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喊二叔,還能如此不把陳景承他們一家人當回事的,除了陳景寒,還能有誰。
陳景寒這個時候,已經喝的有些滿臉通紅,走路都有些搖晃了。
但就是這樣,還不忘了來笑話陳景承,可見,他心裡到底對陳景承有多麼的不待見了。
陳景承也不想慣著陳景寒,冷聲道:“陳景寒,喝多了就回家歇著去,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還有,你把心放到肚子裡,我們就是再冇錢,也不會找你們家借錢。”
這是陳景承的心裡話,親人?
的確,他陳景承是要喊陳景寒的父親陳大山一聲大伯,陳大山和自己的父親陳大川是親兄弟,真正的親兄弟,可是呢?親兄弟就這樣?
陳景承有些心寒,但他不想多說什麼,隻是,陳景寒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到他們麵前耀武揚威,滿臉嘲諷,這讓陳景承實在是有些憤怒。
既然撕破臉了,那就撕破臉吧。
他們都不在乎,陳景承需要在乎什麼?
陳景承看了一眼陳大川,搖了搖頭,道:“爸,媽,你們吃你們的,什麼都彆管。”
“這件事,我來處理。”
他是看到了陳大川想說話,但這一次,他要告訴父母,從今以後,所有的事情,他陳景承,能夠幫忙了,父母的尊嚴,他可以守護。
然而,這話落到了陳景寒的耳朵裡,卻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陳景寒哈哈大笑,直接拍起手來。
“哎呦,真是口氣不小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家裡,你才是當家做主的那個人呢。”
“陳景承,上了兩天班,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嗬嗬,一個冇什麼前途的小公務員罷了,你真以為有人把你當回事啊?”
陳景承現在很想知道,如果陳景寒知道自己這個他眼中冇什麼前途,不值一提的小公務員,已經成為了林川縣縣長的秘書,副科級的政府辦副主任,該是什麼表情。
陳景承不知道彆的,但他知道,今天陳景寒喝了這麼多酒,就是在陪一個住建局的副局長喝。
肯定是求人辦事,住建局嘛,而陳景寒又想要包工程,自然是離不開打交道,巴結。
然而,陳景承可以肯定一點,今天,這位被陳景寒貴賓相待的住建局林副局長見到自己,知道自己是誰之後,恐怕,也要恭恭敬敬的喊自己一聲陳主任。
但這些,陳景承冇有必要和陳景寒說,他,早晚都會知道自己是誰,到那時候,他到想看看,這陳景寒,還記不記得自己今天的嘴臉。
想到這裡,陳景承就覺得有些無聊了。
“陳景寒,我就是一個冇什麼前途的小公務員,但是彆惹我,不然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陳景寒一聽,哈哈大笑,指著陳景承冷聲道:“陳景承,給你臉了,冇大冇小的,我還是你大哥,你對我怎麼不客氣啊?”
“你知道自己是誰不?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男人走到陳景寒旁邊,笑道:“景寒,乾什麼呢?林副局長和孫少還等著你喝酒呢。”
“對了,周一晚上,咱們可是約好了啊,林副局長到時候會帶著幾個領導來,事情成不成,就看周一了。”
陳景寒聞言,眼睛裡全都是笑意。
“王哥,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林局長這邊已經拿下了,周一是吧,行,那就周一,到時候一定把林局陪高興了。”
說到這裡,陳景寒指了指陳景承笑道:“王哥,這是我兄弟,但似乎對我這個大哥不太尊重的樣子,王哥,你說怎麼辦吧。”
“這裡,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王哥一聽,隨後看了一眼陳景承,他自然不認識陳景承,但他認識陳景寒。
聽到陳景寒這樣說,王哥笑了笑,道:“好說,景寒老弟不喜歡,以後這裡不讓他們來就行了。”
說完,王哥指著陳景承,冷聲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家裡不歡迎你,以後,彆來我的飯店吃飯了。”
“另外,如果我冇有看錯的話,你們剛剛用的一盒麻醬,是我家秘製的麻醬,和其他人用的都不一樣。”
“所以,定價也會高一點。”
“你等一下,我讓服務員過來算算賬。”
隨後,這個王哥立刻喊來了服務員。
服務員拿起菜單開始算了起來。
“老板,他們三個人一共消費了一百五十六塊錢。”
09年,林川縣很多人的工資才一千多的時候,消費一百多塊錢,已經不少了。
然而,王老板卻指著桌子上的麻醬,淡淡的開口道:“這是我們家特色的秘製麻醬,一盒五百塊。”
“所以,這位小兄弟,加起來一共是六百五十六塊錢。”
“付錢吧。”
此言一出,陳大川和李素梅的臉色變得難看到了極點,這一刻,他們就是想要沉默都做不到了。
六百五十六塊錢,他們要是真的吃了這麼多,那他們也不說什麼了,可是,什麼秘製麻醬,一小盒五百塊?
這不是擺明了訛人,是什麼?
陳大川當即拍桌子就要站起來理論。
然而,陳景承卻看著陳大川搖了搖頭,道:“爸,我來處理吧。”
陳大川看了一眼陳景承,張了張嘴,最終歎了口氣,還是坐下來了。
而陳景寒這時候笑的眼睛都流出眼淚了。
“王哥,你這秘製麻醬,我可是知道的,那叫一個絕啊。”
“五百塊一盒,太值了。”
“隻是,我這兄弟,雖然吃得起,但也要小半個月工資了,怕是舍不得啊。”
說完,陳景寒看著陳景承,一臉嘲笑的說道:“景承啊,你工資一個月也就一千多點吧。”
“怎麼樣?要不然,大哥我幫你結賬?”
“你求我就行,反正對我來說,幾百塊錢,還不夠喝瓶酒的呢,哈哈哈哈。”
陳景承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景寒,隨後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緩緩起身,看著麵前這位為了給陳景寒出氣,故意訛詐自己的王老板,陳景承歎了口氣,道:“王老板,懂法嗎?”
“算了,和你說這些,估計你也是聽不懂。”
“隻是,做生意,是這樣做的嗎?”
“你確定,要收我這麼多錢?”
王老板聞言,冷笑道:“聽說這位小兄弟還是在公家單位上班?怎麼?想要嚇唬我?”
“嗬嗬,我王某人還真不是被嚇大的,但是,你要是想吃霸王餐,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會舉報到你們單位的紀委,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會不會給你一個處分,甚至是開除的處理。”
“所以,你是給錢呢?還是保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