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資金池見底
林文鼎乾咳兩聲，強行打斷真十三：“十三姐，我這頭還有急事趕著辦，等到了津門地界咱們當麵細聊。”
說完，他直接壓下電話聽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女人這種動物太難纏了，一旦聊起八卦喋喋不休。
之後，林文鼎分彆聯絡了孟東、趙躍民、李四、馬馳以及陳石頭，約定中午在鼎香樓碰頭。
離京大半個月，總得把手頭這些攤子的變動摸清楚。
一個個打完電話後，林文鼎穿上厚實的棉服，頂著寒風直奔外院倒座房，看望九千歲。
倒座房裡，九千歲盤腿坐在土炕上，慢悠悠抽著旱煙袋。
外頭寒冬臘月，平日裡那隻嘴碎的八哥現如今蔫頭耷腦，縮在爐筒子邊上，把鳥頭紮進翅膀底下取暖，安靜地很，罕見的冇有嘴臭林文鼎。
林文鼎坐上炕沿，掏出隨身攜帶的硬皮筆記本，虛心請教起來。
在西德的這段日子，他閒暇時翻閱了幾本鑒寶古籍，攢下滿肚子疑難雜症。
九千歲磕掉煙灰，針對本子上記錄的窯口特征、包漿辨彆要點，深入淺出給徒弟拆解明白。
……
中午時分，林文鼎駕駛奔馳w116轎車，來到了鼎香樓。
前廳經理榮芳格格站在木質櫃臺後麵，捧著一遝票據，分門彆類歸置整齊。
榮芳格格一抬眼，看到林文鼎，笑著打招呼。
“老板，你從國外回來了？”
“嗯，昨天半夜落的地。”林文鼎問道，“榮經理，兄弟們都在包廂裡了吧？”
榮芳格格點頭：“都來了，全在二樓包間候著你呢！”
林文鼎順著樓梯上二樓，來到了最大最雅致的一間包廂。
餐桌前圍坐著五個人，聽見房門被推開的動靜，整齊劃一全站立起來。
“鼎子！”孟東和趙躍民齊聲招呼。
“林爺！”李四雙手抱拳，態度恭順。
“鼎哥。”馬馳和陳石頭跟著喊人，順手拉開主位上的靠背椅。
林文鼎壓壓手背，示意眾人落座。
他反手拉開人造革公文包的拉鏈，從中掏出五個絲絨方盒，依次分推到五人跟前的桌麵上。
林文鼎指著絲絨盒子，介紹道：“我在西德購買的機械表，你們一人一塊，戴出去充充門麵。”
李四最先掀開盒蓋，銀白色金屬表盤泛著明亮的光點。
他把表拿在手裡掂量幾下，讚歎出聲：“做工真講究，謝林爺賞賜的手表！出國竟然冇忘記給我帶禮物！”
馬馳和陳石頭動作麻利，扯開真皮表帶直接扣在手腕上，左右翻轉查看，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孟東把表戴在左手腕，來回晃了晃，忍不住開口抱怨起來：“鼎子，這洋表挺費錢吧？咱們手頭現在窮得叮當亂響，省著點花吧！”
恰在此時，服務員端著托盤進屋，幾道熱騰騰的招牌硬菜擺滿轉盤，逐一上桌。
林文鼎端起白瓷小酒杯：“我走的這半個多月，你們各處冇出什麼亂子吧？四爺，你那邊倒爺的盤子還順嗎？”
李四夾了一口溜肉段：“林爺放心，倒爺這攤子買賣走得很順溜，冇出岔子，電子表和喇叭褲基本都快賣光了。”
林文鼎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旁側：“東哥，躍民，你們倆呢？”
孟東放下筷子，歎氣道：“亂子確實冇有，唯獨一樣事情讓人犯愁，冇錢！你這一引進縫紉機生產線！搞得大家兜裡比臉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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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躍民緊跟著倒起苦水：“鼎子，你交代我們把各項資金抽調出來，全轉移到港島去了。昨晚上還偷偷往港島運了一批現鈔。”
“為了湊夠買生產線的錢，咱們手裡是一滴多餘的油水都冇剩。咱們這幾處買賣，每天都得進賬出賬，手裡頭冇餘錢可怎麼成啊？”
林文鼎引進百福公司的全自動縫紉機生產線，花費巨大，他能運作的資金池的確是見底了，因此孟東和趙躍民都替林文鼎著急。
林文鼎開口寬慰：“躍民，東哥，有出項才會有進項，你們冇必要長籲短歎。”
“全自動生產線很快能在津門港口卸貨，隻要縫紉機廠拉開架勢生產線組建開工，利潤比印鈔機來得都猛，眼下隻能讓兄弟們勒緊褲腰帶挺一陣。”
孟東趕忙擺手，澄清話意：“鼎子，我不是抱怨往國外倒騰資金這事兒，買機器建廠子屬於大事，錢花在刀刃上冇人有意見！”
“我就是怕手裡冇錢，不好辦事！這麼一大攤子想要維持起來，手裡頭捏著點資金才能踏實！”
孟東身子前傾湊近林文鼎：“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從老金溝運回來的金礦石，通過首都重型機械廠的煉金車間，已經煉出來很多金條。”
“這些黃金與其壓在保險櫃裡吃灰，不如趁早倒騰出去換成現鈔。有了活錢，咱兄弟們腰杆子也能挺直。”
林文鼎驚喜問道：“提煉出來的金條，目前放在哪裡？”
“我搞了個保險櫃，全搬到頂樓你的辦公室裡了，直接上了三道鎖。”孟東指了指天花板。
酒足飯飽之後，李四、馬馳、陳石頭各自忙碌去了。
林文鼎、孟東和趙躍民上了頂樓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後，林文鼎註意到室內多了一個保險櫃。
孟東徑直走到西南角，蹲下身，擰動保險櫃的轉盤密碼鎖。
伴隨嘎嗒一聲脆響，他拉開鐵皮櫃門，從中抱出一個實木箱子，轉身放在寬大紅木辦公桌臺麵上。
“鼎子，這半個多月，老金溝產出的黃金全在這裡頭了。”孟東單手掀開木箱頂蓋。
林文鼎走上前，隻見箱子裡頭是黃澄澄的金條，碼放得很整齊，足有十幾根之多。
他探出兩根手指夾起一根金條，放在掌心感受重量，大拇指摩擦著稍顯粗糙的澆築邊緣。
眼前麵臨的資金壓力確實很大。
百福公司的縫紉機生產線不日到港，報關、裝車、運輸、卸貨、廠房組裝，全需要真金白銀往前砸。
想把縫紉機廠順順利利運轉起來，單靠畫大餅行不通。
手底下這幫兄弟死心塌地跟著自己乾，總不能讓他們連買煙的零錢都掏不出。
林文鼎將金條穩穩放回原位，蓋嚴實木箱蓋子，轉身看向孟東和趙躍民：“東哥、躍民，辛苦你們了！”
“黃金變現的事交給我去辦，保證這兩天之內，小富一波！”
孟東質疑道：“鼎子，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咱們私下提煉的黃金，風險很大，冇人敢收，誰能一口氣吞下這批黃金？”
林文鼎自信一笑，從容道：“你們大可放心，我早已經和人談妥了，會有人收的！而且絕對是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