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連環部署
對於袁錦章苦口婆心的勸阻，林文鼎冇有去說服他。
林文鼎擁有超越時代的認知，他冇辦法把未來將發生的事情告訴袁錦章，即使告訴了也會被誤認為是神經病，解釋再多也是徒勞。
“袁大哥，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食品安全重於泰山，我肯定不會拿全軍戰士的健康開玩笑。”
“不過這世上，總有高手在民間嘛，去碰碰運氣。萬一發現這人是個半瓶子醋晃蕩的騙子，我扭頭便走。”
見林文鼎雖然嘴上客氣，但神色篤定，袁錦章預感到攔不住林文鼎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唉，你們年輕人的心思，我是真看不透了。行吧，既然你鐵了心要去，老哥我也不攔你了。你辦事向來穩妥，去了無錫，自己多長個心眼吧！”
談話就此結束，林文鼎把林翎珊、譚秋雁二人送回房間。
回到房間後，林文鼎靠在床頭，拿起酒店床頭櫃上的電話，撥通了丹柿小院的號碼。
既然暫時還回不了家，必須向嬌妻蘇晚晴彙報一聲。
“喂？哪位？”聽筒裡傳來蘇晚晴慵懶、睡意惺忪的聲音。
“晚晴，是我。”林文鼎聲音不自覺的放柔了。
“文鼎？”蘇晚晴驚喜不已，“你這幾天在滬上怎麼樣？什麼時候回來啊？”
林文鼎把在梅林廠的遭遇和老唐頭的發難，簡單講述了一遍。
“滬上人也太排外了！”蘇晚晴不忿的吐槽，“你現在怎麼辦？是不是要回燕京了？”
“回不去啊，老婆。”林文鼎苦笑了一聲，“301食品廠的研發人才還冇著落，我打算明天把袁大哥他們送走後，獨自一人去一趟無錫。”
“去無錫？”蘇晚晴有些意外。
“對，我去尋個退伍的傷殘老兵，聽說他在食品研發這塊有些獨門絕活，打算登門拜訪一趟，看能不能請他出山。”林文鼎把去無錫的計劃如實相告。
蘇晚晴沉默了一小會兒，冇有像袁錦章一樣提出質疑和勸阻。
作為妻子，她太了解自己丈夫的脾氣了。
隻要是林文鼎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既然你覺得他有用，隻管去請吧。”蘇晚晴的聲音溫柔又有力，毫無保留的支持他，“不過文鼎，江南這個季節濕冷得很。你出門在外，多穿點衣服，按時吃飯。實在請不到人也彆上火，大不了咱們再想彆的辦法。”
聽著妻子貼心的叮囑，林文鼎心裡生出無限暖意。
“晚晴，放心吧，你老公我身體結實著呢。你在醫院也註意休息，等我把人請回燕京，再好好陪你。”
夫妻倆在電話裡煲了快半個小時的電話粥，直到鄰床的袁錦章打起呼嚕，林文鼎怕打擾到袁錦章的睡眠，才依依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
接下來的這一天。
林文鼎先是動用關係，給林翎珊訂好了從滬上直飛港島的機票，可惜當天的訂不到了，隻能又把行程延後了一天。
袁錦章和譚秋雁歸京的日子自然也隨著往後改了一天，林文鼎幫他們二人，買到了兩張回燕京的臥鋪車票。
趁著大家還聚在一起的最後半天時光。
林文鼎領著袁錦章、林翎珊和譚秋雁三人，把這幾天冇來得及逛的滬上景點又掃了一遍。
傍晚時分，他們特意去外灘體驗了一把坐輪渡夜遊黃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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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輪渡的甲板上，江風拂麵。
他們看著兩岸璀璨的萬國建築群，以及浦東尚未完全開發的空曠夜色。
“哥，這滬上的夜景真美，可我怎麼覺得，還是冇燕京的胡同待著有意思呢。”林翎珊雙手扶著欄杆，有些傷感的歎了口氣。
“你以後有的是機會，每年常來燕京轉轉。”林文鼎笑著寬慰她。
譚秋雁促狹地插了一句話，“我看翎珊姐並不是舍不得燕京這個城市，而是舍不得林廠長這個人吧！”
林文鼎和林翎珊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默然無言。
……
隔天上午，到了離彆的時候。
林文鼎先是叫了輛出租車，把袁錦章和譚秋雁送到了滬上火車站。
然後又領著林翎珊趕往虹橋機場。
安檢口前，林翎珊拖著裝滿特產的行李箱，眼睛紅紅的。
“哥，你一個人去無錫，萬事小心。港島聯合商貿有我盯著呢，你彆操心。”林翎珊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
“嗯，回去替我跟叔叔阿姨問好。”林文鼎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文鼎望著林翎珊的背影消失在安檢通道。
昨天還熱熱鬨鬨的四人考察團，轉眼間隻剩下林文鼎孑然一身。
走出機場，林文鼎找了個電話亭，往燕京301食品廠打了個電話。
他打給了前廠長、現為特彆顧問的穀倉。
林文鼎長話短說，把在滬上吃的閉門羹，以及反將一軍、試圖挖角卻被抓包的經過，全說給了穀倉。
穀倉聽後，愣神了很長時間，歎服林文鼎的膽大妄為。
“林廠長，你這膽子也太大了！你居然敢當著唐知味的麵，在人家的研究員麵前直接開條件挖牆腳？”穀倉笑道，“你這就像是在老虎嘴裡拔牙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林文鼎笑了笑，隨即正色道，“穀大哥，現在情況有變。我馬上要坐火車去無錫辦件重要的事，這幾天也許冇法及時跟滬上這邊保持聯係。”
“滬上食品工業研究所裡叫雷亞東的實習生，是我放在他們內部的眼線，還在私下裡幫咱們接洽動心的研究員。”
“我離開滬上以後，老哥你來負責跟雷亞東保持單線聯係！能拐出幾個研究員算幾個。這事關係到咱們301廠的研發班底，全拜托老哥你了！”
穀倉清楚這批人才對301食品廠的價值。
“行！這事交給我。”穀倉痛快的答應下來，“我會和雷亞東配合好的！”
林文鼎跟穀倉溝通完畢後，又往雷亞東所在的宿舍撥了個電話。
兩人約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小館子裡碰了麵。
“亞東，這是301食品廠穀倉顧問的辦公室直撥電話。”林文鼎把一張寫著號碼的紙條推到雷亞東麵前。
“林廠長，你這是要走了？”雷亞東接過紙條，滿臉驚訝。
“對，我要下無錫一趟，冇辦法及時同你聯係。”林文鼎拍了拍雷亞東的肩膀，“你留在滬上繼續潛伏，有什麼問題或者難題，你可以打這個電話跟穀顧問聯係，他會安排妥當。”
交代完所有後路和暗棋。
林文鼎提著簡單的行李包，轉身走進了喧囂的滬上火車站。
他買了一張去往無錫的普快車票，伴隨著列車的一聲長鳴，離開了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