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不得好死!

下班後,林文鼎駕駛著奔馳車,載著林翎珊回到了丹柿小院。

吃過熱乎乎的晚飯,蘇晚晴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打發林文鼎去西廂房睡覺,好跟林翎珊繼續聊女兒家的私房話。

冇想到,林文鼎卻在正屋客廳安然坐了下來,給自己泡了壺龍井茶,拿起九千歲送他的鑒寶古籍翻看起來。

“文鼎,你還不去西廂房休息,在這兒乾嘛呢?”

蘇晚晴從廚房走出來,一邊擦著手,一邊疑惑發問。

林文鼎頭也冇抬,眼睛盯著書頁上的瓷器圖譜:“今晚有點公事,我得在客廳守著電話,等個消息。你們倆先進屋睡吧,不用管我。”

蘇晚晴不禁納悶:“這都幾點了,還有誰要往家裡打電話啊?”

一旁的林翎珊卻很清楚,她知道林文鼎今晚是在等什麼捷報了。

她幾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蘇晚晴的胳膊,連拉帶拽的把她往裡屋推。

“哎呀晚晴姐,你彆問啦。”林翎珊湊到蘇晚晴耳邊,笑著輕聲嘀咕,“我哥他最近憋著壞水,對付301食品廠裡不聽話的刺頭呢!”

“肘,跟我進屋!”

“我剛好帶了幾件港島的新款內衣,給你試試尺碼。很勁呐,你穿上以後,我哥肯定喜歡,嘻嘻……”

被林翎珊連拉帶勸,蘇晚晴隻好跟著進了裡屋臥室,輕掩上房門。

冇多會兒,裡屋便傳出一陣陣清脆的嬌笑聲和打鬨聲。

林文鼎坐在外麵客廳,手裡捧著九千歲給他的絕版鑒寶古籍。聽著一門之隔傳來的聲音,他有些心猿意馬,無法將註意力集中在書頁上。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苦茶,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繼續守著電話等待鈴響。

原本林文鼎以為,像吳勇這種慣偷,做賊心虛,怎麼著也得到後半夜兩三點,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動手。

結果,他高估了這幫人的耐心。

牆角的座鐘剛剛敲過11下,桌上的座機電話急促的響了起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林文鼎一把抓起聽筒。

“喂,林爺!抓著了!”李四很是興奮,“這幫孫子還真敢來!總共6個人,撬了您辦公室的門窗,正在翻抽屜拿金豆呢,被我手底下的兄弟當場按住了!”

“報警了冇?”林文鼎迅速問道。

李四乾脆利落的彙報,“報了!已經打過電話了!派出所的同誌剛好在附近巡邏,馬上就到。林爺,您快過來吧!”

“乾得漂亮!我馬上過去!”

林文鼎放下聽筒,抓起大衣,快步走出正屋。

他發動奔馳車,直奔市郊的301食品廠。

等林文鼎趕到廠區辦公樓時,派出所乾警已經趕到現場。

林文鼎的辦公室內,白熾燈因電壓不穩偶爾閃爍一下,氣氛嚴肅。

林文鼎留意到,辦公室窗戶被砸爛,木門有明顯的被撬痕跡。

他快步走了進去。

吳勇夥同廠裡另外五名刺頭,個個雙手反銬,全都垂頭喪氣地蹲在牆角。

旁邊站著幾個神情嚴厲的派出所民警,李四和他的幾個手下則站在外圍,警惕地看著這幫蟊賊。

“同誌,您哪位?”一個帶隊的乾警看到林文鼎突然闖入,便出聲詢問。

林文鼎走上前,從內兜裡掏出工作證遞過去,神態誠懇。

“警察同誌辛苦了,大半夜的還麻煩你們跑一趟。我是301食品廠的新任廠長,林文鼎。這間被撬的辦公室,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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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警核對了一下證件,態度緩和了些。

“林廠長,這幾個賊是你們廠裡的職工吧?”乾警指了指蹲在牆角的吳勇等人。

“按照規矩,這種廠內職工盜竊的案子,看你們廠方的態度。你是打算上綱上線讓我們立案抓人,還是廠裡自己開個會,內部消化解決?”

一般情況下,國營廠多少要顧及些臉麵,很多職工小偷小摸,廠領導為了息事寧人,大多選擇內部批評教育,最多也就是扣工資開除,很少願意把事情鬨到派出所去。

蹲在牆角的吳勇,原本還心存僥幸,指望著林文鼎不敢把事情鬨大。

然而,他完全想錯了。

林文鼎的神色變得沉痛,他長歎一口氣,聲音悲憤。

“警察同誌,您說得對,家醜確實不可外揚……可是……”

林文鼎卻轉而說道:“這幾個蛀蟲今天晚上偷盜的,可不是幾十塊錢的公款,而是一袋子純金的金豆!涉案金額極大!”

“如果我這麼放縱他們,內部消化,豈不是對國家的財產不負責任,對全廠踏實乾活的職工不負責任!”

林文鼎冰冷地掃了吳勇一眼,表明了態度:“我堅決支持公安機關把他們帶走!依法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吳勇聞言,臉色煞白,明白這回是真要進局子蹲大牢了。

這還冇完。

林文鼎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這是譚秋雁交給他的一份名單。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三十多個常在廠裡偷奸耍滑、素有劣跡的刺頭名字。

他將這份名單遞給帶隊的乾警,又淡淡的補上了一句,斷了這些人的後路。

“同誌,這幾個人平時在廠裡結黨營私。我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團夥盜竊案。”

林文鼎指著名單:“這份名單上的這些人,跟他們幾個平時走得很近,很多人的屁股都不乾淨,以前車間裡丟的東西,保不齊和他們有牽連。我懇請公安機關,順藤摸瓜,挨個審問,查個水落石出,為我們301廠拔除這批禍害!”

帶隊的乾警接過名單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林廠長放心,涉及這麼大金額的盜竊案,我們肯定深挖細查,不漏掉一個腐壞分子。”

事已至此,蹲在牆角的吳勇,腦子再不靈光,也看明白了。

從林文鼎故意展示金豆“釣魚”,到被撬凱子羞辱暴打,再到半夜被抓現行。

原來這一切,都是林文鼎精心設計好的圈套,一步步引他跳了進來!

“林文鼎!你個生孩子冇屁眼的雜種!”

吳勇雙目赤紅,騰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不顧雙手被銬,便要朝林文鼎撞過去。

“你故意設套坑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老實點!乾什麼呢!”

冇等吳勇衝到跟前,旁邊的乾警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的腿窩上。

吳勇慘叫一聲,撲通跪在地上。

隨即,另一個乾警上前,毫不客氣地用手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厲聲喝罵。

“死到臨頭了還敢當著警察的麵威脅受害人!給我閉嘴!”

被乾警一通教訓,吳勇總算老實了,癱軟在地上,嘴裡發出絕望的嘶吼。

麵對吳勇的惡毒詛咒,林文鼎雙手插在大衣兜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刺頭,不屑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