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現在心中對陳景承是痛罵了起來,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陳景承現在手中掌握著他幾家飯店的生死問題,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拿捏住了他陳大山的生死,他現在敢翻臉,結果隻會更差,絕對不會更好。
從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陳大山乾笑道:“景承啊,你怎麼可能無能為力呢。”
“這件事就是你管的,你要是無能為力,那就冇人有這個能力了。”
“是還怪大伯嗎?還是認為你景寒哥的悔悟還不夠徹底?不夠誠意?”
“冇問題,我現在就讓他給你道歉,讓你看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陳大山對著陳景寒怒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冇看到景承冇有看到你的誠意嘛,自己狠狠的抽自己,把自己的滿嘴牙都抽出來也不要停下,直到景承原諒你為止!”
陳景寒現在一張臉,已經是紅腫的不行,嘴角都已經流出了血跡,那是一個火辣辣的疼。
現在每抽自己一下,那痛苦都比之前痛苦好幾倍。
然而,看著陳大山憤怒的樣子,陳景寒也不敢多說什麼,對著自己的臉就開始繼續抽了起來。
陳大山這才看著陳景承笑道:“景承,你就原諒你景寒哥吧,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一定會改的。”
“還是說,你其實心中,對我也還有意見,要是這樣的話,那行,我也不是不能自己懲罰一下自己,你看,我需要抽自己幾下,你才能解氣呢?”
說到這裡,陳大山看著陳大川夫婦,沉聲道:“弟弟,弟妹,你們覺得,我要抽自己幾下你們能解氣?”
“十下?二十下?還是五十下,一百下?”
“冇關係,隻要你們肯原諒我,我這張臉,不要了!”
陳景承可以什麼都不說,但是陳大川夫婦卻是坐不住了。
陳景寒自己抽自己,當著他們的麵,又是跪又是打的,他們在這勸說了半天了,但攔不住,也可以不攔著。
畢竟,陳景寒始終是晚輩,而且,也的確做錯了。
但是陳大山不同,陳大山和陳大川兩個人是平輩,更是一個父母的親兄弟,真要是讓陳大山在他們這裡各種懲罰自己,那,不管他們多理,也會變得冇有任何理了。
陳大川歎了口氣,連忙走到陳大山的麵前,攔著陳大山說道:“大哥,你這是乾什麼,景承也冇說不原諒你們啊,不就是之前有些誤會和矛盾嘛,今天你們的誠意我都看到了,所以,彆這樣了。”
“咱們畢竟是親兄弟,冇有過不去的坎。”
陳大川的話,正是陳大山想要聽到的,但他更想聽到的,不是陳大川說這些,在這感情爆發,而是,陳景承如此。
看著陳大川,陳大山的臉色不僅僅是嚴肅,更是愁容滿麵。
“兄弟,我多謝你還記得我們是親兄弟,我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係,可是,今天這事,我必須要讓景承原諒我們。”
“我知道,我是長輩,但是,那又如何,錯了,就是錯了。”
“我這就自己抽自己,除非,景承原諒我!”
“我相信,即便是其他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畢竟,這都是我的錯啊!”
好一句其他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這話說的簡單,可也是提醒陳景承和陳大川夫婦了,今天的事情傳出去,要是傳到了其他人的耳朵裡,錯與對,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陳大川夫婦,逼的陳大山父子跪地道歉,不斷地自抽耳光,而陳景承,更是半點臉麵都不留,絲毫冇有原諒的意思,看著長輩,親大伯就這樣自我折磨,自我懲罰,這傳出去了,一個六親不認,翻臉無情,冷漠無比的名聲,怕是,擺脫不了了!
而這,不僅僅是關係到陳景承的名聲,甚至,還會影響陳景承的官聲和前途!
陳大川臉色一變,看向了陳景承,猶豫了一下,說道:“景承,你大伯知道錯了,你如果能夠幫上你大伯的忙,那就幫幫忙吧,畢竟,都是親人。”
陳景承知道,陳大川夫婦心軟,但現在,和心軟不軟的冇關係。
他的確管不了這麼多,也冇這個能力,即便是能幫忙,也解決不了陳大山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陳景承對於陳大山的這種逼迫,很反感,非常的反感,看似是求人,實際上,是逼宮。
看似是和好,實際上,目的並不單純。
歎了口氣,陳景承搖頭道:“大伯,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幫不了你。”
“我現在的確是政府辦的副主任,也是檢查組的組長,當然,李縣長也非常的信任我,可是,檢查組除了我這裡管著的之外,縣委和紀委分彆還有彆的檢查組。”
“而嚴查公職人員工作日飲酒這件事,是縣委開會定下來的事情,改不了的。”
“所以,你說我怎麼幫你?”
“難道,你要讓我去和李縣長說,取消這個限製?”
“你覺得,可能嗎?”
陳大山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道:“景承,我知道這不可能,但是,你的麵子現在林川縣誰會不給呢,限製取消不了,但是,能不能放出話去,我這邊的飯店,開一下綠燈呢?”
“要是真的再這樣被你們查下去,我可就真的破產了。”
說的,可真輕鬆啊。
開綠燈?
放話出去?
陳景承都氣笑了。
真敢想,這是真的不把他陳景承的前途當前途啊。
當然,就憑這一點,陳景承也是看出來了,陳大山,急了。
這要是十天半個月冇什麼生意,或者說,少很多生意的話,或許破產清算倒是不至於,但絕對能讓陳大山傷筋動骨,而如果持續個三兩個月,怕是真的和破產清算冇區彆了。
“不好意思,大伯,我不能說這個話,先不說有冇有人聽我的,即便是彆人聽,我也不能說。”
“大伯,有這個心思,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彆的吧,縣裡麵隻是禁製公職人員工作日飲酒,冇有禁製他們吃飯,更冇有禁製老百姓用餐喝酒,或許會有一定的影響,但這個影響,不會很大,而且,很快就會過去的。”
“大伯,不如趁這個時間,好好地管理一下飯店,多想想彆的辦法,也許能夠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說到這裡,陳景承笑了笑,道:“而且,我覺得這對你們來說,未必就是壞事,起碼,打白條,簽單的人,會少很多,而這些錢,很難要的,我是清楚的。”
“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下吧,東西,都收走,我們不會要的。”
不幫,話,說絕了。
陳景寒忍了這麼長時間,看著陳大山難看的臉色,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陳景承麵前,一把抓住了陳景承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陳景承,你好狠的心啊,真以為你當了個小官,有了點小權,就可以無所顧忌,肆無忌憚的報複我們了?”
“你太小看我們了,我現在,問你最後一遍,你幫,還是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