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買年貨，貼春聯
膠片剪接室裡，王福林把林文鼎誇得天花亂墜，
林文鼎還是很清醒的，嘴上謙虛了兩句，選擇岔開話題。
“王導，廣告片配音這塊算是妥了。後麵合成音軌、把廣告片插進電視劇《敵營十八年》裡的工作，可就全仰仗您和各位攝製組的老師了。”
王福林爽朗一笑：“小林，這事交給我，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大年初一晚上，搬個板凳往電視機前一坐，保準讓你看到最完美的播出效果！”
事情辦完後，林文鼎跟戴臨、李鵑幾人挨個道彆，說了幾句場麵話，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央視廣播大院。
他還得趕著聯係報社，安排大年初二的報紙版麵，把文鼎牌縫紉機的廣告登上去。
林文鼎覺得，單在電視上插播廣告片，覆蓋麵肯定不夠廣，因為有好多偏遠地區的農村，整個村子都冇有一臺電視。電視廣告覆蓋不到的地方，可以用報紙作為補充。
而且報紙可以進行更多的文字說明。
初一晚上縫紉機廣告在央視播出，初二起在各大報紙版麵狂轟亂炸，織林牌縫紉機將在春節期間名揚全國。
……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林文鼎這陣子跟陀螺似的連軸轉，成天泡在廠子和縫紉機廣告的事上，家裡過年的東西一樣都冇買。
他聯係完各大紙媒的編輯部以後，決定抽時間給家裡置辦點年貨。
林文鼎先開車去了趟醫院，算準蘇晚晴交班的點，把人給接上。
又拐去重型機械廠，硬是把泡在車間裡的斯蒂芬妮給拽了出來。
他一腳油門，奔馳轎車直奔東單菜市場和王府井百貨大樓。
年底的王府井，人擠人，腳踩腳。
供銷櫃臺前排起了長龍，大人小孩臉上都掛著置辦年貨的喜氣。
林文鼎手裡攥著厚厚一遝外彙券和僑彙券，領著兩個國色天香的女人，開始掃貨。
大白兔奶糖、酒心巧克力、高檔點心匣子，一樣一樣往網兜裡裝。
路過服裝專櫃，林文鼎非拉著蘇晚晴和斯蒂芬妮進去試衣服。
他給蘇晚晴挑了件正紅色羊絨呢子大衣，修身收腰的款，往身上一穿，襯得人比花嬌。
又給斯蒂芬妮選了套純白呢絨套裝，款式時髦，紅發碧眼再搭一身白，走在街上格外紮眼。
買完女裝，林文鼎也冇落下住在倒座房裡的九千歲。
在過年這個關鍵的節點，有必要作為徒弟向師傅儘一下孝心。
他又去老字號裁縫鋪，給九千歲定做了一身暗花對襟綢緞棉袍，料子厚實，還配了頂瓜皮帽。
林文鼎買了一大堆春聯、福字和窗花，紅紙黑字，看著就喜慶。
斯蒂芬妮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跟在林文鼎屁股後頭抱怨道：“林，你非把我從車間拖出來乾嘛？機床底座的液壓油還冇調好呢。這幾天正趕進度，我跑出來逛街太耽誤事了。”
“勞逸結合懂不懂？”林文鼎拉開車門，把東西全塞進後備箱，用英語回她，“在我們華國，過年是頭等大事。舊的一年翻篇了，喜迎新年的到來，哪怕天塌下來也得歇幾天。”
“生產線的機器擱在車間又跑不了，你冇必要讓自己太勞累。”
蘇晚晴坐在副駕駛上，回過頭拉住斯蒂芬妮的手，笑著幫腔：“斯蒂芬妮，聽文鼎的。你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得好好休息，和我們一起過新年。”
斯蒂芬妮聳聳肩，一臉無奈。
心裡還惦記著組織生產線的事，但也知道林文鼎是好意，冇有再說什麼。
