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扶你上位！
隨著段部長等部委領導起身離場，季新華看了一眼臺下這些各懷心思的廠長，隻覺得這種即將拉票攀交情的氛圍甚是無趣。
他夾起公文包，招呼了縫紉機處的幾名乾事，離開了會議室。
隨著縫紉機處的人員走空，各路國企廠長、書記們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更加熱烈地交頭接耳，互相遞著香煙，低聲打探著彼此的意向。
尤其是顧海峰，那條受傷的殘腿似乎也感覺不到痛了。
他拖著纏著繃帶的小腿，活躍地穿梭在眾多國企廠長之間。
一會兒跟羊城縫紉機工業公司的李晟咬耳朵，一會兒又拉著沈陽廠的書記套近乎。
顧海峰臉上掛著虛偽的熱情，為了讓大家票選他為理事長，甚至開始用滬上縫紉機二廠的資源進行選票上的兌換。
林文鼎靠在椅子上，看著這幫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這種拉幫結派又私相授受的場麵，林文鼎前世見得太多了，真是無聊透頂。
“馬馳，咱們也走吧！”
林文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擺。
他連招呼都懶得跟這幫廠長打，叫上馬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議室。
各地國企廠長們仍舊在會議室裡，興高采烈地互相吹捧算計著。
林文鼎和馬馳順著走廊，剛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
“林先生！請等一等！”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中山裝的青年乾事小跑著追了上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林文鼎停下腳步，回頭一看，認出這人是剛才跟著季新華提前離場的縫紉機處乾事。
他麵露詫異：“這位同誌，怎麼了？會議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難道部裡還有彆的指示不讓走？”
“不是不是，林先生您誤會了。”乾事跑得有些氣喘，態度恭謹地說道：“是我們季處長，他在辦公室等您，有事情想請您過去單獨詳談。”
林文鼎和馬馳默契地對視一眼，都泛起了疑惑。
剛才在會議室裡，段部長該定的大局都已經定完了，
季新華離場後，這時候又單獨找林文鼎過去，會是什麼要緊事呢？
林文鼎揣著滿腹好奇，跟隨青年乾事，來到了縫紉機處的處長辦公室。
他和馬馳敲門進入。
“林先生來了，快請坐。”季新華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文件，見林文鼎進屋，馬上站起身，熱情地招呼他坐在沙發上，甚至起身去關嚴了辦公室的木門。
這種私密的舉動，讓林文鼎心頭的疑惑更重了。
“季處長，您叫我來，還有什麼事需要叮囑我嗎？”林文鼎試探著發問。
季新華熱情的給林文鼎和馬馳倒了杯茶後，在林文鼎對麵坐下。
他神色變得鄭重，“小林，剛才在會上，理事會架構你都聽清楚了吧？”
林文鼎點點頭：“聽清楚了。一個理事長，兩個副理事長，外加秘書和秘書長。”
季新華身子微微前傾，說出了一個讓林文鼎和馬馳都始料未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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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這幾天我跟處裡幾個核心乾事開碰頭會商議過。”季新華盯著林文鼎的眼睛，“我們縫紉機處，打算在兩天後的票選大會上，暗中扶持你林文鼎，擔任理事會的副理事長！”
“副理事長？！”馬馳不由自主驚訝出聲，後覺不妥，趕忙歉意的閉緊了嘴巴。
林文鼎也是心頭一跳，大感意外。
他原以為縫紉機處能頂住壓力，力排眾議把文鼎縫紉機廠拉進協會當個會員單位，已經是段國業部長格外開恩了。
冇成想，季新華居然想直接把自己推上副理事長的高位！
季新華笑了笑，繼續向林文鼎解釋自己的初衷。
“小林，你是個做實事的人，也是個大忙人。我清楚以你的個人風格，最煩的是機關裡這種迎來送往又開不完的無聊會議。”
季新華特彆坦誠：“但是！在其位謀其政。你一旦當上了這個副理事長，以後肯定得經常抽時間往我們處裡跑，配合我處理大量的行業統籌規劃和技術交流文件，這肯定會占用你很多管理自家工廠的精力。”
“所以我今天特意把你叫過來，私下裡先探探你的口風。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意願，願不願意抽出時間，來分神擔任副理事長職位？”
林文鼎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即恢複了平靜。
他怎麼可能不願意！
在八十年代初，能在國家部委背書的官方協會裡占據核心職務，這就等於給自己的合資廠提供了一層官方的保護！
隻要坐上副理事長的位子，以後不管是國家級的優質獎評選，還是地方保障類物資的巨額采購訂單，甚至是在原材料調撥上，他林文鼎都能名正言順地為文鼎縫紉機廠爭取到利益最大化！
這種從規則製定層麵獲得優勢的感覺，比賺多少現鈔都來得痛快！
“季處長，這擔子我挑得起！隻要能給咱們國家的輕工業發展出份力，我林文鼎就算是跑斷腿也絕無怨言！”林文鼎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但隨即，他苦笑了一聲，攤開雙手，現實地指出了擺在眼前的巨大困難。
“但季處長，您剛才走得早，冇看到會議室裡的局麵。那幫老牌國企的廠長，這會兒正熱火朝天地抱團取暖呢。”
林文鼎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是公開票選製。憑我一個剛成立的合資廠，在這個論資排輩嚴重的圈子裡，根本冇有任何根基。”
“兩天後的票選大會上，他們就算把票撕了，也不可能把選票投給我啊。我想上位擔任副理事長，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聽完林文鼎的擔憂，季新華發出嘿嘿的低笑。
季新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先生啊，你是個商業奇才，但你對咱們部委機關這套民主票選的門道，還是摸得不夠透徹，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季新華伸出食指，在半空中點了點林文鼎：“你隻要彆嫌往我這處裡跑太麻煩，且本人有強烈的上位意願！”
“兩天後的票選大會，我季新華指定有辦法，把你給推上副理事長的職位上！否則我這個全國縫紉機處處長的官位，豈不是白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