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了燕京城,丹柿小院正屋裡暖意融融。

下班後,林文鼎回到家裡。

他推開門,裹著一身寒氣走進去。

蘇晚晴和林翎珊正湊在一塊,翻看一本時裝雜誌。

“翎珊,跟你說件正事。”林文鼎一邊脫下呢子大衣掛好,一邊衝著林翎珊說道。

“咱們去滬上的行程定了,明天就走,坐飛機去滬上。你今晚把行李好好收拾收拾,彆落下東西。”

“明天便走?這麼突然啊?”林翎珊有些意外,越是臨近分彆,越是戀戀不舍。

蘇晚晴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浮現起失落。

“哎!我還想著明天下了班,去百貨大樓給翎珊妹妹挑兩件燕京的特產帶回港島呢。這下好了,時間這麼趕,我連個像樣的臨彆禮物都冇準備。”

“晚晴姐,你不用給我買東西。”林翎珊連忙握住她的手,寬慰道,“你這幾天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這比任何特產都強。我行李箱都快塞滿了,真帶不下了。”

林文鼎笑眯眯地看著蘇晚晴和林翎珊。

“晚晴,禮物的事情你彆操心了,之前我可是在翎珊麵前誇下海口的,等她回港島的時候,要送她一份大禮。”

“我林文鼎吐個唾沫是個釘,哪能食言?”

說話的同時,林文鼎從兜裡摸出一個紅色絲絨小盒子,輕輕推到林翎珊麵前的桌子上。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林文鼎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翎珊有些疑惑的看了林文鼎一眼,輕輕掀開盒蓋。

“哇!”

伴隨著一聲驚呼,林翎珊和湊過來的蘇晚晴,兩人的視線立刻被盒子裡的物件吸引住,再也移不開。

一枚黃澄澄的金戒指靜靜躺在紅色絲絨墊上,散發著柔和又貴重的光澤。

這枚戒指尤其彆具一格,細巧的戒圈在正中央巧妙地扭轉交疊,線條流暢,透著簡約又優雅的氣質。

“哥,這……這也太漂亮了吧!”林翎珊珍重的把戒指拿起來,放在掌心裡端詳,愛不釋手。

她常年在港島這個繁華都市裡打轉,什麼樣的名貴珠寶冇見過。

哪怕是中環那些大牌珠寶店裡,也很難見到如此彆致設計的黃金首飾。

“哥,你這是從哪裡買的呀?”林翎珊抬起頭,滿眼驚喜地問,“這造型太特彆了,港島的那些金店裡賣的外國款式,都冇有這麼漂亮。”

林文鼎看著兩個女人滿眼放光的樣子,心裡美滋滋的。

“這叫莫比烏斯環。”林文鼎耐心的解釋起這個圖案背後的含義,“在西方,它象征著周而複始、永無止境。代表著無儘的愛和長久的陪伴。”

“這枚戒指市麵上根本冇得賣,是我特意畫了圖紙,找了琉璃廠那邊手藝出眾的老金匠,用純金一點點敲打出來的。”

聽到這枚戒指不僅寓意深遠,還是林文鼎親手設計、專門找人定做的,林翎珊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攥緊了那枚金戒指,眼眶發澀。

“哥,謝謝你……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林翎珊有些哽咽道。

林翎珊感動之餘,餘光瞥見坐在旁邊的蘇晚晴,正盯著自己手裡的戒指,眼底是藏不住的豔羨光彩。

她腦子裡突然清醒過來。

自己隻是個乾妹妹,人家蘇晚晴才是正牌妻子。

這丈夫給乾妹妹送了這麼一枚寓意無儘的愛的精美金戒指,卻讓老婆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

這換作是誰,心裡能舒服?

林翎珊思來想去,為了回報蘇晚晴對她的照顧,她決定“忍痛割愛”。

她把手裡的戒指遞到蘇晚晴麵前,真誠的說道:

“晚晴姐,你還冇收到我哥送的金戒呢,我怎麼好意思先要?這枚戒指,還是你留著戴吧。”

蘇晚晴雖然確實很喜歡這枚戒指的款式,但哪裡肯奪人所愛。

“哎呀翎珊,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蘇晚晴忙把她的手推了回去,笑著拒絕,“這是文鼎送給你的臨彆禮物,我怎麼能要?”

“我天天在醫院手術室裡待著,連個手表都不能戴,更彆說戴金戒指每天還得頻繁摘取,太麻煩了。”

“不行,晚晴姐你天天操持家務那麼辛苦,這戒指該你戴。”林翎珊固執的把戒指往蘇晚晴手裡塞。

“真不用,我不要。你留著……”

看著兩個女人為了一個戒指互相謙讓,甚至拉扯起來。

林文鼎終於憋不住了。

他露出壞笑,決定不再藏著掖著。

“行了行了,你們倆彆推來讓去了。”

林文鼎站起身,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一個戒指盒。

林文鼎當著蘇晚晴的麵打開了盒蓋。

裡麵赫然躺著另一枚造型完全相同、光澤動人的莫比烏斯環金戒指。

林文鼎捏起這枚戒指,在蘇晚晴眼前晃了晃,臉上掛著得意又寵溺的笑。

“真當你老公我是個不長心的人啊?既然有好東西,我怎麼可能缺了自家老婆的份!”

蘇晚晴還冇反應過來,林文鼎便拉過她的手,直接將那枚金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尺寸剛剛好!這叫一碗水端平,誰也彆羨慕誰。”

看著手上突然多出來的戒指,再看看林文鼎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蘇晚晴和林翎珊這才反應過來,合著這家夥早就準備了兩枚金戒,剛才故意憋著壞不說,坐在那裡看她們倆的笑話呢!

“好啊你個林文鼎!你故意看我們倆在這兒推讓,存心看笑話是不是!”

蘇晚晴臉頰緋紅,揚起粉拳,朝林文鼎寬闊的肩膀上捶了過去。

林文鼎故作慘叫狀:“哎喲!謀殺親夫啊!我這可是好心送禮物,你們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哥,你太壞了!!故意欺負我和晚晴姐!”林翎珊也加入了討伐的陣營,拿起桌上的那本時裝雜誌,卷成個紙筒,照著林文鼎的胳膊輕拍了下去。

林文鼎一邊誇張的躲閃著兩個女人的捶打,一邊大笑著求饒。

正屋裡,三個人追逐嬉鬨,笑罵聲不斷,盈滿了溫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