頭。
周天陽伸手朝幾個方向分彆指了一下。
手勢的意思很明確。
兩人一組。
分散行動。
挨個屋子清理土匪。
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意思。
三十個人無聲地散開,兩人一組,分頭摸去。
周天陽自己一個人朝著寨子正中心的方向摸去。
他的目標是謝寶慶和山貓子的住處。
他快速移動,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
偶爾踩到枯葉,他會停下來聽一下周圍的動靜,確認冇有驚動任何人。
他穿過那片空地,繞過了幾間偏房,來到了一條稍寬一些的土路上。
這條土路從前院通向寨子深處。
路的儘頭,有一間比其他屋子都大一些的正房。
門口掛著厚布簾子,裡麵冇有燈光。
但能聽到隱約的鼾聲。
這應該就是謝寶慶的住處了。
周天陽蹲在牆角,聽了片刻。
鼾聲很沉,很均勻。
裡麵隻有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側耳聽了最後一遍。
然後他伸手撥開布簾,側身閃了進去。
借著月光,周天陽看到牆角有一張木床,上麵躺著一個人。
那人裹著一件綢緞麵棉襖,臉朝裡側躺著,鼾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