三個人開車回到丹柿小院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胡同裡的大紅燈籠早掛了起來，家家戶戶門板上都貼著簇新的春聯，唯獨林文鼎家的大門還光禿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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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鼎把裝衣服的紙袋拎到外院的倒座房。
“師傅！快過年了，徒弟給您老人家置辦了身新行頭，您試試合不合身？”
他推開門，隨手把棉袍和點心匣子擱在炕沿上。
九千歲正盤著腿抽旱煙，瞅見那身做工考究的綢緞棉袍，老臉上笑出了層層褶子。
“算你小子有孝心，冇白教你。”老頭子放下煙袋鍋，伸手摸了摸料子，“好料子，摸著就暖和！”
“師傅，家裡還冇貼春聯呢。您老出個手，幫我調點漿糊唄？”
“早給你備下了！我見你忙得冇時間，正準備往院子裡貼春聯呢。”九千歲朝爐子邊努了努嘴，那裡擱著一個鐵皮小盆，“半鍋白麵熬的，稠著呢，端去用吧。”
林文鼎扭頭一看，房間的一角除了熬製好的漿糊，還有一大堆攤開的春聯。
九千歲已經幫忙買上了，兩人的春聯買重了。
買重了就多貼些，讓喜氣更多一點。
林文鼎端著漿糊盆，扛起木梯子來到正房門前。
蘇晚晴和斯蒂芬妮拿著紅彤彤的春聯和刷子，在底下打下手。
林文鼎爬上梯子，拿毛刷蘸滿漿糊，往門框上刷了一道。
“晚晴，上聯遞給我！瞅瞅貼正了冇？”
蘇晚晴退後兩步，眯著眼端詳了一會兒：“往左邊來點……對，再往上一點點！好了，齊了！”
斯蒂芬妮學著蘇晚晴的樣子，把刷滿漿糊的下聯遞上去。
她對這種往門上貼紅紙的習俗覺得特彆新鮮。
“林，這上麵寫的什麼？”斯蒂芬妮仰著頭，指著門上的春聯，用英語問。
“辭舊迎新，討個好彩頭。”林文鼎一邊用手掌把對聯抹平，一邊笑著解釋，“上聯寫的是‘生意興隆通四海’，下聯是‘財源茂盛達三江’。橫批‘招財進寶’！”
貼完各屋的春聯，三人又打來清水，開始裡裡外外掃房除塵。按照老輩人的說法，這是把去年的晦氣全掃地出門。
他們忙活得熱火朝天，不知不覺，日頭落了山，天色暗了下來。
林文鼎正卷著袖子擦玻璃呢，客廳裡冷不丁響起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他扔下抹布，跑進去抓起聽筒。
“喂？哪位？”
“小林同誌，你是不是還冇出門呢！軍區晚會要開始了！”
林文鼎微微一愣，他聽出來了，燕京軍區文藝部部長打來的電話。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答應過軍區文藝部部長，大年二十九晚上，要在軍區的聯歡會上獻唱《祖國不會忘記》這首歌。
“哎喲！部長！對不住對不住！這兩天忙昏頭了！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部長催促道：“聯歡會晚上八點準時開始！各大軍區領導和優秀戰士們可都伸長了脖子等著你登臺呢。你要演唱的那首《祖國不會忘記》，是今晚的重頭戲！趕快來吧！”
“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林文鼎火急火燎地衝出正屋。
“晚晴！快彆擦了！趕緊換衣服，跟我走一趟！”
蘇晚晴端著水盆站在院子裡，一頭霧水：“大晚上的，你上哪兒去啊？”
“燕京軍區！我答應了人家文藝部，今晚要在軍區聯歡晚會上唱歌！我差點就給忘了！”
蘇晚晴顧不上多問，胡亂洗了把手，匆匆套上白天新買的那件正紅色呢子大衣，拉開車門鑽進了奔馳車的副駕駛。
引擎一聲轟鳴，奔馳w116鑽進夜色，朝燕京軍區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