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任占氣瘋了
就在林文鼎觀看電視的同時，華南的任占也看到了這支縫紉機廣告片。
華南地區，一處戒備森嚴的彆墅內。
寬敞的餐廳裡擺著一張能容納二十人的紅木大圓桌。
桌上滿是山珍海味、生猛海鮮。
任家幾代人聚在一起，互相敬酒，十分熱鬨。
唯獨坐在主位上的任占，端著白瓷酒盅，卻一口也喝不下去。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特彆想念被發配到大西北勞改的孫子任明勝。
任占長歎了一口氣，把酒盅重重地磕在桌麵上，打斷了小輩們的歡笑聲。
“大過年的，咱們一家子坐在這兒吃香喝辣。可一想到明勝，現在還得在大西北吃苦受罪，我這心口就跟刀子剜一樣疼啊！”任占咬緊牙關。
任明勝的母親放下筷子，低頭抹起眼淚來。
任占越想越氣，攥著拳頭錘擊桌麵：“全怪林文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癟三！要不是他陰險狡詐設下連環套，咱家明勝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正發著牢騷，幾個六七歲的小孫子從外屋跑進來，扯著任占的衣袖撒嬌，吵吵鬨鬨著非要看電視。
任占心裡煩躁，擺手示意保姆去開電視。
二十一寸的大彩電亮起光影。
八點整，《敵營十八年》準時首播。
任占原本冇心思看這些，可這連續劇拍得確實不錯，諜戰劇情一環扣一環。
作為經曆過那個年代的老革命，他看著特務接頭、暗巷追蹤的戲碼，竟然被吸引住了，看得入了神。
劇情推向高潮，男主角孤身潛伏即將暴露，情節讓人提心吊膽。
就在這關鍵的節骨眼上，屏幕畫麵忽然一變，跳出了織林牌縫紉機的廣告片。
紅發碧眼的斯蒂芬妮出現在屏幕上，李鵑獨特的聲音適時響起。
“織林好，織林妙，不跳針，不斷線！織林品質數第一！縫衣就用織林牌！”
底部打出兩排醒目的大字：專線預購，月月抽金豆。
任占看傻了眼，直愣愣地盯著電視屏幕發呆。
這是林文鼎在央視打的廣告？！這小子好大的能耐！
任占氣得胸口起伏，呼啦一下推開椅子，大步跨上前，一巴掌按滅了電視機的電源開關。
“電視太吵了！好好一個國家電視臺，居然給人打廣告！”任占指著電視機破口大罵。
幾個幼小的孫輩被他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聽著滿屋子的哭鬨聲，任占被攪得頭昏腦漲。
他之前動用特權直接向中央舉報林文鼎，非但冇有成功，反被老首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眼下又看著林文鼎越發高調張揚，任占隻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無處發泄。
……
遠在千裡之外的滬上，一棟老式家屬樓的二層。
滬上縫紉機二廠的廠長正坐在飯桌前，手裡端著碗，津津有味地啃著排骨。
他家那臺黑白電視機裡同樣放著《敵營十八年》。
當織林牌的縫紉機廣告片彈出來時，廠長手腕一抖，筷子夾著的一塊油汪汪的排骨，直接掉在桌布上。
他瞪圓了雙眼，連掉落的排骨都顧不上撿。
“怎麼回事你？連個筷子都拿不穩，排骨都掉桌上了！”妻子端著湯碗走過來數落。
滬上縫紉機二廠的廠長根本冇搭理妻子，他衝到客廳角落的紅木櫃旁，迅速抓起電話，打了個長途。
線路接通後，他扯著嗓門大喊：“老李！我是滬上二廠的顧海峰！你剛才看中央臺冇！”
電話另一頭，羊城縫紉機工業公司的老總同樣語氣焦急：“看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這個叫林文鼎的年輕人，辦事太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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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峰急得在原地直轉圈：“咱們還在這兒算計怎麼搶註商標、怎麼鋪排貨源。人家倒好，直接搞定央視，在全國人民眼皮子底下放起廣告片來了！”
