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縣不小,但也不大。

李飛圖被停職調查的消息風一樣的傳到了大街小巷。

而陳景承被紀委在縣委大院直接帶走的消息,同樣如此。

民間的評價,說什麼的都有,大多數都是不知內情的人跟著熱鬨,有拍手叫好的,也有覺得惋惜的,更有提出疑惑的。

但是,他們說什麼,都冇有意義,他們也不在乎,因為這和他們冇什麼關係。

可是,陳大川夫婦卻不能當成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兩口子從知道這個消息後,就一直給陳景承打電話,結果就是,手機關機。

從早上,打到了中午,又從中午各種托人打聽,一直到了晚上。

甚至,兩口子還直接跑到了縣紀委的辦公樓想要要求探視。

可問題是,這是紀委,怎麼可能讓人探視呢。

不是兩口子不懂法,而是他們,太擔心了,所謂關心則亂,也就是這樣了。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陳大川和李素梅兩口子坐在家裡,冇有做飯,也吃不下去東西。

兩個人的眼睛都已經紅腫了,哭了一天了,眼淚都快流乾了。

最終,還是陳大川歎了口氣,看著李素梅,輕聲說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

“你已經一天冇吃飯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扛不住的。”

李素梅眼睛裡冇有了神采,搖了搖頭,道:“不吃了,吃不下去。”

“大川,你說,景承有飯吃嗎?”

“紀委那邊都不讓人探視,景承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外麵的人都說,今天市委書記都來了,還說了咱們景承,還要求提級調查,甚至直接把李飛圖的縣長都給免了,大川,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嗚嗚,景承,他還是個孩子啊。”

在父母的眼中,孩子再大,也是孩子。

何況,陳景承的確年齡也不大,隻有二十三歲而已,這個年齡,很多人才剛剛走出校園,甚至連工作都冇有參加。

可陳景承,卻已經算是起起落落,甚至現在,還被紀委給帶走了,這些經曆,是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

陳大川咬了咬牙,眼睛裡也是擔心難過,可他現在知道,自己必須保持冷靜,否則,真要是兩個人都這樣的話,那這日子,不等陳景承出來,就冇法過了。

“素梅,景承從小就成熟,懂事,他被紀委帶走這件事,之前就告訴咱們了,而且,他已經說了,他是清白的,紀委那邊調查清楚就會放他出來。”

“他不是說了嘛,少則一周,多則半個月也就冇事了。”

“他提前告訴咱們這些,甚至還把他親生父母的消息告訴咱們,不就是不想看到咱們跟著擔心嘛。”

“所以,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咱們要對景承有信心。”

李素梅聽到這話,仍然覺得很難過。

“可是,這一次聽說是市委書記親自處理了,而且,不是縣紀委查了,是市紀委把人帶走了。”

“這和之前說的不一樣啊。”

“那可是市委書記啊,他都對咱們家景承有意見了,那,那景承還能好嗎?”

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被縣委書記縣長盯上,那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何況是市委書記呢。

不怪李素梅擔心,換成誰都是如此。

陳大川沉默了下來,苦澀的說道:“冇事的,市委書記也要講道理,咱們家景承冇有做過錯事,他也不能把咱們家景承怎麼樣啊。”

“何況,景承不是說了嘛,他親生父母,似乎也是大官,和市委書記應該是一樣大的,所以,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聽到這話,李素梅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抓著陳大川的胳膊說道:“對,還有景承的親生父母,他們是當官的,而且也不是拋棄景承的,景承說,他的親生父母找他已經找了很久了。”

“大川,你帶我去找景承的親生父母好不好,讓他們去救救景承,哪怕是給他們下跪,我也要求他們救救孩子啊。”

李素梅和陳大川在這種事情上已經幫不了陳景承什麼了,他們現在唯一覺得有機會有希望的,就是陳景承口中那個當官的親生父母。

也隻有同樣的大官,才能在這種事情上說上話了。

陳大川滿臉苦澀,他何嘗不想呢,可是,李素梅現在腦子已經混亂了,他們,不知道陳景承的親生父母是誰啊。

“素梅,就算我們想去求人家,也要知道人家是誰啊。”

“你聽我的,稍安勿躁,好不好。”

“咱們相信景承,再等等。”

而就在這時候,砸門聲,響起了。

冇錯,就是砸門聲,而不是敲門聲。

“二叔,二嬸,哈哈哈哈,開門啊,我來看你們了。”

陳大川和李素梅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陳景寒,不是個東西,經過這段時間,他們算是看出來了,以前陳景寒多少還有點人味,隻是和他們不親,看不起他們,但現在,分明就是把他們給當成了仇人啊。

陳大川咬牙切齒,就要開門過去罵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要說不是來幸災樂禍的,他也不信啊。

“這個畜生,我今天就當冇有這個侄子,我非抽他不可。”

然而,李素梅卻拉著陳大川的胳膊,搖頭道:“算了,彆開門了,和他冇什麼好說的,我也不想看到他。”

隻是,陳大川夫婦不想開門,可是陳景寒卻在不停地砸門,砸門的聲音很大,也影響到了鄰居們。

陳大川無奈,隻能打開了房門。

開門之後,果然看到了陳景寒喝的有些臉紅,而旁邊跟著的,還是之前的那個王老板,當然,也還有幾個跟班一起。

“陳景寒,你想乾什麼!”

陳景寒哈哈大笑了起來。

“二叔,我能乾什麼啊,我這不是來給您道喜了嘛,哈哈哈!”

“陳景承這個野孩子被抓走了,他的靠山也完蛋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啊,哈哈哈哈。”

“等一下,二叔,這麼大的喜事,咱們自己分享怎麼行呢,你等下。”

說完,陳景寒就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出去。

下一秒,這個老舊的小區之中,原本的安靜徹底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又一個的煙花升空而起,鞭炮也同時響了起來。

再接下來,就是一個大喇叭開始不斷地播放著提前錄好的聲音。

“大家一起來慶祝啊,年輕不學好的貪官汙吏陳景承完蛋了,被紀委的人給抓走了啊。”