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二樓書房之後,李致遠點燃了一根煙,冇有著急詢問李飛圖要說的是什麼事情,而是開口問了問李飛圖最近的情況。
李飛圖立刻把這段時間在林川縣的一些情況做出了彙報,包括,最近一次的常委會。
李致遠點了點頭,道:“既然矛盾無法調和,那,該亮劍的時候,自然要亮劍。”
“這件事你處理的很好,雖然仍舊有些欠缺火候,但,已經可以了。”
李致興聽到這話,笑著說道:“大哥,飛圖很不錯了,像他這個年齡的時候,我都冇有這樣的手腕。”
李致遠也好,李致興也罷,都曾經主政一方,包括現在李致興,就是現任的寒城市市委書記,他說這話,有資格。
李致遠聽到李致興的話,笑了笑,道:“飛圖的能力還是不錯的,不過,還是要多多鍛煉才是。”
“彆說當年,當年,我們也冇有他這樣的條件啊。”
“雖然咱們家一直有人活躍在政壇,但真正崛起,也不過就是近些年罷了。”
“然而,即便如此,我們家,想要出一名實權在握的副省級,也是難之又難,致興,你有機會,但,最多也就和我一樣,省級人大政協的副職退休了。”
說到這裡,李致遠吐出一個煙圈,有些歎氣的說道:“半步之遙,卻是無法跨越的鴻溝啊。”
的確,半步之遙,就是正省部級的封疆大吏。
那是,跨越不了的鴻溝,而一旦跨越,對他們這種政治家族來說,好處,是無法想象的。
起碼,數十年之內,家族繁榮,無憂!
李致興聞言,也是歎了口氣,他今年剛滿五十歲,已經做了寒城市的市委書記兩年了。
然而,想要更進一步,踏入副省級的位置,他很清楚,這有多難。
如果再這樣繼續不能進步,那麼,即便是再等幾年,無非也就是和自己的大哥一樣,進入人大政協任副職,解決待遇問題。
可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但,同樣的,這也是他們即便是想要努力,都努力不了的事情。
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能力的問題了。
李飛圖,雖然隻有三十五歲,但他從小生活在這個環境之中,對於官場上的事情,他是很了解的。
事實上,家裡已經很不錯了,在整個清江省,都算是極其強勢的家族。
但,能上副省級,已經到頂了,即便是讓自己的親叔叔拿到副省長的位置,最終,還是同樣的級彆退休,再進一步,不是難不難,而是冇有真正的貴人相助,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而且,還要通天貴人。
這種貴人,可遇不可求,不是你有能力,你去投靠,就會幫你的。
可現在,他們家或許麵臨著,從未有過的機遇。
李飛圖看著李致遠和李致興,輕聲開口道:“爸,叔,或許我們家,有機會更進一步。”
“起碼,爸今年五十八歲,或許冇機會了,但二叔今年才五十歲,又已經當了兩年的寒城市的市委書記,級彆,資曆,政績,全都夠了。”
“到了這一步,跨一大步,可直接進省常委,或者說,副省長也有機會。”
“再退一步來說,二叔的情況,和爸您一樣,人大或者政協副職解決待遇問題。”
“但我覺得,或許,二叔,可以爭上一爭的。”
李致遠和李致興聽著李飛圖的話,都笑著搖了搖頭,想要說點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李飛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他們。
“爸,二叔,你們看一看,覺得眼熟嗎?”
照片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陳景承!
冇錯,這一次,李飛圖回到省城,還專門把自己的父親和二叔喊回來,要說的,就是陳景承的事情。
李致遠和李致興拿著照片看了起來,但他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照片上的人,他們不認識,明顯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可,李飛圖既然讓他們看這個,那就絕對有自己的道理。
“飛圖,這是誰?”
李致遠開口詢問。
李飛圖想了想,道:“爸,二叔,這是我現在的林川縣的秘書,名字叫做陳景承,二十三歲,很能乾,也很有理想的一個年輕人。”
“雖然在小地方生活,但我從和他的接觸之中能夠感覺得出來,是一個想要做事情,也很懂得感恩的人。”
“當然,我讓你們看這個,並不是因為我欣賞這個年輕人,而是,想讓你們看看他的長相。”
看長相?
此言一出,李致遠和李致興都愣了一下,隨後就仔細看了看。
李致遠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而李致興,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始仔細打量了起來。
李致遠想了想,說道:“這人的長相,看著,似乎是有點眼熟,總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隻是,有點想不起來了。”
“怎麼?這個人,很特彆嗎?”
李致遠想不起來,其實也不算很奇怪。
但李飛圖看著李致興那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就知道,李致興,或許是猜到了。
倒也對,當年,父親李致遠和那位大人物接觸的並不算多。
可,二叔李致興,卻和那位大人物是有過不少接觸的,兩個人,甚至在同一個地方工作過,也有過不少的交集。
關係,都還很不錯。
畢竟,如果關係差的話,那,李致興的家裡,就不會擺放著和那位大人物年輕時候的合影了。
“二叔,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李致興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抬頭,看著李飛圖說道:“飛圖,這個人,到底是誰?”
“陳景承?”
“他的長相,他的長相!”
李飛圖知道,李致興已經猜到了,立刻沉聲道:“二叔,陳景承這邊的情況,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他,今年二十三歲,父母,並不是他的親生父母!”
“他是被,收養的!”
“而據說,那位的孩子,似乎二十多年前,也已經死了或者說消失了。”
“而當年,那位,就在清江省省城附近工作。”
“二叔,您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李致興聽到這番話,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李致遠皺了皺眉頭,看著李飛圖和李致興說道:“你們,在說什麼?你們口中的那位,是誰?”
“這年輕人,和誰像?”
李飛圖冇有開口。
而李致興,則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李致遠說道:“大哥,這個年輕人,很像,陳,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