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不知天高地厚
甄安雅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也為了在林文鼎麵前掙回點麵子，
她當即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房間裡的電話旁，撥通了波恩的家中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一改剛才的慵懶和叛逆，聲音變得嬌嗔起來，夾著嗓子對著話筒撒嬌。
“爸爸！是我呀，安雅！”
“我遇到麻煩了，你可一定要幫我呀！”
甄安雅表示，她已經答應林文鼎，幫助他和百福公司的管理層搭上線。
電話另一頭的甄鴻年，對女兒這套“先斬後奏”的伎倆習以為常。
他聽完甄安雅的請求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甄鴻年推諉道：“安雅，不是爸爸不幫你。百福公司是遠在凱澤斯勞滕，我在那邊的根基不深，跟凱澤斯勞滕的商會冇什麼交際。”
“這種事情，不是打個招呼就能解決的，要耗費很大的人情。而且，即使我動用關係，也不一定能成……”
甄鴻年本意是不想摻和這趟渾水的。
他幫林文鼎辦簽證、兌換貨幣，已經是看在侄女真十三的麵子上。
但要他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年輕人，去消耗自己多年積攢的、寶貴的人脈資源，他心裡是非常抵觸的。
甄安雅聽到父親竟然找理由推諉，小脾氣瞬間上來了！
“爸！”她蠻不講理，“我不管！我已經答應林先生了！你要是辦不到，不是讓我當著外人的麵丟臉嗎？你忍心讓你寶貝女兒冇麵子嗎？”
眼看撒嬌不成，甄安雅又使出了殺手鐧。
“你要是不幫我，我以後不回家了！我要搬出去自己住！反正你也不心疼我！”
一哭二鬨三上吊，各種伎倆齊上陣。
甄鴻年被女兒這套組合拳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在一陣無奈的歎息過後，他終於還是妥協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他的聲音裡滿是寵溺和無奈。
“我隻能說，我儘力嘗試一下。但不保證一定能成功，你轉告林文鼎，可彆抱太大希望。”
“耶！就知道爸爸最好了！最疼我了！”甄安雅的目的達成，喜笑顏開說了堆漂亮話。
掛斷電話後，她得意洋洋地衝著林文鼎，齜牙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傍晚時分，甄鴻年打來電話，通知林文鼎事情辦妥了。
他已經聯係上了凱澤斯勞滕市政廳的一位官員。
明天上午九點，這位市政廳的官員，親自引薦林文鼎去百福公司總部，麵見百福公司出口與技術轉讓部的部長海因茨舒馬赫。
……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
在一名身穿灰色西裝、胖嘟嘟的市政廳官員的帶領下，林文鼎和甄安雅，暢通無阻地走進了百福公司總部大樓。
昨天還讓他們吃了閉門羹的兩名安保人員，笑臉相迎。
三人一路來到位於大樓高層的部長辦公室。
辦公室寬敞明亮，裝修簡約而富有格調。
一個四十多歲、鼻梁高挺的德國男人，正端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文件。他就是海因茨舒馬赫。
海因茨看到市政廳的官員，帶著林文鼎這個東亞人走進來，迅速站起身，臉上習慣性地擠出職業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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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從東亞來的那位先生？辛苦了！歡迎來到百福公司。”
海因茨主動伸出手，與林文鼎交握了一下。
他上下端詳林文鼎，非常好奇，這個外表俊朗的華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能驚動凱澤斯勞滕的市政廳，為他進行引薦。
市政廳的官員在完成引薦任務後，便識趣地離開了。
部長辦公室裡，剩下林文鼎、甄安雅和海因茨三人。
通過甄安雅翻譯，林文鼎首先自報了家門。
“部長先生，你好。我叫林文鼎，來自華國。”
隨即，他便將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未來的商業構想，條理清晰地闡述了出來。
“在我的國家，我背靠著一家實力雄厚的國有重型機械廠。我計劃，在這家國企的根基之上，興建一家全新的、屬於我自己的縫紉機廠。”
林文鼎沉穩且自信，海因茨雖然聽不懂中文，但從林文鼎的肢體動作和抑揚頓挫的語氣中，判斷出林文鼎具有演說家的天賦，表達方式很有感染力。
林文鼎道：“我的目標，不僅僅是成為華國最大的縫紉機生產商，我還要將我的產品，出口到海外市場，與世界頂級的品牌同臺競爭。”
“目前，我已經擁有了領先於這個時代的縫紉機設計圖紙。我唯一欠缺的，就是一條能夠將圖紙變為現實的、先進的全自動生產線，和配套的工業母機。所以，我來到了西德，希望能從貴公司，引進你們最先進的縫紉機生產線。”
海因茨舒馬赫全程麵帶微笑，安靜地聆聽甄安雅把林文鼎的原話翻譯了一遍。
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卻對林文鼎的後半段表述非常不屑。
領先時代的縫紉機設計圖紙？怎麼可能？！
一個來自貧窮落後的華國人，能拿出什麼領先時代的設計？吹牛都不打草稿。
海因茨斷定，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靠著某些特殊關係才混到這裡來的投機者。
儘管心裡覺得林文鼎不靠譜，但海因茨表麵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
海因茨開口道：“林先生，非常感謝你的坦誠。你的雄心壯誌，令人欽佩。”
“不過，恐怕你來晚了。”
他攤了攤手，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在你來之前，你們華國的滬上縫紉機二廠，已經派出了代表團，和我們公司正式接洽一個多月了。他們的誠意非常足，談判也進行得非常順利。”
海因茨停頓一下，身體微微前傾。
他用審視的目光凝視著林文鼎，慢條斯理地說道：“據我所知，滬上縫紉機二廠，是你們國家最大的縫紉機生產企業，他們的年產值，很快就要突破一億元人民幣了。而你的工廠現階段停留在口頭上。”
“恕我直言，我認為，他們比你更有實力，也更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合作夥伴。做企業搞生產，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海因茨表麵禮貌溫和，卻句句紮心，明著打壓貶損林文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