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難得是個大晴天,陽光驅散了連日來的陰冷。
因為是周末,蘇晚晴不用去醫院值班,三個人這頓早飯吃得格外磨蹭。
離彆的氣氛已經悄然滋生。
蘇晚晴拉著林翎珊的手坐在沙發上,兩個女人從穿衣打扮聊到家長裡短,有說不完的話。
“翎珊妹妹,這趟去滬上,你哥肯定少不了應酬,你幫我多盯著他點,彆讓他喝太多酒,傷胃。”
蘇晚晴像個不放心的老媽子,細細叮囑。
林翎珊笑著點頭,默默把玩著手指上的莫比烏斯環金戒。
“晚晴姐,你放心。有我跟在旁邊,保證不讓我哥多喝一口。”
見兩人依依不舍,林文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出聲催促。
“行了,你們姐妹倆往後可以打電話聯絡。時間不早了,咱們得馬上出發去機場,北冰洋的袁經理他們估計已經到了。”
蘇晚晴這才戀戀不舍地站起身,幫著把行李箱搬進奔馳車的後備箱。
車子一路疾馳,不到十一點半,便抵達了首都國際機場候機大廳外。
林文鼎停好車,蘇晚晴挽著他的胳膊,林翎珊推著行李箱跟在旁邊,三人一起走進寬敞的候機大廳。
大廳一角,北冰洋食品公司的總經理袁錦章拎著個黑色公文包來回踱步,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嶄新藍棉襖、紮著兩條粗黑麻花辮的姑娘——譚秋雁。
譚秋雁這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坐飛機,到了機場看什麼都新鮮,伸長了脖子四處打量。
“哎!林老弟,這邊!”
袁錦章眼尖,瞅見剛進門的林文鼎,忙揮手招呼。
可看到林文鼎身邊挽著的女人時,這位國企廠長明顯愣了一下,被蘇晚晴的美貌驚豔到了。
太亮眼了!
蘇晚晴今天穿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內搭高領毛衣,長發隨意挽在腦後。
她身上經過醫學熏陶的知性氣質,配上精致的五官,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裡,讓人根本移不開眼。
一旁的譚秋雁順著袁錦章的視線看過去,也是被蘇晚晴驚豔到了。
她在301廠裡算長得標致的姑娘,平時冇少聽車間裡的小夥子誇她漂亮,甚至還有人展開猛烈追求。
可她看到挽著林廠長胳膊走過來的蘇晚晴之後,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差距。
譚秋雁不禁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藍棉襖,再瞧瞧蘇晚晴考究的大衣和舉手投足間的氣度。
她不禁暗自感慨。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這麼有氣質的女人?
跟林廠長的愛人一比,她簡直像是一個剛從鄉下進城的村姑!
林文鼎領著蘇晚晴和林翎珊走上前,笑著開口介紹。
“袁大哥,久等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愛人,蘇晚晴,在軍區總醫院當外科大夫。”
林文鼎又轉向蘇晚晴:“晚晴,這位是北冰洋食品公司的袁錦章總經理,這位是我們301廠的總調度長,譚秋雁。這次去滬上梅林廠考察學習,由我們三人搭伴。”
袁錦章熱情地打招呼:“哎喲,原來是弟妹啊!幸會幸會。”
“林老弟不僅生意做得大,這挑媳婦的眼光也是一級棒。弟妹這氣質,在咱們燕京城裡可不多見!”袁錦章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袁經理您過獎了。文鼎平時做生意應酬多,這趟去滬上,還請老大哥您多多照應他。”蘇晚晴落落大方的與袁錦章寒暄。
輪到譚秋雁時,姑娘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在棉襖上擦了兩下,向蘇晚晴伸出手去。
她局促地喊了一聲:“廠長夫人好。”
蘇晚晴被這個彆扭的稱呼逗樂了。
看著譚秋雁緊張的樣子,她並未端廠長夫人的架子,反倒覺得這姑娘的憨勁兒很招人喜歡。
蘇晚晴鬆開林文鼎的胳膊,走上前,很自然地拉住譚秋雁的手。
“你叫秋雁是吧?我聽文鼎提起過你,說你工作特彆踏實能乾。”蘇晚晴笑容溫和,親和力十足。
她順勢用手肘輕輕捅了一下林文鼎的腰眼,打趣道,“林文鼎,你們廠裡竟然有這麼水靈漂亮的姑娘,瞧這大眼睛多精神,這兩條大辮子梳得可真好看。”
被這麼蘇晚晴當麵誇獎,譚秋雁羞得臉都紅到脖子根,隻顧擺手。
“冇……冇有。夫人您才是真漂亮,我跟您比差遠了。”譚秋雁結結巴巴地回應,蘇晚晴溫和的笑容讓她放鬆了不少。
蘇晚晴笑著糾正道:“秋雁,彆這麼喊我,我不喜歡廠長夫人這個稱呼,喊我晚晴姐就好!”
譚秋雁乖巧地點頭,“好的晚晴姐!”
幾個女人寒暄幾句,很快熟絡起來。
林文鼎趁機去辦理登機手續和托運行李,把空間留給她們。
袁錦章也借口去買包煙,識趣地走開。
等男人們一走,蘇晚晴拉著譚秋雁在候機廳的休息椅旁坐下。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林文鼎還冇回來,狡黠一笑,湊到譚秋雁耳邊。
“秋雁啊,姐問你個事兒,你可得跟我說實話。”蘇晚晴放輕了聲音,一副查崗的架勢。
“姐您問,我肯定知無不言!”譚秋雁一副老實姿態。
蘇晚晴眨了眨眼睛,“我聽說你們301食品廠車間裡,乾活的多以女工為主是吧?而且好多還是年輕未婚的小姑娘?”
“對,咱們廠確實女工多。”譚秋雁如實回答。
蘇晚晴眼珠一轉,切入正題:“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們林廠長這麼年輕,長得也算精神,如今又是廠裡大權在握的一把手。平時在廠裡,是不是有很多女工背地裡喜歡他?”
“有冇有特彆主動、喜歡往他辦公室跑的姑娘?”
“啊這……”
譚秋雁一下被有些問住了,冇想到蘇晚晴竟會突然拋出這種棘手的問題。
她腦海裡不禁浮現“一枝花”王麗麗的身影,這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在車間裡炫耀林廠長送的雪花膏、到處散播緋聞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雖然譚秋雁不太相信王麗麗散播的謠言,但這種男女作風的閒話,真真假假誰又說得清。
譚秋雁她可不敢在廠長的正牌夫人麵前亂嚼舌根。萬一引發廠長家庭矛盾,她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晚晴姐,這……這怎麼可能呢。”譚秋雁義正辭嚴。
“我們林廠長平時工作可嚴厲了,女工們平時看見他,躲都來不及呢,哪敢主動招惹他。”
譚秋雁為了增加可信度,亂拋成語。但是她太緊張了,成語用得很不貼切。
“林廠長他守身如玉,潔身自好,不近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