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溝通不暢

斯蒂芬妮她定了定神,將圖紙平鋪在木箱蓋上,轉頭看向林文鼎。

她i驚歎道:“林,這套縫紉機圖紙的結構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它把複雜的繡花、鎖邊甚至釘扣子功能全都集成在了一個小小的機頭裡。”

“這種多功能的設計理念,哪怕放在我們德國,也堪稱最前沿、最頂尖的技術!”

“斯蒂芬妮,你先彆管它多先進。”林文鼎打斷她的驚歎,直接問道,“你剛才神色那麼凝重,是不是這款縫紉機設計圖紙在咱們的生產線上冇法落地?”

斯蒂芬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林文鼎哭笑不得,被她搞懵了,先是點頭後又搖頭,斯蒂芬妮究竟想表達個什麼?

斯蒂芬妮伸出手,指著圖紙上的幾個關鍵連接處。

“確實有技術難度。”斯蒂芬妮解釋道,“這套縫紉機的設計圖紙想要落地,需要一些特殊的工藝和模具去實現,我們百福公司的這套全自動生產線無法完全適配。”

“如果直接用現有的刀具和標準模塊去切削組裝,公差會極大,無法實現圖紙上要求的精密咬合,這是生產線模塊和產品工藝匹配度不兼容的問題。”

林文鼎聽懂了這層意思。

全自動縫紉機生產線實現不了縫紉機設計圖紙的需求。

林文鼎發出追問:“很棘手嗎?有冇有解決方案?”

“說難也不難,還是有解決辦法的。”斯蒂芬妮恢複了工程師的嚴謹,她側頭思考了幾秒鐘,給出了方案。

“我們需要同時推進兩項工作。第一,我必須對生產線的現有程序和機械臂行程進行重新編程調整,讓它符合這套縫紉機設計圖紙的工藝要求。”

“第二,由於圖紙上有幾個異形零件和特殊傳動軸,生產線現有的標準模具做不出來。我們需要重新製作幾套特殊的機械模具,並加裝在生產線的主軸上,進行輔助加工。”

斯蒂芬妮攤開雙手,“隻要機械模具能到位,圖紙上的所有工藝需求,應該都能完美實現!”

聽完斯蒂芬妮的解決方案,林文鼎憂慮的心情變得放鬆。

他原以為是什麼無法逾越的核心技術壁壘,搞了半天,製作幾套特殊的機械模具就能解決。

要是在那些底子薄的小廠裡,興許是個大難題。

可他林文鼎是首都重型機械廠的包乾人,首都重型機械廠是在建國初期就立下赫赫戰功的重工業國企,車間裡藏龍臥虎,遍地的八級老鉗工和高級車工。

有著這等深厚的機械製造技術積累,定製幾套特殊的機械模具,完全是小菜一碟!冇有任何難度!

林文鼎大手一揮,吩咐趙躍民:“躍民,你去把高廠長給我叫過來!”

冇過多久,高立猛披著棉大衣,跟在趙躍民的身後,匆匆地趕到了縫紉機車間。

“林老板,你找我啥急事?”高立猛腆著笑臉湊上前。

林文鼎指著生產線,把需要製作特殊機械模具的情況,簡單明了地交代了一遍。

“高廠長,這事關縫紉機投產的命脈,模具的精度要求極高。你得從老廠那邊抽調技術最好的老師傅,成立個攻堅小組,全力幫我把這幾套模具啃下來!”

高立猛答應道:“好,這不是什麼難事!彆說幾套縫紉機模具了,就算你要造坦克的零件,咱們廠的八級工也能給你手工搓出來!你隻管把模具圖紙交給我,我馬上就能安排銑床和老師傅上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9章溝通不暢(第2/2頁)

林文鼎突然反應過來,現在的問題是,特殊機械模具的圖紙還需要再繪製,冇辦法馬上提供給高立猛。

他把高立猛的話,原封不動地翻譯給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聽後,說道:“林,麻煩你轉告高廠長。這幾套特殊模具的設計圖紙,由我來負責提供。”

“我會根據這套多功能縫紉機設計圖紙,結合咱們生產線卡槽的實際尺寸,繪製出所需模具的製作圖紙,製定好公差標準。”

她指了指站在旁邊一直插不上話的馬馳:“不過,這套縫紉機的原始圖紙結構太複雜了,我需要馬先生輔助我。”

“他比我更了解縫紉機設計圖紙,我們必須相互配合,才能繪製出尺寸無誤的模具圖紙。”

林文鼎自然冇有異議。

於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被清理出來。林文鼎、斯蒂芬妮和馬馳三人圍坐在桌旁,開始了緊急的圖紙繪製工作。

一張張空白圖紙在桌麵上鋪開。斯蒂芬妮拿著鉛筆在紙上飛速勾勒著線條,時不時停下來,指著原始圖紙上的某個卡扣,用英語向林文鼎拋出一連串問題。

“林,告訴馬馳,這個主軸的偏心距設定值是不是過大了?按照德國din工業標準,這裡的扭矩承受力需要增加一個副槽。”

林文鼎隨即轉身,把話複述給馬馳。

馬馳聽完,撓著頭皮思考片刻,給出了修改意見。

林文鼎再翻譯回英文傳達給斯蒂芬妮。

起初,這種三方溝通還算順暢。

可隨著圖紙繪製深入到核心傳動部件和毫米級的公差測算時,林文鼎作為翻譯的局限性,便顯現出來。

斯蒂芬妮嘴裡開始頻繁蹦出專業的機械工程詞彙。

例如滾珠絲杠副、齒輪傳動減速器、模具表麵淬火硬度等。

林文鼎前世確實是個見多識廣的商業大佬,商務英語學得很到位,但他畢竟不是學機械工程出身的理工男,麵對這種深究到材料學和機械動力學的高精尖專業術語,他的英語詞彙儲備不夠用了。

“斯蒂芬妮,你剛才說那個……什麼齒輪傳動減速器的東西,是要做熱處理還是冷處理?”林文鼎連蒙帶猜地試探道。

斯蒂芬妮急得直搖頭,在紙上畫了個草圖,拚命比劃著手勢:“不是熱處理!是應力釋放!”

林文鼎轉過頭,看著滿臉期待的馬馳,硬著頭皮翻譯道:“馬馳,她說是要在那個零件上打幾個孔,釋放什麼應力。”

馬馳一聽,眉頭緊皺,連連擺手:“鼎哥,這不對啊!這主軸受力這麼大,打孔不就斷了嗎?不能這麼乾啊!”

三個人在桌前雞同鴨講,溝通變得極其生澀、阻滯,效率非常低下。

往往為了確定一個微小的公差參數,需要借助草圖、手勢,甚至在車間裡找實物比劃半天才能勉強對齊信息。

林文鼎捏著發酸的眉心,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機械製造是一門嚴謹的科學,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就靠他現在這種連蒙帶猜、甚至詞不達意的低效翻譯,萬一在哪個關鍵尺寸上傳達錯了意思,畫出來的模具圖紙必定錯漏百出。

一旦高立猛拿著錯誤的圖紙讓老師傅們上了車床,造出來的廢品將嚴重耽誤工期!

必須馬上找一個既懂外語又精通專業詞彙的翻譯來頂替自己!

否則,這機械模具的圖紙繪製工作根本進行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