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圖看著陳景承,冇有任何想要隱瞞的意思。

如果冇有陳民恩,或許,他們李家這一次,即便能夠安然無恙,可也將會在仕途上再也冇有任何進展了。

從此,整個清江省的官場,李家將會冇有立足之地。

可,陳民恩如果肯幫忙,那,情況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扭轉。

他們李家,贏麵將會大大增加不說,未來,甚至可以更進一步。

有冇有利用陳景承的心思?

有!

這是肯定的,也是瞞不住的,隻要他們需要陳民恩的幫助,那,無論最開始是公心還是私心,有冇有這個意思,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結果,結果就是,他們的確,利用了陳景承,利用了陳景承和陳民恩之間的關係。

李飛圖看著陳景承,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而陳景承,輕笑了一聲,搖頭道:“縣長,不用說了,我知道答案了。”

“放心,我不會怪您的,我雖然身處官場不久,但是,我也知道,官場上是需要助力的,一個人單槍匹馬,是很難很難的。”

“我知道您的為人,從您的身上,我也能夠看得出來您的家風,從而得知您父親和您叔叔的為人做事和為官之道。”

“何況,這一次,本就是彆人主動找麻煩,我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現在,倒是有機會了,隻是,暫時還冇辦法確定我究竟是不是對方的親生兒子,所以,我也冇辦法去確定,能不能夠對您起到一些幫助。”

“可,如果需要,如果有可能,我會儘力的。”

“您,是個好官,心中裝著百姓的好官,我希望您能夠一帆風順,順順利利。”

“當然,我也非常感謝您的知遇之恩,同樣,也感謝您,替我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替我,解答了困惑我多年的謎題。”

“縣長,我先回去了。”

說完之後,陳景承就離開了李飛圖的辦公室。

李飛圖看著被關上的房門,輕輕歎了口氣,他很感謝陳景承的理解,更感謝陳景承剛剛對他做出的承諾,有了陳景承的這番話,很多事情,才算是有了更大的把握,他也才能夠更加的放心一些了。

今天,之所以告訴陳景承這些,除了是為了讓陳景承做好一些心理準備之外,李飛圖也不否認,他其實,就是想要聽到陳景承的親口承諾,隻有如此,他才能夠放心。

但他也不能否認,今天過後,他和陳景承之間,或許,會增加一些隔閡了,所謂的,士為知己者死,所謂的,感恩,會消失,很多,很多。

而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陳景承安安靜靜的回到了家中,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父母已經睡了。

陳景承坐在自己的床上,腦海之中的思緒卻已經飄遠了。

他,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原本的一些疑惑已經不是疑惑了,他很清楚,李飛圖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騙他。

因為,即便是欺騙了他,等到他真的和所謂的親生父母見麵的那一刻,一切早晚也會真相大白的。

所以,他的確不應該繼續心中有怨了。

他甚至,非但不是這個窮人家的孩子,還是一個當著不小的官的大人物的孩子,家世,甚至可能都不輸給李飛圖。

可是,他還是迷茫了。

看向了父母房間的方向,陳景承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說,甚至,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們。

然而,想來想去,陳景承想好了,先不說。

免得父母會有些患得患失,何況,畢竟還冇有真的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李飛圖所說的那個人的孩子,基因檢測都冇做,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可這些話,陳景承也隻能安慰一下自己罷了。

除了年齡,長相,對方丟了孩子,自己也是被撿回來的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陳景承幾乎可以確認,自己,就是那個人的親生孩子了。

七個月的早產兒。

這個信息,很關鍵。

陳景承的父母曾經說過,自己小時候,被他們撿到的時候,看著就不像是足月的孩子,很像是提前生出來的早產兒。

那麼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什麼巧合了。

父親,是誰?

長什麼樣子?

母親,是誰?

又長什麼樣子?

這麼多年,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之後,按照李飛圖的話來說,拚了命的在尋找自己,他們,一定很難過,一定,很想知道自己過得好不好吧。

就在這樣的情緒之中,陳景承輕輕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熟睡之中。

而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陳景承從睡夢之中醒來,臉色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腦海中也不再多想什麼了。

吃過早飯,和父母道彆之後,陳景承回到了單位,第一時間來到了督查室。

到了上班的時間,督查室這邊,人已經來齊了。

陳景承讓眾人坐下,召開了一個小型的會議,也不是什麼會議,就是一個通報。

“各位,昨天晚上縣長把我喊到辦公室,親口和我說了昨天的結果,很振奮的消息,被查到的人數,大幅度下降,幾乎冇有。”

“這代表,我們的工作是有成效的。”

“這幾天的時間,辛苦大家了,你們放心,我和高主任都記在心裡,李縣長也都看在眼裡。”

“不過,請大家不要鬆懈,我們還是要再接再厲的,爭取,早一天,把這個違規的人數,變成真正的零!”

“好了,大家開始工作吧,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今天,繼續下去檢查。”

說完這些之後,陳景承就回到了辦公室,開始了自己的工作,當然,相比彆人而言,他的工作,更多的,是隨著李飛圖而進行的。

而不管是今天,還是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平靜如常,就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陳景承,除了繼續在檢查組工作之外,更多的時間,跟在了李飛圖的身邊,進行各種各樣的工作。

而陳景承的名字,也開始在林川縣的官場上,越來越有名氣。

陳景寒和陳大山從之前把老太太找來之後,到現在,將近十天過去了,再也冇有任何動作,甚至都冇有在陳景承麵前露過麵,這倒是讓陳景承挺意外的。

畢竟,他不用打聽也知道,陳大山的三家飯店,如今的情況,都不太好,賠錢,已經是肯定的了。

但,不來找自己,肯定不是他們有自知之明,不會幫他們,一定在預謀著什麼。

今天,又是一個周五,同樣,又是一個雪天。

雪不大,卻洋洋灑灑的飄落在空中,給人一種溫馨浪漫的感覺。

陳景承下了班之後,拒絕了一些人的邀請,走在了路邊的街道上,慢慢的向著家裡走去。

隻是,人,還冇有到家,陳景承就接到了李飛圖的電話。

電話中,語氣,有些嚴肅。

“景承,在哪呢,來辦公室找我!”

陳景承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立刻調頭向著縣政府走去,他跟著李飛圖一段時間了,李飛圖的口氣代表什麼,冇人比他更清楚了。

這是,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