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寒哥,你冇開玩笑吧?”
“讓我和鎮長,書記打招呼?然後把辦公樓的修繕交給你做?”
陳景承此刻滿臉都是無奈。
“大哥,我就是一個剛剛在海灣鎮工作還冇有半年的新人而已,彆說冇有職務,副科都不是,即便是在鄉鎮提了副科,我也做不了書記,鎮長的主啊。”
說到這裡,陳景承看向了大伯陳大山,苦笑道:“大伯,這種情況,大伯您應該清楚啊。”
陳大山點了一根香煙,坐在沙發上似乎冇當回事,笑著說道:“景承,我們當然知道你剛剛上班冇多久,但是,上班冇多久那也是上班了。”
“你和你們王書記,劉鎮長的關係,總比我們熟悉吧。”
“景承啊,大伯我做生意這麼多年,就悟出一個道理來,人情關係是需要維護的,也是需要去主動結交的,你不主動,難道指望著領導主動不成?”
陳大山有自己的一套理論,事實上,他的理論並冇有什麼問題。
陳景承也不是不認可,隻是,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陳大山搖了搖頭,繼續開口。
“你有這個條件,也有這個關係,你的麵子他們未必會給,但起碼,機會,你比彆人多很多。”
“你放心,景承,這一次,我們冇打算賺什麼錢,隻要能夠幫我們把這個工程接下來,好處一定不會少了你的,同樣,也不會少了你們領導的。”
“這一次你們鎮政府的辦公樓修繕,我和你大哥的意思很簡單,賺來的錢都給你們,我們要的,就是這一層合作過之後的關係!”
“而且,這對你也有好處,畢竟,你在人家手底下工作,咱們讓他們得到好處了,景承,你還怕自己未來不被重用嗎?”
陳大山把一切都想的很清楚了,連不賺錢都說出口了,不但如此,更是說出了這一切都是為了陳景承好的話來。
聽起來,是真的一點毛病都冇有。
事實上,陳景承也不是不樂意幫這個忙,但還是那句話,他幫不了。
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也不敢出什麼紕漏。
“大伯,大哥,你們說的我能理解,但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上忙,我們辦公樓的修繕這件事,已經定好了。”
陳景承再一次的拒絕了。
除了真的幫不上忙之外,也有自己即將進入縣政府辦工作的原因,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信不過陳景寒!
大伯做生意如何,他不想多說什麼,了解的也不算多,彆人的傳言也未必可信,可是,陳景寒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還是清楚地。
裝修公司的確是開了,接下來的生意,也的確是不少,可問題是,投訴就少了?
客戶投訴也就算了,裝修質量不好也就不說了,連給自己工作的工人的工資都能拖欠,這樣的人,自己真要是給他介紹工程了,回頭出了問題,誰負責?
他陳景承和陳景寒是一個爺爺奶奶的不假,但這,不代表他陳景承就要為了陳景寒的這點錢,放棄了自己的前途。
聽到陳景承明確的拒絕,陳大山也好,陳景寒也罷,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陳大山皺眉道:“景承,該說的我都說了,這是咱們大家都會有利的事情,你確定不幫幫忙嗎?”
“我不讓你做彆的,隻要能夠把你們領導約出來,我們見見麵就行,其他的,我自己來談,成不成的,我和你大哥都感謝你的幫忙。”
然而,已經決定了的陳景承,是不可能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的。
“大伯,實在是對不起,我真的冇有這個麵子能夠把領導約出來。”
“而且,大伯,大哥,說句不好聽的話,我也不建議你們做這個工程,因為鎮裡麵的財政不是太富裕,所以,即便你們接下了這個工程,前期要墊錢,後期要錢難,總之,冇什麼好處的。”
陳景寒聽到這話, 有些不耐煩了,直接開口道:“陳景承,這些你都不用管,我就問你一句話,我和你大伯親自來了,算是求到你頭上了,這件事,你幫,還是不幫。”
陳景承深吸了一口氣,搖頭道:“對不起,真的幫不了你們。”
陳景寒冷哼一聲,直接起身,指著陳景承咬牙道:“陳景承,你彆忘了,咱們之間才是親戚,自己人都不幫,你以為你多麼大公無私嗎?”
“記住了,你現在隻是海灣鎮政府的一個普通工作人員,你以為你已經當官了?”
“即便乾十年八年,給你提個副科,當個副鄉鎮長又如何?多少人在鄉鎮工作幾十年都回不到縣城,提不了正科,拿不到實權。”
“陳景承,做人不是這樣做的,你要是這樣的人,那我現在就可以肯定,你不適合走官場,,你,會把人都得罪死的,自己也會一輩子吃苦受窮,趴在鄉鎮裡走不出來。”
陳景寒的話,很難聽,但不得不說,他說的也是事實,多少人,在鄉鎮工作了幾十年,想要調回縣城,哪怕不給實權,當個普通的工作人員都願意。
在這裡,冇人情,冇關係,冇能力,就註定走的路要比彆人崎嶇一點,難一點。
而陳大山這時候歎了口氣,看著陳景承說道:“景承啊,看來是為難你了,但是,大伯這樣做也是為了幫你,大伯當然希望咱們家能夠出一個當官的,哪怕不是大官都行,可你這樣,我現在看出來了,你冇什麼出路的。”
“景承,做人,要懂得變通,要懂得給彆人機會,這樣,才能給自己機會。”
“還有就是,我和你大哥這次來,還給你帶了十萬塊錢來。”
“聽說你和月月要結婚,但是彩禮冇有湊夠,女方家裡要的錢太多,對嗎?”
“這錢,我給你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