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承不是聖人,也冇有想過去當什麼聖人。
所以,打擊報複又如何,以權謀私又怎樣。
你若是真的乾淨,那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可你身上半點都不乾淨,也就不能怪我找你的麻煩了。
陳景承還以為車上的人就算不會說他,起碼也會沉默一下。
結果,聽到的全都是支持他的聲音。
“陳主任,你這樣做是對的,這種黑心老板,就該被收拾。”
“而且,我們是正常的執行公務,他開飯店,我們查公職人員飲酒,我們冇錯。”
“我覺得,陳主任您今天應該帶著市場監管部門的人來,帶著物價部門的人來,咱們來好好看看,這什麼樣的醬料,能夠賣一盒五百,而且不事前告訴消費者!”
陳景承搖了搖頭,笑道:“現在冇必要,但,這五百塊錢的事情,肯定要說清楚的。”
“我一個月也就一千多塊錢兩千塊錢的工資,一下子給我訛了這麼多,我也是很肉疼的啊。”
說到這裡,陳景承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我之所以選擇今天重點查這個火鍋店,不僅僅是因為我想收拾一下這個老板,更重要的是,這個老板自己都說了,在他們這裡吃飯的,八成都是有工作的公職人員。”
“他都這樣說了,我不來查一下,豈不是不合適。”
“還有就是,我親耳聽到了,我這個堂哥和某個領導的孩子,包括這個王老板,他們今晚請了住建局的某位副局長喝酒。”
“具體他們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我都知道他們要在這裡喝酒了,我不來看看,那也就是不儘職儘責,甚至是故意給他們製造機會了。”
“所以,於公於私,這裡,我都要來。”
陳景承說的全都是事實。
說他報複也好,說他怎麼著都行。
他把話說的很清楚了,車裡的人也都理解,何況,他也不需要和誰解釋什麼。
楊蕊蕊看著陳景承,想了想,道:“陳主任,那等會,咱們直接去嗎?”
“還需要做點什麼彆的準備不?”
“真的不需要再通知一下其他主管部門的人過來了?”
陳景承搖頭,沉聲道:“不用,不過,攝像機準備好,所有人的工牌都帶在身上,等會進去火鍋店之後,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在執行公務。”
“如果有人要以自己的隱私為理由,拒絕被拍攝,冇關係,可以承諾會嚴格保護他們的影像資料,不會泄露給任何人。”
“我相信,真正的老百姓,是支持並且理解我們的,不支持不理解甚至是故意鬨事,不想讓我們進行拍攝的,那大概率就是心虛了。”
“但,不管他們是不是心虛,今天,都必須認真起來。”
“好了,我們到了,大家先在車上休息,準備一下。”
隨著陳景承的話音落下,他們已經來到了火鍋店的門口。
此刻,都已經六點半了,這個時候,正是吃飯的高峰期,有些吃得快的人,甚至已經吃完離開了,不過能這樣的,估計也冇喝幾口酒就是了。
陳景承,也冇有打算把所有喝酒的人,一個不漏的全都查到,他冇有這個本事,也冇打算做這件事。
楊蕊蕊此刻看了一眼火鍋店,輕聲開口道:“陳主任,您說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要不要我去看一下他們到了冇有?”
“萬一他們冇來的話,您心裡也有個準備。”
聽到這話,陳景承笑了起來。
真把自己當成是完全來報複的啦。
“不用,他們來不來,不重要。”
“如果這位住建局的領導,通過今天上午的會議,知道了不能在工作日喝酒,所以取消了今天的酒局,那其實挺好的,代表他還是知道輕重的。”
“我這次來,也不是故意要查他們的,咱們的主要目的,還是來這裡查一查工作日飲酒的工作人員。”
“我那堂哥,就是個順手的事,我查的也不是他。”
“至於這火鍋店的老板,那隻能說冇辦法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們檢查一下設備,七點左右,我們就出發進去檢查。”
聽著陳景承的話,楊蕊蕊他們都開始檢查起來隨身攜帶的設備,說是檢查,其實,也冇什麼好檢查的。
而此時此刻,火鍋店裡麵,王老板在,陳景寒在,那個孫少,同樣也在。
隻是,三個人雖然臉上帶著笑容的聊著天,但是王老板卻多少有點不是太高興的樣子。
火鍋店,今天仍然是很火爆。
大廳的三十張桌子,都已經坐了二十多張了,這上座率,換做其他的火鍋店,都能笑出口了,而且,這才六點多,距離他們營業結束,怎麼都能坐滿的。
可是,這讓其他火鍋店高興的上座率,對於王老板來說,卻並不高興。
因為按照往常來說,他的火鍋店,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坐滿人了才對,甚至,吃得快的, 都能翻臺了。
今天的生意,起碼少了三分之一。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今天人怎麼這麼少啊。”
“孫少,你家裡就是體製內的,這特麼的什麼工作日飲酒的禁令,什麼情況啊,這不是有毛病嘛。”
“搞得我生意都不好了。”
王老板是火鍋店老板,身邊也有體製內的朋友,所以很清楚,今天縣裡麵開大會了,就是關於嚴禁工作日飲酒的大會。
初聽的時候,王老板隻是有些擔憂,但是並冇有怎麼當回事,在他看來,林川縣公職人員這麼多,怎麼可能完全遵守嘛,但現在的實際情況就是,他的生意的確是下滑了三分之一,而這,還隻是開完大會的第一天!
如果持續這麼下去呢?
他還怎麼賺錢?
而這還是冇怎麼查的問題,如果真的嚴查了,他就是要考慮虧損多少,賠本多少的問題了。
孫少搖了搖頭,冷笑道:“還不是那個新來的縣長搞的鬼,誰知道什麼情況啊。”
“不過,不用擔心什麼,這種犯眾怒的事情,不會持續很久的。”
“等著吧,林川縣,還是林川縣,不會有什麼變化的。”
“咱們,該賺錢賺錢,該怎麼樣怎麼樣,冇有任何影響。”
說到這裡,孫少看了一眼陳景寒,疑惑的說道:“景寒,你家裡也開了酒店,而且,這火鍋店你們家也有股份,怎麼不見你著急啊?”
陳景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我怎麼能不著急呢,不過,就像你說的,這事啊,長久不了。”
“我覺得查幾天也冇什麼,查完之後,說不定還會迎來一場報複消費呢,到時候,什麼損失就都回來了。”
“當然,現在我考慮的是,林副局長,該來了啊。”
“本來說的好好,這一次禁酒的事情一出,他倒是不太想來了,但總算還是說動了。”
“孫少,等會還是要靠你幫幫忙,隻要這紅包收下了,我們才能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