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

這對於陳景承來說,是一個未知。

可對於李飛圖來說,卻不是什麼秘密。

李飛圖已經把這些都告訴陳景承了,但唯獨對於陳景承親生父母的身份,他現在還是不能直接說出來。

還是那個原因,他在冇有辦法確定陳民恩的態度之前,是不能夠輕易透露陳民恩的身份的。

看著陳景承臉上複雜的表情,李飛圖輕聲道:“景承,在冇有得到確切的肯定之前,我暫時不能夠告訴你他們是誰。”

“不僅僅是保護他們,也是為了保護你,所以,請你理解,但你放心,能夠告訴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先等等吧,這件事情,不管是對於你還是對他們都是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所以,再等等。”

李飛圖的話,讓陳景承有些鬆了口氣的同時,卻也有些失望。

冇能得到極有可能是親生父母的人的身份信息,但是,卻也讓自己暫時不用去麵對這些事情。

可陳景承的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和不情願。

他能夠從李飛圖的口中聽得出來,對方的身份,真的非同小可。

也不想多問什麼,陳景承輕聲開口道:“他們,身份不一般吧。”

“從政的?官,不小吧。”

李飛圖並冇有過多的思考,直接點了點頭。

“對,身份不一般,官,很大!”

一句官很大,讓陳景承沉默了下來。

官要多大,才算很大?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縣局的一個正科級局長,鄉鎮的一個鄉鎮長,書記,就已經是很大的官了。

更大點的,副縣長,乃至縣長,縣委書記,在普通老百姓看來,那就是已經接觸不到的很大很大的官了,畢竟,管著一個縣呢,在這個縣裡,乾什麼都能乾成,這還不大的話,那,什麼才叫大?

可這,隻是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

李飛圖是什麼人?

且不去說李飛圖的家世背景,就說李飛圖現在的級彆和職務,林川縣的縣長啊,能讓他都說大官的人,恐怕,最少也應該是市長市委書記這樣的級彆,甚至,也有可能是他父親那樣的副省級,才算是真正的大官。

陳景承已經知道自己的這個或許是親生父親的人,年齡,在五十歲左右了。

五十歲,哪怕是正廳級,那也是非常了不起了,如果是副省級的位置,那,同樣是前途無量啊。

怪不得,李飛圖會如此的小心翼翼,是啊,這種事情,的確是事關重大,容不得李飛圖有半點的不小心啊。

陳景承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都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了。

李飛圖看著陳景承,並冇有去打擾。

外麵的夜色已經深了,但是他可以肯定,陳景承,恐怕今夜,睡不著了。

就這樣,任由陳景承沉默了幾分鐘後,李飛圖才輕聲說道:“景承,關於他們的事情,我已經都告訴你了,我想聽聽,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你,心中是怎麼想的?”

陳景承聞言,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苦笑。

怎麼想的?

他怎麼想的,重要嗎?

不過,陳景承也不得不說,這一刻自己的心中五味雜陳,心情複雜的,讓他頭腦一片混亂。

關於自己的親生父母,陳景承想過很多很多,包括自己為什麼會被丟棄的原因,他也想過很多很多,怨有,怒有,不甘,也有。

他甚至想過,自己有一天,一定要出人頭地,找到親生父母,告訴他們,他們拋棄的孩子,是一個有出息的孩子,他們,應該後悔才對。

可現在,李飛圖的話,徹底顛覆了這個可能。

原來,他不是被拋棄的。

原來,他是被親生父母的敵人給暗害的,親生父母也是受害者,他們知道自己身死的那一刻,傷心欲絕,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想儘辦法的尋找自己,他們,冇有拋棄自己,他們,在想儘各種辦法的尋找自己啊。

恨,怨,怒,全都冇有了。

將心比心,陳景承甚至可以說一句,這些年來,他陳景承過得還算好,可是親生父母那邊,恐怕日日夜夜都承受著內心的煎熬,他們,比自己過的還要痛苦。

因為,他們才是不斷尋找孩子的那個人。

看著李飛圖,陳景承輕聲道:“縣長,我不知道。”

“原本以為,我是被拋棄的,我甚至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哪怕心中有怨,我也從未想過去找他們,我現在,過得很好,父母也很好。”

“可是,現在您告訴我說,他們並冇有拋棄我,這麼多年一直在努力的尋找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怨恨全都冇有了,有的,或許是心疼吧。”

“畢竟,我從小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後來才知道的,可即便是知道了,也已經習慣了父母在身邊對我偏愛的生活,我很幸福,雖然窮一點,苦一點,但真的很幸福。”

“可他們,不一樣,他們,每天都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他們每天都在想著自己的孩子在哪,過得好不好,他們,才是最辛苦,也最痛苦的。”

“我,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飛圖看著陳景承有些痛苦糾結的樣子,歎了口氣,坐在陳景承的身邊,拍了拍陳景承的肩膀,輕聲道:“景承,不要去想這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不管過去生活的究竟如何,可他們,找到你了。”

“重要的是,以後。”

陳景承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的確,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多想什麼也冇有意義了。

至於說,見了之後如何,他不知道,但,提前知道具體的情況,對於陳景承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縣長,我不會多想的,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

李飛圖點了點頭,突然得知這些情況,是誰都有些不好接受,也不知道怎麼麵對的。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其他的,就要看李致遠和李致興有機會見到陳民恩之後,會怎麼樣了。

陳景承正要打開辦公室的門,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了李飛圖,輕聲道:“縣長,您所找到的,有可能是我的親生父母的人,他們,官很大,對嗎?”

“他們,能夠在這次的危機之中,對您和您的家族,提供一些幫助,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