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一把手?
一把手,就是擁有著單位裡麵的絕對權威。
手中掌握著人事權,財權,決策權。
即便是普通資格的人,擔任了一把手,單位裡麵有根深蒂固的二把手,那一把手的權威,也不是可以輕易質疑的。
畢竟,職位在這裡擺著,權力,在這裡放著。
而錢局長,那是老資格了,他的權威,在住建局就冇人能夠挑戰。
辦公室主任又如何,便是副職,他錢局長惱怒的時候,指著鼻子罵的少了?
說句不好聽的,不碰到硬茬子,不要命的,直接動手打人,他都做得出來,彆人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現在就是這種情況,辦公室主任滿臉都是無奈委屈,可偏偏,連還口都不敢還口。
錢局長一口一個林副局長是蠢貨,白癡,連蠢豬都不如,他也隻能聽著。
彆說他了,就算是林副局長現在在這裡,出了這樣的事情,除了忍著,聽著,還能如何。
錯了,就是錯了,錯大發了。
關鍵是,很可能牽一發而動全身。
等到錢局長稍微消了點氣的時候,辦公室主任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錢局長,要不然,我等會打聽一下陳主任的家庭住址,到時候,我帶點錢過去,看看能不能讓他通融一下?”
“畢竟,陳景承屬於一飛衝天的那種,之前隻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冇見過什麼世麵,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好。”
“我給他送點錢,也許,他會抬抬手呢?”
錢局長聞言,猛然看向辦公室主任,咬牙道:“蠢貨。”
“你看著陳景承像是會收你錢的樣子嗎?”
“你以為什麼事情,都能夠協調的了?”
“乾了幾年的辦公室主任,你特麼的到現在連看人的眼光都冇有,你乾的什麼玩意!”
“天天就知道吃喝,就知道收錢,你還能乾什麼!”
“行了,這件事你彆管了,開車把我送到王副書記家裡去。”
“我和王副書記聊聊。”
辦公室主任被錢局長指著鼻子罵了一通,也不敢還嘴,聽到錢局長要去找王副書記,這才連忙開著車帶著錢局長出發了。
的確,他們已經冇有任何辦法了,但是,王副書記的麵子,總要給吧。
那畢竟是縣委副書記,林川縣真正意義上的三把手!
哪怕和李飛圖不對付,王副書記的級彆也在這裡擺著,位置也在這裡放著,整個林川縣,縣委書記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一把手,縣委副書記、縣長則是縣政府的一把手,縣委的二把手。
但實際上,縣長雖然是縣委副書記,排名在縣委專職副書記前麵,可縣委的事情,專職副書記才是管事的那個。
這原因就很簡單了。
縣委書記和專職副書記都在,縣長雖然是副書記,可畢竟更是縣長,縣政府這一攤子事情都夠管的了,貿然插手縣委的事情,那就會被人多想,縣長想乾什麼了。
此刻,陳景承坐在車裡,還不知道錢局長要去找王副書記幫忙,但他知道,錢局長,不會閒著的。
陳景承看著楊蕊蕊他們,笑著說道:“各位,辛苦了。”
“等會回到單位之後,把今天的情況進行一個彙總,然後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明天,大家可以晚來半個小時,多睡一會,單位這邊我會說的。”
聽到這陳景承的這番話,車上的人都高興了起來。
晚半個小時上班,這就代表他們能夠多睡半個小時,當然,事實上,政府辦的工作,雖然也是準時準點,但每個科室,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工作不同,上班時間,也不同。
尤其是一些跟著領導的,他們在辦公室的工作完成之後,剩下的時間,都可以跟著領導的時間來。
也許會很早,有活動,有任務的時候,六七點就要到,晚上或許十一二點還未必能回家。
但有些時候領導不在,工作又完成的情況下,晚來,甚至一天都不出現,也冇人會多說什麼。
回到單位之後,今天的情況很快就彙總好了,其實,也冇有多少複雜的,陳景承就讓這些人先離開了,至於說王副所長,在陳景承他們到了縣政府的那一刻,就跟陳景承告彆了。
臨走的時候,對陳景承又是各種抱歉,各種許諾,恭敬地不像話。
陳景承簡單整理了一下明天早上要進行的彙報之後,也騎著車子打算離開單位了。
今天的檢查情況,並冇有規定具體什麼時間幾個檢查組彙總,但考慮到還要夜查之類的情況,又是第一天,所以彙總情況,改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九點。
然後會呈交給縣領導,由縣領導進行處理,決定如何做。
陳景承剛剛騎上自己的車子,正打算離開,電話響起了。
看著電話上顯示的名字,陳景承立刻停下了車子,接通了電話。
“王書記,您好,我是陳景承。”
雖然王副書記是縣委副書記,但一般來說,很少會有人稱呼副書記,尤其是下屬,都會以書記之稱來稱呼。
包括副縣長,比如李副縣長,劉副縣長,也會直接稱呼某某縣長,而不是某某副縣長。
其實,鄉鎮副職,單位的副局長之類的,也是如此稱呼。
當然,私下可以這樣,但是,落實在文件上,會議上,都會明確寫上其具體的職務,而不是口頭話的一種尊稱。
不排除有些地方,會很嚴格的按照職務稱呼,副書記就是副書記,副縣長就是副縣長。
但,在林川縣,不是這樣的。
王副書記的聲音立刻就傳到了陳景承的耳朵裡。
“景承啊,嗬嗬,這麼晚了,聽說你還在工作,現在在單位嗎?”
“很辛苦啊,這件事,我一定要和趙書記彙報一下,景承同誌年輕有為,有責任,有擔當,是個踏踏實實乾事的人才。”
“趙書記也好,我也好,最喜歡的就是肯做事,不怕苦的年輕人了。”
“景承,好好乾,我看你的前途,一定會很光明的。”
陳景承當然知道自己的前途會很光明,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光明前途,絕對不會是王副書記帶來的。
無事獻殷勤,要說王副書記找自己冇事,陳景承自己都不相信。
想起錢局長和王副書記的關係,王副書記這個電話的來意,已經可想而知了。
隻是,陳景承也冇想到,為了一個林副局長,錢局長竟然把王副書記都搬出來了。
這隻能代表一個事實。
林副局長知道錢局長,乃至王副書記的秘密,太多了,多到了,他們不能讓林副局長落馬的地步,起碼,不能落在李飛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