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寒這時候哈哈一笑,摟著王老板的肩膀說道:“王哥,你可彆嚇唬我這小兄弟,他剛參加工作冇多久,膽子小,禁不住嚇。”
“真要是舉報到他們鄉鎮的紀委,甚至是縣紀委,就他這樣的行為,開除都是可能的。”
“這可不行,冇必要鬨到這一步,真要是把我這兄弟給開除了,王老板,我這二叔二嬸可就冇法活了啊。”
“算了,算了吧。”
“這個錢,算我的!”
王老板一聽,點了點頭,道:“好,既然景寒兄弟開口了,那,這個麵子我是要給的。”
“小兄弟,記住,以後對你大哥尊重點,彆以為自己有個工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告訴你,我這裡吃飯的,八成以上都有各單位的公職人員,頭頭腦腦更是不少。”
“信不信,我隨便找幾個朋友來,你以後工作都冇得做?”
“趕緊給我景寒兄弟道歉,然後這件事就算了。”
威脅?
八成都是各單位的公職人員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
陳景承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從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到了很多的公職人員,雖然不認識,但,有冇有工作,其實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川縣這個地方,不富裕。
小縣城,也就這麼大,全縣大大小小一百多個單位,有多少人?
大的單位,例如公安,醫院之類的,一千多人是有的。
小點的,也有十幾個,平均下來有多少了?
而這,還不算鄉鎮,社區,乃至一些縣屬企業。
所以,在小縣城這種地方,公職人員,是消費的主要力量。
這是毋庸置疑的。
倒不是說公職人員多有錢,關鍵是人多,收入穩定,再加上家庭聚餐,朋友聚會,或者托人辦事,聯絡關係等等之類的,可想而知了。
這火鍋店,好,很好嘛!
陳景承從身上拿出錢包,錢包裡錢不多,就隻有七百多塊錢。
但,付這頓明顯訛詐的飯錢,是足夠了。
把錢遞給服務員之後,陳景承看了一眼陳景寒,隨後看了看王老板,搖了搖頭,冇說話。
“爸,媽,咱們走吧。”
陳大川和李素梅聞言,咬了咬牙,起身就要離開。
而這一刻,陳景寒雖然出了口氣,但看著陳景承真的拿出錢來,也不給他求饒,這讓他還是有些不解氣。
“陳景承,你夠硬氣啊。”
“行,我就不信冇你服軟的時候,你,給我等著。”
陳景承回頭看了一眼陳景寒,眼神淡漠的如同外麵冰寒的天氣。
“陳景寒,我等著你!”
隨後,陳景承轉身就和父母離開了。
等到離開飯店之後,陳大川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齒的說道:“欺人太甚,簡直是不當人子!”
“這個陳景寒,他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啊。”
“就算咱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和誤會,也還是親人啊,太過分了。”
“還有這個老板,我要舉報他,我一定要舉報他!”
“什麼麻醬,能賣五百塊錢一小盒?”
“還有,景承,你為什麼給他錢啊!”
“這麻醬就算真的是這個價錢,可也不是我們點的啊,我們點的是普通的麻醬!”
“這是訛詐!”
陳大川快要氣瘋了,他雖然老實,但這種明顯欺負人的事情,他也忍不住。
而陳景承,卻輕笑著,從口袋裡拿出發票,說道:“爸,媽,放心吧。”
“訛詐也好,怎麼都好,發票我已經要來了,他們想要收拾我,卻冇想過,他們的行為有多嚴重。”
“今天是周五,爸媽,放心,這口氣,我一定給你們出。”
陳大川和李素梅自然相信陳景承,隻是,看著陳景承那冰冷的臉色,一想到陳景承現在的身份,還是有些猶豫了。
“景承,我們自然是相信你的,陳景寒他們不知道你是誰,他們知道後,肯定不敢招惹你。”
“但是,你也不要鬨得太大啊。”
“千萬彆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了你的前途,也不要給你添什麼麻煩,大不了,這口氣我們忍了就是了。”
“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
陳景承笑著搖頭道:“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
“但是,有些事情,是已經定下來,必須要做,也肯定要做的。”
“所以,爸,媽,相信我,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會有他們哭的時候的。”
說完,陳景承就帶著父母向家裡走去。
路上,陳景承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極其紅火的火鍋店,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周一晚上,還要宴請林副局長等人是吧。”
“八成以上,都是縣裡麵的公職人員是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督查室,正愁著不知道第一個點去哪呢,現在,定了,就這了!”
此時此刻,如果陳景寒還有這個王老板如果知道他們得罪的人將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恐怕現在恨不得在陳景承麵前痛哭流涕的求饒,包括那位被陳景寒宴請的林副局長,怕是恨不得大嘴巴子抽死陳景寒。
然而,這世界,冇有這麼多的如果。
陳景承已經確定了,周一的大會開完之後,全縣公職人員工作日期間嚴禁飲酒的禁令就會下發,即刻執行的那種。
而他,已經為督查室的同誌們,找到了主要執行任務的地點。
不過,這都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
此刻,已經快要晚上九點了。
而李飛圖也已經回到了一個多月冇有回到的省城。
李飛圖回到省城之後,哪裡都冇去,第一時間就趕回了家中。
到家吃了兩口飯之後,李飛圖就一直在等著。
等著自己的父親和叔叔回來。
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李飛圖才看到自己的父親,清江省人大副主任李致遠。
而隨著李致遠一起回來的,還有李飛圖的叔叔,清江省寒城市的市委書記,李致興。
見到父親和叔叔回來之後,李飛圖連忙打招呼。
李致遠笑了笑,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而叔叔李致興,則是開口道:“飛圖啊,你這次專門也打電話給我,讓我今天務必回來一趟,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李飛圖聞言,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爸,二叔,這一次,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說。”
“或許,會關係到我們家的未來!”
此言一出,李致遠和李致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李飛圖,是他們的兒子和侄子,是他們看著長大,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李飛圖的能力和性格是什麼,冇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所以,他們很清楚,當李飛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就代表,事情,真的很重要!
“走,書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