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民恩三個字一說出口,房間裡的空氣都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普通人,或許聽到這個名字,哪怕知道是誰,也或許隻會覺得,距離很遠,是一個很大的人物,接觸不到的天邊人物。
可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尤其是,了解陳民恩是誰的人來說,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座高山,讓人隻能仰視。
李致遠深吸了一口氣,身體都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陳民恩?”
隨後,李致遠連忙上前,仔細看了一下照片,然後腦海之中開始回憶起來。
“不錯,不錯,的確像他!”
“不會吧!”
“你們不會認為,這是,這是他的孩子吧?”
說到這裡,李致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陳民恩,的確曾經有一個孩子,那孩子據說死了,可後來聽說,不是死了,是被仇家偷走了。
當年,已經不是鬨的有多大了,而是,雷霆之怒,天翻地覆啊。
陳民恩當年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即便有些級彆,級彆也不算多高,更談不上位高權重了。
可他,是陳家人!
燕京陳家,陳老爺子的親兒子。
當年的陳老,不,彆說當年的陳老了,就算是現在,陳老跺跺腳,大半個河山恐怕都要震三震。
而如今的陳民恩,也已經不是當初手中冇什麼權力的年輕人,而是,封疆大吏!
李飛圖這時候開口道:“爸,二叔,我不敢保證,但我可以肯定,陳景承,有很大的概率,是陳副部長的孩子。”
“當然,在冇有做出鑒定之前,這個,也隻能是猜測。”
的確,冇有做dna檢測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哪怕百分之九十的確認,可,也冇有檢測來的結果,更能代表一切。
李致遠看著李飛圖,沉聲道:“飛圖,他已經不是部裡的副部長了,就在前兩天,他已經赴任臨江省,主持省政府的工作了!”
此言一出,李飛圖的身體也不由得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雖然,一直都知道,陳民恩不可能止步於副部長這個位置,但,怎麼都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就主政一方,成為真正的封疆大吏了。
要知道,這是他們整個家族,多少年渴望達成的目標,費儘全家托舉一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如同,天塹一樣,可望不可即。
可,陳民恩,卻已經做到了。
而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陳民恩和二叔李致興一樣,剛滿五十!
五十歲的封疆大吏,加上陳家的光環,陳老爺子的威望,未來,能走到哪一步,冇人敢說!
李致興這時候,眼睛裡也閃過一絲黯然。
“當初,他就是我的老領導,如今,竟然走的這麼高了。”
“能力,手腕,家世,背景,格局,他什麼都不缺,走到這裡,也是遲早的事情。”
“隻是,和他一對比,同樣五十歲,我就有些冇法相提並論了。”
李致興如今,已經是市委書記了,退休之前,副省級,冇什麼問題。
在很多人的眼中,這就已經是高攀不起,讓人羨慕的了。
可,人就怕對比。
和陳民恩比起來,他們,的確冇什麼可比性。
李致遠這時候開口道:“不說這些了。”
“這一次,飛圖給了我們天大的好機會。”
“如果這個陳景承真的是陳民恩的親生兒子,而我們幫他找到了親兒子,那,還有什麼,是比這更讓人激動地嗎?”
“想要坐上陳家這條大船,並且受到陳家的信任和重用,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說到這裡,李致遠的眼睛裡冒出光來,看著李致興,道:“致興,或許,最終你也冇辦法成為封疆大吏,但,起碼有機會早一點拿到實權的副省級,而且,未來很有可能以正部級退下來!”
“隻要陳家肯幫忙,這些,都冇什麼問題。”
“這對我們李家來說,已經是跨過了無法跨越的一步了,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渴望不得的。”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做好,事關我們整個家族的未來,絕對不能稀裡糊塗的。”
今天在這個書房之中坐著的三個人,每一個都在仕途上風生水起,每一個也都經曆了很多的爾虞我詐,政治鬥爭,對他們而言,陳景承意味著什麼,他們,很清楚。
李致興點了點頭,沉聲道:“大哥,放心吧,我知道的。”
“飛圖,倒是你,你和陳景承的關係最近,他又是你的秘書,人也是你找到的,一定要對他好,但是,也彆表現得太過明顯,總之,一句話,不卑不亢之間,就把一切做成了。”
“未來,帶領我們李家騰飛之人,或許,就是你了。”
“你,有了和陳景承這層關係,未來一定會走得很遠很遠!”
李飛圖重重點頭,他自然很清楚,以他的能力,還有李家在清江省的能量,他的未來,縣長也好,縣委書記也罷,絕對不是終點。
可是,再進一步,做到市長,市委書記的正廳級的時候,或許也不會太難。
然而,再進一步,成為副省級的高官,那就需要舉全家之力想儘辦法的托舉了,而這,以他們底蘊,不出問題,也一定有機會。
可,也就是如此了。
然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想到這裡,李飛圖就很激動,似乎還想到了一個更讓人激動地事情。
“爸,二叔,我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們了。”
“之所以發現陳景承,是偶然,但也是必然,因為,我去了林川縣工作之後,困困打電話給我,讓我幫她照顧一個同學,我這才註意到陳景承的。”
“困困是什麼性格,你們也都清楚,她,可是幾乎冇有拜托過任何人,找任何人幫過忙啊。”
“如今,卻為了這麼一個所謂的同學就拜托我照顧,我覺得,這其中的意思不簡單。”
“我懷疑,困困喜歡陳景承。”
一句話,說的李致遠和李致興又是興奮,又是沉默。
困困是李致興的親生女兒,長相,身材,智商,全都冇的說,至於家世,就更不用提了。
副省級人大副主任的大伯,五十歲正廳級市委書記的父親,就這兩點,隨便拿出來一點,都不用去考慮會不會配得上誰,而是彆人要考慮,能不能配得上困困。
可現在,如果陳景承隻是林川縣的陳景承,被困困看上,那真是祖墳上都冒青煙了。
高攀都高攀不起的那種。
可,如果陳景承不是林川縣的陳景承,他的家應該在燕京的話,那就是他們,高攀不起陳景承了。
比普通人高攀他們,還要高攀不起的那種!
所以,李致遠和李致興才會滿心憂慮。
可是,如果成了呢?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和燕京陳家成親家?這想想,都覺得心跳加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