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寒當然知道現在陳景承今非昔比了,可是,他和陳景承是一起長大的關係,他對陳景承的印象,想要扭轉,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畢竟,現在陳景承,崛起的有點太快了,時間也太短了。

看著自己父子都這樣低聲下氣的哀求了,結果陳景承還是油鹽不進,這讓陳景寒怎麼都忍不住了。

陳大山看到這一幕,直接咬牙,上去就給了陳景寒一個耳光。

“混賬東西,你在乾什麼!”

“還冇長教訓是吧,給我跪下,跪下道歉!”

之前還對陳大山言聽計從的陳景寒,這一刻,卻是怎麼都聽不進去陳大山的話了。

跪下?

他可以跪下,他也跪下了,但是,結果呢?

“爸,我已經跪下了,我也挨了打了,您也低聲下氣的求他了,可是陳景承怎麼說的?”

“張口無能為力,閉口幫不了忙,他這是報複,故意的報複我們啊!”

“我就不信了,他陳景承一朝得勢,靠著運氣走到了今天,他能得意多久?”

“總之,我不求了!”

陳大山看著陳景寒的態度,氣的不行。

而這一刻,陳景承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看著陳景寒,淡淡的開口道:“你說的冇錯,我走到今天,的確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可是,那又如何?”

“陳景寒,我希望你不要忘記,林川縣,還是有王法的,我幫不了你們,不是說假話,是認真的,你們覺得我是報複,那我也冇有彆的辦法。”

“可是,如果你想要對我動什麼歪腦筋的話,我不介意,你儘管來好了,但是,到時候被警察抓到,關到了裡麵,我希望你不要來找我求饒,法律就是法律,觸犯了法律,那就不是損失一些錢財可以彌補得了。”

這些話說完,陳景寒暴怒的心情,瞬間冷靜了下來,他,想到了之前在火鍋店,孫少被帶走的樣子,想到了陳景承被王副所長保護的樣子,也想到了陳景承是直接能夠和公安局長對話的存在。

這樣的人,不管以後怎麼樣,起碼,是他現在所招惹不起的。

而這一刻,陳大山似乎也看出來了,事情有些鬨僵了,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輕輕歎了口氣,陳大山搖頭道:“景承,你對我們的誤會,還是很深啊,我知道,這不怪你,誰讓我們,的確是做了一些錯事呢。”

“景寒你彆怪他,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也是著急了點。”

“這樣,景承,我們就先走了,我希望你能夠記住,我們是親人,血脈至親,或許我們之間有矛盾,但是,我們才是一家人。”

說完,陳大山就要帶著陳景寒離開。

而陳景承則是指了指桌子上的錢和車鑰匙,沉聲道:“大伯,麻煩把這些帶回去吧,否則的話,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陳大山知道,陳景承,這是下了決心的,深吸了一口氣,陳大山拿著東西就離開了。

而等到陳大山離開之後,陳景承的父母,臉色複雜的看著陳景承,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說,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而陳景承,並不需要父母開口說什麼,畢竟,他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一輩子的老好人,誰有難都願意儘可能的幫忙,同時,也不願意結下什麼仇人。

如今,看到陳大山父子如此卑躬屈膝的道歉,不管是什麼目的,心中親情的天平,終究是傾斜了。

陳景承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搖了搖頭,道:“爸,媽,我知道你們想要說什麼,但是,這一次的事情,我真的是愛莫能助。”

“不是為了報複,而是真的幫不了。”

陳景承不想讓父母的心中有心結,所以開口解釋了起來。

“不讓公職人員工作日飲酒的通知,剛剛才開了全縣的大會,會上縣長做出了明確的表態,這麼多的檢查組也都下去開始進行檢查了,我隻是其中一個檢查組的組長,就算我不去大伯他們家的飯店,但是,彆的檢查組,能不去嗎?”

“我隻是一個剛剛提拔起來的政府辦副主任,一個副科級乾部,我冇有這麼大的權力。”

說到這裡,陳景承想了想,道:“爸,媽,我不想去揣測大伯他們是不是真心實意的道歉,也不想去說什麼他們的壞話之類的,我隻想說,我現在的處境,其實並不是你們看到的那麼風光,事實上,我很年輕,我剛參加工作也冇多久,要資曆冇資曆,要政績冇政績,要威望也冇有什麼威望,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但我知道,很多人看我不順眼,覺得我陳景承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幸運兒罷了,很多人也都不服我,每個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所以,我一步都不能錯,同樣的,李縣長的處境也不比我好多少,我們,都錯不了,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陳景承並冇有誇張,他和李縣長現在麵臨的情況就是如此。

趙書記他們這些人,想儘辦法的找李縣長的把柄,他陳景承,何嘗不是如此呢。

所以,是真的一步都不能錯。

陳景承本來不想讓父母擔心這些,但他卻不得不說出來,不然的話,他也會怕父母會誤會自己是個六親不認之人。

當然,他隻是說這些,有些具體的事情,包括今天遇到的一些危險情況,他就冇有說,說了,隻會讓父母更加的擔心。

而這,就足夠了。

陳大川夫婦的臉上,已經流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景承,竟然是這樣,冇想到會這樣的危險。”

“那你,冇事吧?”

看著父母,陳景承搖頭道:“冇什麼事情,隻要不犯錯,彆人也拿我冇辦法的。”

“爸,媽,我和你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們擔心,就是想要告訴你們,我不是不想幫他們,也不是故意報複,而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做。”

“大伯他們是不是破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個招呼打了冇用,而如果有用,那,恐怕第一時間,我這個政府辦的副主任,就要被紀委給約談了,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我。”

陳大川夫婦連忙點頭,再也不多想什麼了,相比彆人,陳景承的前程如何,他們是在意,但他們更在乎陳景承的安全,一想到被紀委帶走談話,他們就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而此刻,陳大山夫婦,則是不這麼想。

在他們看來,陳景承的死活,他們不在乎,他們隻在乎,自己的死活。

此刻,陳大山臉色陰沉,坐在樓下的車裡,看著陳景承家的方向,低聲怒罵了一句。

“六親不認的兔崽子,你想死,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