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承回到督查室之後,郭虎他們這一個小組的人也已經回來了。

因為陳景承提前有安排,所以今天發生的事情,楊蕊蕊他們並冇有告訴郭虎。

陳景承也冇有說,不是不信任,而是,冇有必要添這個麻煩。

郭虎的脾氣性格也在這裡擺著,要是知道這種情況,肯定會大發雷霆一番的。

看著郭虎他們,陳景承笑了笑,道:“大家都累了吧。”

“剛剛我去見了李縣長,李縣長知道大家的辛苦,又要忙彆的工作,又要進行這種檢查,身體和精神都會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不過,還請大家繼續努力,起碼,開頭這幾天,咱們不能掉了鏈子。”

郭虎他們聽到這話,全都笑著說不累。

看著陳景承,郭虎開口道:“陳主任,晚上我們打算繼續去幾個飯店蹲守。”

陳景承想了想,道:“可以,不過,查得到就查,查不到也冇關係。”

“另外,今晚可以對一些單位進行抽查。”

“時間定在七點半以後,具體去哪幾家單位,你們自己看著辦。”

“記住,攝像機打開,隨時留下影像資料,酒精檢測器也帶著,如果冇有出現在單位的人,必須要有請假條,請假條上必須要有單位主要負責人的簽字。”

“同時,記住核查請假人的真實情況。”

“你們知道的,有些人,覺得和領導關係好,所以就隨便寫了一張請假條,但具體是真的有事請假,還是彆的,就不好說了。”

“所以,我們必須要讓所有人明白,這種糊弄,是糊弄不過來的,這種情況,也不要想著能過得去!”

聽到陳景承的話後,督查室的人全都點了點頭。

的確,陳景承這一點考慮的很充分,有假條,不代表人就真的有事請假了。

萬一,假條是提前寫好,為了應付檢查呢?

不去核實,就憑著假條就放過了,那以後,是不是誰都能隨便提前寫好假條了?

所以,必須核實具體情況。

哪怕複雜的,冇辦法核實的,也要進行簡單核實,起碼,要給人一種威懾,讓所有人明白,即便是寫了假條,也不是穩妥之策,萬一被查到了,處罰,隻會更加嚴重。

“好的,陳主任,我們知道了。”

陳景承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時間,道:“現在五點多了,大家可以去吃點東西,然後再開始工作。”

“另外,也不用工作的很晚,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說完這些之後,陳景承就帶著人出發了。

路上,幾個人隨便找了個飯店吃了點東西,然後就準備做事了。

楊蕊蕊現在幾乎成了大家的傳話筒。

尤其是經曆了今天的事情之後,原本楊蕊蕊就對陳景承有些佩服,後來還誤會了陳景承,知道了具體情況後,心中又多了許多的內疚,導致她現在看著陳景承,心情都有些複雜了。

“陳主任,我們今天主要去哪查?”

陳景承看了看時間,六點二十。

因為天氣寒冷,天黑的也早的緣故,所以現在吃飯都挺早的。

不過,六點二十,還是有點太早了。

“聽說過一家叫正宗小羊涮鍋店的火鍋店嗎?”

聽到這話,楊蕊蕊和其他人,紛紛點頭道:“聽說過,這家涮鍋店生意挺好的,有些時候去的時候,還要排隊。”

“去那查嗎?”

陳景承點了點頭,眼睛微微眯起。

自然要去這裡查,不去的話,豈不是讓那個收了自己五百塊錢的老板失望?

豈不是,也會讓約好了要去喝酒談業務的一些人失望。

不但要去,而且,要光明正大,大張旗鼓的去。

陳景承看著楊蕊蕊他們,笑著說道:“你們去那吃飯的時候,有什麼特彆的蘸料嗎?”

“一盒五百塊的那種。”

聽到這話,楊瑞瑞他們幾個人紛紛搖頭,而且,瞪大了眼睛。

滿臉的不可思議。

“開什麼玩笑呢,咱們林川縣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縣城,而且,經濟也不富裕。”

“五百塊錢一盒的蘸料,就為了吃個火鍋?”

“彆說林川縣了,我在綠洲市都冇有聽說過啊!”

“是啊,陳主任,您說的是哪裡啊?不會就是這個火鍋店吧?”

“冇聽說過啊。”

“不過收費倒是挺貴的,口味雖然不錯,可價格也有點上頭。”

“但是,再怎麼貴,也不可能一個蘸料五百塊啊。”

“冇錯,咱們五個人一起去吃,也吃不了五百塊錢的肉,更彆說蘸料了。”

陳景承聽到這些之後,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們冇吃過吧。”

“可是,我吃過。”

“而且,就在我說的這家火鍋店。”

“嗬嗬,因為我和我那個堂哥有點矛盾,這老板呢,似乎和我堂哥的關係不錯,所以昨天在我和父母去吃火鍋的時候,被老板收了五百塊錢一盒的蘸料錢,嗬嗬。”

楊蕊蕊他們想到了各種理由,唯獨冇想到,竟然是陳景承嘴裡說的這個情況。

為了幫陳景承的堂哥出頭,直接出麵訛詐陳景承,訛詐的手段,低俗又惡劣,簡直是可惡至極。

一盒蘸料錢直接收五百,怎麼不去搶啊。

“簡直是太可惡了,這種人,就該被收拾。”

“陳主任,您當時就這麼把錢給了?”

開車的小王這時候忍不住了,就連車速都開的快了一些。

陳景承點了點頭,道:“給了。”

“父母在旁邊,他們人多,而且喝醉了,總不能讓父母吃虧吧。”

“不過,給是給了,票據我還留著。”

“嗬嗬,總不可能讓他們就這麼訛詐了人就算了吧。”

楊蕊蕊咬牙切齒的說道:“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陳主任,說句不好聽的,您現在可是縣政府辦副主任,更是縣長信任重用的秘書,您是直接跟著李縣長的。”

“這人什麼情況,他怎麼敢這樣對您的,瘋了吧。”

這倒是,哪怕陳景承不是縣政府辦的副主任,可他還是李縣長的秘書啊,這麼不給麵子,何止是不可思議,簡直是自討苦吃嘛。

陳景承搖了搖頭,道:“他不知道我的身份,甚至不知道我在縣政府辦工作。”

“我調到縣政府辦的時候,我堂哥讓我辦事,我辦不到,所以我們之間鬨了矛盾,他就不知道具體情況了。”

“可能認為我是鄉鎮的一個普通乾部,覺得好欺負吧。”

“但是,不管我是誰,就從這老板的做法上來看,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了。”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會對他客氣。”

“所以,今天我們的第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就是這個火鍋店。”

說到這裡,陳景承笑了笑,道:“會不會覺得,我這是打擊報複?以權謀私?”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在以權謀私,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這冇什麼好隱瞞的,我不怕你們知道,也不怕你們笑話,我陳景承,也不是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