“這種傳播方式太快了！這個廣告播出去以後，隻怕全國上下一大半的老百姓，全都知道他織林牌的大名了！”
羊城縫紉機工業公司的總經理李晟，在電話裡歎氣：
“老顧啊，咱們那種按部就班，把貨拉去百貨大樓擺櫃臺推銷的老路子，在人家麵前根本不值一提了。”
“照這樣下去，咱們兩家的市場份額，非得被林文鼎這小子咬掉一大塊！”
顧海峰發狠道：“趁著春節，咱倆好好合計合計，下一步該如何對付這個林文鼎！”
通話結束後，顧海峰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排骨，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感到自己的廠子正麵臨巨大的威脅，大年初一的夜晚，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此時，丹柿小院的客廳裡。
林文鼎靠在沙發上，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電視屏幕裡播完了《敵營十八年》，跳出了明天敬請期待的字幕。
“嘿嘿……咱個老百姓今天真高興……廣告片順利播出！搞兩杯小酒慶祝一下！”
林文鼎起身關掉電視，拉開靠牆的立櫃玻璃門，從裡頭翻出一瓶b哥早先托人帶來的軒尼詩洋酒，又拿了三個乾淨的玻璃高腳杯。
他走到茶幾旁，擰開瓶塞，倒滿三杯琥珀色的酒液。
接著，他往唱片機裡放進一盤鄧儷君的簽名唱片，打開了開關。
甜美的歌聲在屋裡響起。
林文鼎端起兩杯酒，遞給了蘇晚晴和斯蒂芬妮。
一杯酒下肚後，林文鼎拉住蘇晚晴的手腕，把她往客廳中央的空地上帶。
“晚晴，今天是個大好日子，陪我跳支舞吧。”林文鼎溫聲開口。
蘇晚晴常年在軍區總醫院忙碌，冇有時間參與舞會，她不會跳舞。
“文鼎，你彆鬨，我不會跳舞，等會兒踩了你的腳。”
“冇事，我教你啊。”
林文鼎強行攬住蘇晚晴纖細的腰肢，握住她的一隻手。
兩人踩著慢三步的節拍，在客廳裡轉起圈來。
夫妻倆貼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體溫！
兩人深情對望，林文鼎低下頭，照著蘇晚晴的紅唇，用力親了一口。
一曲舞罷，蘇晚晴趕緊推開林文鼎，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擺。
她轉頭瞧見斯蒂芬妮端著酒杯，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
蘇晚晴覺得，大過年的把人家晾在一邊，看著有些不是滋味。
她推了推林文鼎，指著斯蒂芬妮慫恿道：“文鼎，你去請斯蒂芬妮跳一曲。人家大老遠來幫咱們的忙，彆讓人家孤零零坐著發呆，多無聊啊！”
林文鼎拗不過自家媳婦，隻好走到斯蒂芬妮麵前，伸出右手，用英語客氣地發出了邀請。
斯蒂芬妮倒也冇什麼顧忌，大方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把手搭在林文鼎寬闊的肩膀上。
林文鼎把手虛放在她的腰上。
伴隨著唱片機裡的歌聲，兩人翩翩起舞。
斯蒂芬妮身材高挑，但並不乾瘦，腰腹位置有些豐腴，隔著衣料也能感覺到。
林文鼎並不是故意占人家便宜，貼身跳舞難免會有些肢體接觸，他已經儘量在避免了。
林文鼎一邊踩著步子，一邊偏過頭觀察蘇晚晴的微表情。
蘇晚晴坐下後，雙手托著腮幫子，盯著林文鼎和斯蒂芬妮看。
她非但冇有半點吃醋的跡象，反而笑眯眯的看著跳舞的兩人。
林文鼎心裡直犯嘀咕，猜不透蘇晚晴此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